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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上】羌族服饰风情录

羌族服饰

羌族服饰

羌族头帕

羌族头帕

(图片引用自http://victoria.linguistlist.org/~lapolla/qiang/qiangmain.html)
(文章综合来源:西羌第一博http://hi.baidu.com/%CE%F7%C7%BC%D6%AE%BA%F3/blog/)

【一】服饰概况

羌族的传统服饰为男女皆穿麻布长衫、羊皮坎肩,包头帕,束腰带,裹绑腿。羊皮坎肩两面穿用,睛天毛朝内,雨天毛向外,防寒遮雨。男子长衫过膝,梳辫包帕,腰带和绑腿多用麻布或羊毛织成,一般穿草鞋、布鞋或牛皮靴。喜欢在腰带上佩挂嵌着珊瑚的火镰和刀。女子衫长及踝,领镶梅花形银饰,襟边、袖口、领边等处都绣有花边,腰束绣花围裙与飘带,腰带上也绣着花纹图案。妇女包帕有一定的讲究,姑娘梳辫盘头,包绣花头帕。已婚妇女梳髻,再包绣花头帕。脚穿云云鞋。喜欢佩戴银簪、耳环、耳坠、领花、银牌、手镯、戒指等饰物。羌族妇女挑花刺绣久负盛名。

族的服饰较为朴素而华丽,男人喜着青色或白色头帕,穿自制的麻布长衫,外套一件无袖子的羊皮褂子,这种褂子可用来防寒、挡雨、垫坐。脚穿有鼻的“云云鞋”,鞋子绣有云彩图案及波纹,鞋尖微翘,还穿皮鞋、布鞋脚上裹牛、羊毛制的毡子绑腿,绑腿有保温和护腿的作用,年轻女子还在绑腿上缠红脚带子,男女皆束腰带。羌族妇女亦喜缠青色或白色的头帕,青年妇女常包绣有各色图案的头帕或用瓦状的青布叠顶在头上,用两根发辫盘绕作鬓;一般冬季包四方头巾,上绣各色图案,春秋季包绣花头帕,穿有花边的衣衫,衣领及袖口上镶排梅花形银饰,腰系绣花头帕,系有花边的绣花飘带;喜戴银牌、领花、耳环、圈子和和戒指等饰物,富有人家还在戒指上镶嵌玛瑙、玉石及珊瑚,有的胸前带椭圆形的“色吴”,上用银丝编织的珊瑚珠,用来祈求佑福增寿。

在靠实近汉区和城镇附近的羌族人民,受汉族服饰影响,多着汉装,节假日才穿本民族服饰。

【二】基本类型

 羌民族服饰,大致可以分为三种类型:一类为传统型。这是羌族最古老、最普遍、最有特色的服饰。此类服饰各地均有分布。二类为变异型。主要分布在民族杂居地区,如藏羌、汉羌杂居地,服饰上相互影响较大,互相借用较多。三类则是受外民族影响颇深之地,这在经济较发达、交通较方便的沿公路、河坝地区最为明显,服装完全汉装化。下面着重谈一、二类型服饰的特征。

  1、传统型服饰

  总的说来各地大同小异。

  头部:男子包青色或白色头帕;女子头部的装饰性较强,大部分仍以头部缠数尺长的黑布或白布头帕为主,仅有大小、包法不一的差别。较特别者,如理县木卡乡、茂县赤不苏区的白溪、曲谷一带,盛行“一匹瓦”头帕。这部分羌民被称为“搭帕子的人”,女子喜欢头顶叠瓦片状的青布,有的绣有花纹,以两辫或发线(线编数尺长的假独辫)缠压固定,并用银牌、环扣点缀于发辫上。茂县的三龙乡妇女则随季节的不同而着装各异:冬季包绣有各种图案的四方头巾,春秋季包绣花头帕。该县黑虎乡妇女头饰尤为特殊,平常以白布帕包头,帕头在脑后呈自然下垂状,还有两帕头高高立于脑后,似“吊孝”状(又称“万年孝”)。这与当地的一则传说有关。相传古时,黑虎寨一带的羌民遭受外族侵略,首领黑虎将军(羌名格鲁丛保)以其勇敢和机智带领众乡亲打退了敌人,自己却身负重伤壮烈牺牲。为了悼念这位伟大的民族英雄,这一带的羌民无论男女老少从此一律包白帕,穿白衣,着白鞋,直至今日,黑虎乡羌民还保留了妇女的白色头帕和年轻姑娘的白布鞋,只在节庆之时,她们才戴彩色绣花头帕。汶川县雁门乡和理县蒲溪乡则流行另一种头帕,用黑色头帕包头,头帕前端露出一小块白色布块,人称“喜鹊头帕”。

  身部:过去男女都穿自制的土布或麻布长衫,现多以棉布制作,形似旗袍,右衽,男衣长过膝,女衫曳至脚背,外着山羊皮褂;也有着“坎肩”(又称“对门襟”)或以羊毛线织成的“毪领褂子”。衣领、袖口,对襟有扎花,尤在斜襟部嵌有一至三指宽的花纹,称为“大襟花牌子”。皆手工细作,纹式多样而色泽艳丽,以黄、红、绿为主,长衫的色彩单一,多为蓝色、黑色。领上有的镶有一排小颗的梅花状的图案银饰。

  腰部:系围腰和飘带。围腰中部有围兜,可以放小什物,其外表皆为彩绣。可以说,围腰是羌民族手工工艺的集中体现,是羌族妇女心灵手巧的智慧结晶。其图案复杂纷呈,花草植物图案,几何图案和变形图案交叉并用,虚实结合,色彩亮丽,一派喜庆和春天大自然的气息,再在四周配以一些单薄素色的挑花、刺绣,使围腰上的图案错落有致,引人注目。飘带上绣的花朵,亦重在两头。此飘带因带头形似马耳,俗称马耳朵飘带。还有的喜用黑、白、红一色的带子。一般来说,羌族中老年人常用单色调素净的围腰、腰带,年轻妇女才用花围腰、彩腰带以衬其美丽。

  腿部:男女皆裹绑腿,以麻布或毯子缠绕。现主要在高山峻岭的羌寨和一些年老长辈中流行。绑腿不仅有防寒、防荆棘的作用,也是男女腿部健美的标志。在一些地方,腿部有的包红色“裹脚”,特别是羌族姑娘们,常去县城“下街”,人们因此而戏称“红脚杆松鸡下山了”。

  鞋类:以自制的“云云鞋”最有特色。其形似小船,鞋尖微翘,面上绣有云纹图案。未婚男子和姑娘穿绣花彩鞋,以蓝、红、黑、绿为底色,彩色花卉为图案;中老年人则穿素色圆口布鞋,这类布鞋的鞋底极为厚实,以麻线缝制,有的夹有胶底,既耐穿,又防走山路打滑,穿着舒适,湿了也便于烘干。在老人去世时,亦要穿特制的云云鞋,其制作分外精细,鞋底以白厚布纳成,上有彩色细纹样,鞋面多以黑布为底,略有彩花。

  2、变异型服饰

  受藏族影响较深的羌族地区,穿似藏装的大领长袖、长袍的衣衫,束一色腰带,着高筒皮鞋,并以玉石、玛瑙、珊瑚为饰,再佩戴藏刀、银环、金银首饰等物。在与汉族交往频繁的地方,为生活方便,人们多着汉装,再穿羊皮褂子,系围腰;或长衫变短、宽衣变窄,将繁杂的嵌边及图案变得简约。这是一种服饰文化借用和变异的现象。

  3、装饰品

  羌族妇女普遍戴银耳坠、手镯、戒指、银牌、发簪。有的胸前挂链珠和“色吴”,色吴呈椭圆形,由银丝编织的花和珊瑚珠组成。发簪往往成为区别羌族女性婚否的标志。戴发簪者多是已婚妇女,发簪是嫁妆或婆家赠予之物。

  腰刀、烟袋、铁火链则为羌族成年男子的特有装饰,以显示他们的成熟、威武和勤劳。 Read More »

【云上】羌族建筑风情录

羌族建筑
羌楼
羌族村庄建筑
(图片引用自http://victoria.linguistlist.org/~lapolla/qiang/qiangmain.html)
(文章综合来源:西羌第一博http://hi.baidu.com/%CE%F7%C7%BC%D6%AE%BA%F3/blog/)

【一】纵览

历史上羌人住房以“庐帐”、“土屋”、“石室”最为著名。

羌族人民大多数聚居于高山或半山地带,每寨三、五家至数十不等,但三、五十户为一寨的居多。

住房平面呈方形,顶是平的,用乱石碎片砌成。石块之间不用石灰,只用泥土粘连,墙间不用木柱,砌得平直整齐,外视很美观,一般房屋共分三层(有的是二层)用独木截成锯形的楼梯上下。中层住人,除卧室、贮藏室外还有火塘锅庄。上层贮物,一层圈养牲畜、堆入杂草、沤粪。屋顶上搭木架子存放玉米,设神龛供白石神。屋顶作脱粒和晒粮食之用,是良好的晒台。二层的房屋,人居楼下,楼上贮粮及堆杂物,牲圈另设置于屋外。室内用个简单,仅有木床、桌、橙等。家内活动多在住宅中心的火塘锅庄周围。锅庄系一铁质或钢质的三角架,供炊?之用。锅庄上方供奉着祖先的灵位。客至,即让坐于锅庄之旁。全家饮食、聚会、节日歌舞以及祭祖都在锅庄周围。羌族的住房大都有壁饰,其图案简朴、明朗,家具比较简单,有木制床、柜以及桌、凳等。火塘上置一铁制或铜、石质的三角架(羌语称“希米”)以用以炊事兼取暖,火种终年不灭,有“万年火”之称。

为便于自卫和保暖防风,羌族住房在选址和朝向上都有讲究,且窗口少而小。各楼房鳞次栉比,甚至可以相通,形成一座座具有高度防御功能的石头城。特别是在寨子中心或附近险要处修筑的碉楼,使羌寨在军事防御方面更趋完善。这种建筑战时不仅可以居高观察敌情和进行寨子间的联络,还可以凭险抵抗。碉楼一般达30余米,最高的达十三四层。有正方形之锥台立体,也有六角或八角形式。明朝万历年间建造的佳山、若达两寨之碉,其基部每边齐地面处各宽5米,墙壁厚约60厘米,渐高则碉楼壁渐薄并略向内倾,至全高2/3处,则又垂直上延,碉高十层,仰视之为细形状。外观齐整、雄伟,特别是从下仰视其顶、益觉其巍峨耸峙,直插天际,堪称建筑艺术上的奇迹。

在降雨多的一些地区,羌民多采用土木结构的穿枓瓦房。

【二】建筑风格

羌族建筑以碉楼、石砌房、索桥、栈道和水利筑堰等最著名。

羌语称碉楼为“邛笼”。出于古羌人之手,高耸挺拔和造型不一的“邛笼”建筑,不但在我国56个民族中是唯一的,在世界上也是绝无仅有的。而且它作为古老羌族的文化符号,拥有着高度的建筑科技水平和丰富的人文内涵。早在《后汉书·西南夷传》中,就对古羌部族冉駹人的住所“邛笼”有“依山居止,垒石为室,高者至十余丈”的记载。匍匐于这些守卫山寨“邛笼”之下的,便是羌民的居所 — 依山而立、鳞次栉比、古朴而凝重的灰白色石头房子。一挂挂晾晒在不同高度屋顶上或垂落在石室窗下的火红辣椒和金光灿灿的玉米棒子,赋予了蔚蓝天空下每座石头房子无限的生机。而且别于他族的是,这里每座房子的屋角上,都叠放着大小不一的白色石块,但这绝非出于“装饰”而是来自在远古时期羌族祖先与外族交战,在寡不敌众、面临民族存亡的危急时刻,得到白石神的搭救而使羌族绵延至今的传说。此后,羌族对白石神的崇拜和敬仰便留存至今,至使羌民们以通过在屋角堆放白石的形式来表达自己对白石神的崇拜,同时获得神灵的保佑。

羌族民居为石片砌成的平顶庄房,呈方形,多数为3层,每层高3 米余。房顶平台的最下面是木板或石板,伸出墙外成屋檐。木板或石板上密覆树丫或竹枝,再压盖黄土和鸡粪夯实,厚约0.35米,有涧槽引水,不漏雨雪,冬暖夏凉。房顶平台是脱粒、晒粮、做针线活及孩子老人游戏休歇的场地。有些楼间修有过街楼(骑楼),以便往来。

羌族地区山高水险,为便利交通,1400多年前羌民就创造了索桥(绳桥)。两岸建石砌的洞门,门内立石础或大木柱,础与柱上栓胳膊般粗的竹绳,少则数根,多则数10根。竹索上铺木板,两旁设高出桥面1米多的竹索扶手。

栈道有木栈与石栈两种。木栈建于密林,铺木为路,杂以土石;石栈施于绝壁悬崖,缘岩凿孔,插木为桥。

羌族民间石匠农闲时常外出做工。举世闻名的四川灌县都江堰工程,至今已有2000多年的历史,仍在造福利民,其中就凝聚有古代羌人的血汗和智慧。

【三】羌族碉楼:东方金字塔

川北的茂县、汶川、理县、松潘、黑水、丹巴等地,世世代代生活着一支古老而又极富传奇色彩的兄弟民族——羌族,羌族是我国众多民族中历史最悠久、最古老的民族。

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勤劳智慧的羌族人民,创造了灿烂辉煌的马家窖文化和齐家文化,而古羌碉的建筑技术则是华夏文明一颗耀眼的明珠,也是世界建筑史上的奇迹。羌碉被法国建筑学家称之为“世界建筑明珠”、“东方金字塔”。

羌碉古称“邛笼”,是羌人由游牧至农耕定居后的居住形态。在众多的羌寨中,被专家学者称为神秘的“东方古堡”的桃坪羌寨,是羌族建筑群落的典型代表,更令人瞩目。桃坪羌寨始建于公元前111年,至今已有2000多年的历史,是世界上唯一保存完好的羌寨。进入羌寨,宛如进入了一座“迷宫”。世界上大多数古堡都是传统的设东南西北城门或出口的建筑程式,而桃坪羌寨以古堡为中心筑成了放射状的8个出口,寨子呈放射状筑有8个出口,8个出口又以整个寨子底层四通八达的甬道织成路网,连结寨内的3个碉楼。走在幽黯诡谲曲曲弯弯的甬道内,如无人指引,一时半会还真难走出这个“八卦阵”。碉楼外面无门,想上碉楼必须从羌民住宅进入。整座碉楼有一根中心柱,贯穿了一柱定天下的古羌建筑理论,与半坡遗址中的中心柱思想相一致。碉楼内的交通要道是羌族独具特色的独木楼梯,从下而上楼梯呈螺旋状,梯子每格只能容下一只脚。而羌碉的窗别具特色,为外小内大,呈倒斗形。这也是战争防御的需要。 Read More »

羌族文化遗产保护断想

  “羌”字是一个古老的文字,早在商代的甲骨文中就已经出现。《说文·羊部》释“羌”字为“西戎牧羊人也。从人、从羊。”可见羌族自上古以来就是一个以牧羊为业的西部民族。在中华民族发展现状中,羌族的地位相当于动物界中的大熊猫,植物界中的银杏树,是一枚唯一遗存的古老民族的活化石,在文化学、人类学、民族学、语言学研究中颇受瞩目。

  据相关资料记载,古羌人生活在中国的西北部(今甘肃、宁夏、青海和陕西一带),五六千年前部分西羌与黄河流域以黄帝部落为代表的中原族群相互交融,形成了我们汉族的前身――华夏族。据说炎帝和大禹都是羌人或羌族的后裔,大禹的故乡就在这次大地震中受灾最严重的北川县。另几支西羌分别发展成藏族、彝族、纳西族等西南少数民族。北宋时,处在河湟地区的羌族一支党项羌建立了中国历史上最强大的羌族政权――西夏王朝。这个王朝存在了100余年,后被蒙古人所征服。建立这个王朝的党项羌被打散,一部分融入汉族,一部分吐蕃化,成为现今分布在宁夏、甘肃、青海等地的藏民的祖先。

  历史上羌族形成了两个集聚中心:一个是河湟地区,一个是岷江上游地区。河湟地区这个集聚中心随着西夏王朝的覆灭而解散,只有岷江上游的羌人集聚中心穿过几千年的历史尘埃,延续至今。分布在这一区域以外的羌人,或分化为他族,或为他族所同化,均已消失在历史的时空中,岷江上游的羌人则始终固守着自己的文化传统,保存着这段古老的文明。这里需要区别两个概念,即“历史源流学意义上的羌族”和“现代民族学意义上的羌族”。许多学者概念中的“羌族”基本上是后一义。作为现代意义上的民族之一的羌族,其聚居的大致范围,西起汶川卧龙自然保护区,东至北川县东边,南至汶川县漩口区,北达松潘县南部,包括四川的茂县、汶川县、北川县、理县东部、松潘南部、平武西南部等地区。就地质构造而言,羌族居住的地区处于我国新构造运动上升最强烈的地带,地质构造复杂而破碎,属于川滇地震区龙门山地震带。历史上这一地带曾经多次发生地震和泥石流等地质灾害,但是像这次“5·12”汶川大地震这么罕见的地质灾害,尚属首次。

  目前灾区的救灾工作已告一段落,随之而来的灾后重建工作将灾区文物保护和复原渐渐提上了日程。由于此次地震发生地区主要集中在羌族聚集区,故而羌族文化遗产受损情况尤为严重。据绵阳市博物馆统计,北川在这次大地震中被埋的有国家二级文物2件,三级文物121件,一般文物280多件,羌族民俗文物、实物400多件。120多件文物去年经过认定级别后送往绵阳市博物馆馆藏,这才幸免于难。为了保护羌族文化,去年绵阳市专门拨款10万元用于羌族文化遗产的收集,并倡导广大羌族群众踊跃捐献藏品。但谁也没想到,这次收集行动却导致了羌族文物的集体被毁。除了这些宝贵的文物之外,羌族特有的建筑群以及许多珍贵的历史遗迹也不同程度地受损。北川永平堡石砌古城墙多处垮塌,城门开裂、变形。茂县营盘山新石器时代文化遗址、勒石村聚居遗址、克枯栈道、青坡门河坝遗址、石棺葬、无影塔等无不遭到毁灭性破坏。

  由于羌族没有文字,羌族语言、文化均靠年长者口传心授来传承。会羌语的长者、通晓羌族历史文化的“端公”等对羌文化的记述和传承至关重要,地震导致大量通晓羌族语言、历史文化的羌族人遇难,对羌族文化的传承影响巨大。

  为此,专家提出了一些建议以拯救这个古老的民族:

  一、在今后5到10年内对羌族实行更加优惠的生育政策,对新生羌族人口进行适当津贴补助。

  二、原则上羌族人口不移民,不外地领养,做到尽可能就地安置。

  三、在灾后重建中恢复和重建部分古羌寨,可以与旅游观光业通盘考虑。

  四、加大羌语教育力度,积极推广羌语拼音文字,在羌族学校开设羌语课。

  唐人有诗云:“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羌笛这一羌族特有的民族乐器还能不能吹,还能吹多久,不仅专家学者关注这个问题,广大的旅游爱好者和普通的民众也同样深切地企盼它的解决。相信在政府和文物保护工作者的共同努力下,羌笛能够长久地吹下去,因为白云深处还有着人家。
【转自:西羌第一博】

【来源:人民日报海外版】

地震加剧羌族文化流失 历史传承者释比为此忧心

王治升

  汶川羌锋寨人

  75岁的王治升,是羌族仅存的几位能唱较完整唱经的释比之一。他12岁学唱经,古羌的文化在他心里记了60多年。

  没有文字的羌族,文化传承靠的是唱经的口耳相传,传承历史的人便是释比。他们是羌族中权威的文化人和知识的集成者。

  汶川大地震对羌族文化破坏严重。作为羌族文化的标志性人物,释比的命运更被人关注。

  他们也像寻常人一样,遭遇了灾难。有的死了,有的失去了家园。

  地震,释比朋友的死亡,房子的倒塌,石雕的损坏,都让王治升有些心灰意冷。震后寨子要搬出山来,王治升担心“几年后什么都跟汉族一样了”。

  在王治升身上,一个释比的人生,一个文化的曾经和现在,脉络清晰。

  王治升老了。

  经历了丧妻、丧女之后,5月12日,地震,他失掉了家。跳河的心都有了。

  他是一个释比。蓝布短袍束腰,双目有神,端坐有威仪。

  在羌人眼中,释比懂阴阳,知祸福,通鬼神。更重要的是,对于没有文字的羌族,释比是古羌文化的传承人。

  但那似乎是很久远的事情了。

  王治升说常想起几十年前主持过的祭山会,满寨的火把,拴在高树上的白羊,羊皮鼓声中,从有天有地唱起,唱一夜羌族的历史。

  现在,只有在研究者记录整理时,他才会把唱经一句句唱出来。

  老释比一个个死去。羌语的唱经,成了纸上的汉字。

  地震后心灰意冷

  羊皮鼓、猴皮帽,是一个释比的法器。但他已懒得把鼓带到帐篷里

  这场地震让王治升心灰意冷。

  5月12日,汶川县绵池镇羌锋寨,王治升在屋里看电视。砰的一声响后,王治升跌跌撞撞往外跑。一边墙塌了,他跑到另一边,墙又塌了。他躲在墙边的梯子下避险。

  出了门,他向平坝上跑。一边跑一边喊“狗狗狗”。

  寨子里的村民都聚集在了坝子上,每个人的嘴里都念着“狗狗狗”,嘈杂一片,夹杂着叫菩萨的声音。

  平坝四周在滑坡,“山都开花了”。王治升环顾四周,黑压压的灰尘遮住了惊惶的脸,王治升心里念叨,“大难,大难”。

  他一直以为,这里永远不会有大地震。

  代代相传的说法是,这里山重、地厚,震不起。他认为这次是这个地方千年未有的大地震,若千年内有过,会有传说。

  1933年秋,有一场地震。他听父亲说过,寨子安然无恙,村口的石雕(用石头垒成的类似于塔的建筑,羌族村寨的标志性建筑)完好无损。

  1976年,唐山大地震波及,搬出去住了几天,依然无事。

  这一次,垮了房子,死了村民,立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石雕损坏了一段。王治升忽然意识到自己75岁了,失去了一切。他没有用释比的方式去算算那天的吉凶。他说,不顶用了。

  他喊的“狗狗狗”,没能让地震停下来。传说里,狗是地藏王的母亲。地震时喊狗,地藏王就不晃了。

  他用两个小时讲了这个传说。他喜欢讲故事,一边讲一边自得于自己的记忆力。

  他听说萝卜寨有个老释比在地震中死了。那是他的一个朋友。他表情平淡,说早晚都有这么一回。在羌族,地震的人算是凶死。不能土葬,要和棺木一起烧成灰,在灰上垒坟。

  他作法时的羊皮鼓依然放在半塌的家里。他懒得把它带到帐篷里,坏了就坏了。他说地震了人都没得活,还顾得上它。

  羊皮鼓曾是他的骄傲。羊皮鼓、猴皮帽,是一个释比的法器。

  猴皮帽他还珍藏在箱子里。

  那是师父传下来的。

  师父的衣钵

  当释比不仅要会唱经,在羌人眼里,释比能通法术

  释比是有师父的,代代传承。

  王治升的师父是他的父亲。王治升说,做释比的第一个条件是记忆力强。羌族的唱经大概有几十万字长,没有文字,全靠师父口授。

  本来,是要大哥学,大哥爱玩牌,不肯学,常被打。他坐在旁边听,听了一阵子,嘲笑哥哥,“我都会了你还不会”。父亲转而教他。

  教唱经都是在农闲或是晚上。他和父亲睡在一张床上,父亲唱一句,他跟一句。冬天的时候,一家人围在火炉旁,别人闲谈,他学经。

  他不觉得苦。与学经比起来,劳作和翻山更苦,那年代“找钱不容易”。羌寨在高山上,想换点钱,要背茶包翻山走几天到都江堰。在只能过一个人的山口,常有土匪抢东西。有时候拿走东西,一推人就跌下悬崖。

  释比挣钱要容易得多。虽然规定不能讨要报酬,但从没有人短过他们。打一场保福(祈福仪式),能收70斤玉米。祭祀时许过神的羊和鸡都有释比一份,还有六张锅盔大饼。这种规模的保福,一年起码有十多次。加上自家产的粮食,过得很丰实。

  这是王治升当释比的初衷。

  当释比不仅要会唱经,在羌人眼里,释比能通法术。一直搜集释比资料的柴绍章亲眼看过一些法术,比如踩烧红的铁铧头给人祛病。问到这样的问题,王治升就笑,不搭腔。他说父亲会一些,但没传给他。

  有不少学者记录唱经,找王治升。他接受了学者的某些话语,有自己的文化自觉。他像学者一样把唱经叫做释比经典。他嘴里常有“传承”这样的词。有时,提到占卜等东西,他会不好意思地笑一下,说那是迷信。

  未“出师”的遗憾

  哥哥对着释比神说,没办法盖卦了,给您说一声,他今后就是释比了

  作为一个释比,王治升没有“盖卦”,这是他的遗憾。

  盖卦是一个隆重的“出师”仪式。王治升目睹过一个本家哥哥的盖卦,像一场典礼。

  徒弟要盖卦,师父会通知远近闻名的释比参加。那一次来了20多个释比,大家坐定后,有人起头唱经。唱一小段后坐下,相邻的释比站起来接下去。反复数次。释比唱时,整个村寨的人都会来看。如果有释比接不下去,就算丢大丑了。唱完了经,师兄带着新释比上山还天愿。因为传说中,释比是从天上来的。师兄带到离山顶还有一段路时离开,新释比继续往上走,听到响声才能回。“响声代表玉皇大帝同意了”。如果没听到响声怎么办?王治升呵呵乐,那么大个山,怎么还没个响动。

  王治升没机会盖卦,“文革”来了,他被“破四旧”。再后来,改革开放了,没有人管了,但找不到那么多释比参加了。

  上世纪80年代的时候,他本家的哥哥替他给神上了香。哥哥对着释比神说,没有办法盖卦了,给您说一声,他今后就是释比了。王治升恭恭敬敬在后面听着。他的仪式成了一句交代。

  遗憾的不仅这些。

  羌族安葬都要释比来引导亡灵,从去世到埋葬,释比有一套礼仪。他的妻子在“文革”中去世,他在心里默念唱经,草草葬了。

  他曾经随父亲一起主持了6次祭山会。1953年之后,他再没等来祭山会,只能在记忆中回味。

【转自:西羌第一博;来源:新京报】

对羌文化保护的一点随想【原创】

羌族,我在民大五年,当同学听说我是这个民族后,第一问题是“那个ˋ羌ˊ字怎么写?”因为大学以前,我一直在汶川,那里本来就是羌族聚居地,所以一直就对自己的民族有很深的感情。现在来到北京,突然听到这个问题,不免脑袋发大,于是才发现有太多人对这个古老的民族一无所知,陌生地让我必须重新思考一些东西。

民大五年,我最大的遗憾便是没有在这个民族类最高学府看到举办过一次羌历年,我和几个老乡曾经试图努力,但都没能实现。我认为,了解是保护一个民族的根本基础。只有通过举办和参加这些活动,以视觉、听觉的零距离接触与大家共同分享本民族的历史文化,才能让人们知道这个民族。

如果没有这次汶川大地震,又会有多少人对羌族有一丝印象?

我从羌山里来,深知即使没有这次地震,羌文化也是每天在不同程度地遭到侵蚀,地震的到来只是加速了这种破坏。举些例子,我老家在汶川县龙溪乡,那里村子的青壮年都到成都、广东等地打工了,年轻的女孩也往往选择嫁到外面条件好的地方,现在留下的多是老人和孩子。其实,羌文化中有很多衣钵非常需要这些年轻人去接过,但他们在最后都选择离别,这对我们民族文化的传承本来就是不利的。不过,令我感到欣慰的是每次过年回老家和当地的小孩交流时,他们都说的是羌语,汉语不是很流畅。每每此时,我都会心想,自己民族的语言绝不能丢,羌族文化传承的这条纽带就要靠这些稚嫩的肩膀了。

突然想起上个星期,在中协,张曦老师让我过去,说是有位前辈要我必须见见。我到后,发现除了之前就已经认识的黄成龙老师和雍继荣老师外,还有一位精神很足的长者,张老师介绍说:“他是我们羌族的好女婿,你就叫周老师吧。”后来在我的博客,也转了这位周毓华老师关于保护羌绣的文章,而在席间周老师也多次强调了羌文化保护的重要性,给我印象最深的一句话是,不能为了保护而保护,重在怎样更好地继续发展。

也就是在那次会谈里,我才知道,呼吁保护羌文化的第一人原来是我一直认识的黄成龙老师,他是在5月16日接受《洛杉矶时报》采访时最先说出了这次地震对羌文化的毁灭性打击,后来经国外媒体大量转载传到国内引起了中央的高度重视。于是,一场保护羌文化的战斗便打响了。

向我敬佩的羌族学者、羌族老师们学习!

在这段时间里,通过【西羌第一博】,我认识了很多热心的人,他们对因此次地震对羌文化所造成的威胁感到忧虑,并正以不同的方式、以自己或团体的力量为共同的目标而努力着。在与他们的交流中,我感到了一层温暖、一股力量,我有信心,羌文化会在我们的实际行动中得以更好地传承和发扬。

[来源:西羌第一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