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sts tagged ‘江西’

萝卜白菜 各有所爱

在老家一带,过了秋收,农田里见得最多的是萝卜和白菜。这两样菜从秋天到冬天,再到春天,一直是人们饭桌上少不了的菜蔬。它们也是隆冬肃杀的田园中一抹珍贵的绿。 Read more ...

煌上煌酱鸭

终于写到了这个我少年时候的心头好。
江西煌上煌的酱鸭,上次出了一次苏丹红危机,认识的一个朋友评论说,他们的公关意识不好,这件事情影响太大了。而对于我这种多年的吃客来说,苏丹红是个遥远的认识,即使知道,也只能轻叹一声。 Read more ...

南昌炒粉

江西米粉

昨天在超市里找米粉,上次的江西米粉已经用尽,找了很久也不见,就那个熟悉的货架。后来才发现,居然改名字了,江西会昌出的米粉,居然改名叫做桂林米粉。旁边有一包包装袋都破的江西米粉,应该是销路不好,所以居然改名字出售,可是这能一样吗? Read More »

清炒栀子花

有段时间,我会恍惚认为我从来没有吃过清炒栀子花这盘菜。
在穗居住的时间久了,夏天一到,除却白色的姜花之外,还有栀子花,五元一大扎,我有时候傍晚吃饭后散步到后门小区,就会买上一把回来,于是一夜就有幽香。
然而没有人听过炒栀子花这盘菜,即使是最能吃的广州人。 Read more ...

压水机二三事

那只孤单的压水机,鹤一般
沉湎在昔日的庭院之中
——黑大春

打开老家厨房门,第一眼看到的是压水机。它站立在那儿已经16年左右,像一座雕塑,它的作者是我父亲。自从它被塑造出来那天起,每天都为我们供给汩汩的泉水。我们离开老家后,它则为邻居服务。
而它身上的锈迹已经不止16年。更早以前,它坐落在我们老屋门前,是村里最早出现的几个压水机之一。那时,人们大多从水井或者河里挑水吃,像我姨妈他们那样住在山里,则架毛竹管道从山中把泉水引到家里。 Read More »

女儿香

作者:米多

(一)
 

我趴在桌上,一笔一划学写生字,娘亲在一旁就着桌上的媒油灯纳鞋底,纳一针就把鞋底放入嘴里,将针脚咬紧实,然后锥针在头上划拉一下。

“小,你这个字的一横横那么长做什么?”娘亲问我。

“长就长点,短就短点,有什么关系。”我答。

“什么长就长点,短就短点?”菊香大姑娘手里拿支笔和一个本子,从门口的暗处笑嘻嘻走进灯影里。 Read More »

少年游

作者:米多

池塘的水满了,雨也停了,田间的稀泥里,到处是泥鳅,大哥哥好不好,咱们去捉泥鳅。
———-忆童年歌谣

几个少年在田间打斗。一个细长身量的男孩被掀倒在草垛上,立刻有人蜂涌而至,骑马的骑马,呵痒的呵痒。大黄狗在一旁来回跳跃。远远的艾八奶奶颠着小脚:
“要死了,你们几个死仔,把我的草垛弄成这样,冬天我的牛吃什么,这个草垛可是我请林仙姑娘堆好的啊!”艾八奶奶絮絮叨叨骂过来。
少年们哄的一下四下逃开,赤脚阿蒙跑在最前头,一边跑一边说:
“奶奶奶奶,你放心,赶明儿你家的牛吃我家的草,我家多到做柴火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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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止的时光之乡村百科:鸡

作者:米多

那时候还有红冠锦翎的大公鸡。

在村头巷尾闲庭信步的大公鸡不只一只。与我家大母鸡小母鸡们有联谊活动的,是左邻居米珍家的大公鸡。

这只气宇轩昂的大公鸡有很多叫法。米珍一家六个人,这只大公鸡便因此有六种不同的称呼,即在大公鸡名称之前分别冠以米珍一家人的名字。以此类而推之,米珍家所有的会动的不会动的物件,都有可能因人不同而有六个不同限定词修饰的称呼。而冠谁之名,则揭示了说话人与该物主人一家谁更亲近更相熟悉的微妙信息。 Read More »

万家柴火

托尔斯泰说,幸福的家庭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我在街上找枯枝烧木炭的时候,脑海中突然冒出这一句。这哪儿跟哪儿?没错,正如多年以前我抓住一把柴火在灶前生火时,我不会想到它们将来到我的笔下。也不会想到承载它们的是虚如火焰的网络。
柴火是家庭的元素,幸福的家庭可以在此找到相似处。除夕之夜,每家都在堂屋中燃一篝火,我们叫烧旺火,一直烧到后半夜。全家围着篝火拉家常说故事。篝火是一颗巨大的流星,寄托了所有人对新年的祈望。

我们的柴火都是坚硬的,如竹子、木头。它们填塞在每家都有的一块空间:院子墙角、厨房屋檐下、走廊,阔气点的就搭间柴房。柴火堆在墙角,冬去春来。不太多,也不太少。就像一个常数。软软的稻草、秸秆上不了台面。它们在秋天堆成稻草垛,不为画家,也不为诗人而生,而是牛儿过冬的粮食,偶尔才用来生火。在我们骂人的时候,稻草垛以反面形象出场。它形容人木讷、笨拙,同时比用木桩形容多了份憨傻。但我们知道,稻草垛并没有错。 Read More »

我家的碾米坊

在农村生活过的人,看到小康的照片,都会不由地说:这个我们那里也有。而对于我,除了误以为照片拍自我们那儿,还牵扯出了我千丝万缕的回忆,一下难以理清——就像那些交错缠绕的蜘蛛丝、电线,朴素得让人心疼的白炽灯,以及厚厚的尘垢,一切是那么那么的熟悉。我本来只是写个评论,结果拉拉扯扯就这么多了。

在我7,8岁时,我父母和人合伙开了家碾米坊,两家轮流经营,持续了好几年。无聊的时候,我蹲在碾米坊门口,一会儿看父母碾米,一会儿观摩隔壁修车铺的动静。碾米是力气和技术活,我龙套都跑不上。
一开始用柴油机带动,声音震耳地响。父亲摇动柴油机,碾米坊的寂静瞬间破碎。直到捧起箩筐,倒尽谷子,碾米坊才恢复安静,而此时耳朵嗡嗡作响。在轰鸣的声音里,我始终听不清父母和乡亲在交谈什么,有时候他们比划手势,我也读不出其中的含意。那个轰鸣,没有外婆家用水车舂米的轰鸣有诗意。小时候不知道,以为用机器就是先进就是厉害。等到发觉它的美丽,它已经成为逝去的回忆了。不过,水车舂米比较碎,效率低。所以有时候,美学价值和实用价值是不能两全的。 Read Mor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