端午,在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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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娃
长辈叫子辈、孙辈。俺,可以指我,也可以指“俺们”。夫妻之间说咱娃,是两个人的娃娃,家里其他长辈说俺娃,是俺们家的娃。
白赵氏对小孙子孝文说:“马驹俺娃好好睡,婆给你挡狼。”
白赵氏夸奖刚进门的孙媳妇:”俺娃磕头的样式好看得很。” 把这个新进门的外姓女娃认在膝下。 Read More »
关中人喜欢把孩子叫作娃。老人们说孩子再大在他们眼里也是孩子,落下地来,就永远是他们怀里裹的娃娃,长大了,长老了,父母看来还是一个小人儿。有人衣锦还乡,村里长辈看见,说:这是西头某家的娃。“娃你回来了?”南方叫“仔”。我们鲁西南对男孩叫“小”,闺女叫“妮儿”。
娃这个字,原本只有娇娃最配用这个字,貌美的年轻女性才是娃。娃,仔,崽,羔,犊,小,各地用法不同,都是小不点的意思。我前不久才看了小说《白鹿原》,特别留意到关中人对“娃”的用法。 Read More »
炕头狮(虎),是一种广泛流行于西北、华北民间的石雕作品。论其起源,恐怕不会迟于汉唐,一般在小孩满月时,将一小石狮(虎)系上红绳拴在小孩的脚腕或腰上,其意为神兽护卫,保佑孩子平安无事。当小孩能爬动时用它拴住,使小孩只能在炕上活动,以免摔下地面。在这方寸之间,狮子蹲、卧、站、行、跃,千姿百态;威、憨、壮、拙、巧,浪漫夸张,10多年来,我于四处游走中不时与这些寓意吉祥的狮虎结缘,如今家中也多了20多头“狮丁”,算是讨得满堂彩了。
1997年的冬天,腊月里天寒地冻,我和朋友一起去潘家园旧货市场无目的乱逛,春节将至摊主忙着甩货回家过年。那时侯的地摊比现在有看点,很多奇妙的说不清来历的物件在摊主脚下乱七八糟地堆着。一块黑黝黝的石头突然跳到我眼前,两个拳头那么大,刻成布老虎的样子,浓眉大眼生气勃勃。我见过布老虎、泥老虎、塑料老虎,却从来没见过石头的,就蹲下请教摊主。“这是什么东西?”“农村的。”“干什么用的?”“摆炕上。”“摆炕上干吗?碍事?”“镇物,不碍事!”“镇物?镇啥?”摊主木呐寡言,不似《百家讲坛》的教授,没法将这个小老虎的来历、功用、历史源流大白于天下。不过,150块钱,我买了。这一头石头老虎从此便像勾魂儿的使者,旅途中源源不断地将我的视线引到黑糊糊、沉甸甸、一抓一手土的狮子、老虎身上……缘分冥冥注定,据我爷爷说,我家明代时从山西洪洞移民到北京,就是十三陵的石匠。
狮子本不是中国的土产。自从狮子在东汉时被当成国礼传入后, Read Mor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