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成号的作坊,在一座新式的小区,世纪新苑,房子是复式的楼房,既是作坊,也是家。为节约空间,画板做成活叶扇,固定在墙上,画完一扇,合在墙上,画另一扇,房子也不太拥挤。小区北门过一条马路就是京杭大运河杨柳青河段,这条河以前可到山东临清,现在建成了运河公园,河面清洁,垂柳、草坪满目,世纪新苑在杨柳青要算得上高端小区。一面传统的店旗,“玉成号画店”,悬挂在小区一角的二楼窗外,显得另类突兀。一位朋友之前去拜访过玉成号,当时刚搬过来不久,古一张(霍庆有先生艺名)说,老房子拆迁,搬到楼房里,年画也没味了。这种感觉,可能像不能品尝味道的舌头,画笔起、落,自己都不知笔下能出来什么味。 Read more ...
杨柳青,一个好听的地名,又出产好看的彩绘年画,存在于我的想像中的一个集镇,以前想去,但不知道去了找谁。上周末,我二弟在杨柳青办事,好久没有见他,就去了一趟,一是跟他聊聊天,二是拜访一下久仰的杨柳青年画之乡。
可能是这一季最闷热的两天,走的时候北京热,到天津更热,回的时候还是热,到了北京觉得出奇凉快。天热,到更热的地方去,再回来就觉得凉快,这也是个避暑的办法。
我的DV当数码相机用了,总传这样的照片上来,对不住各位的眼睛了: Read more ...
24th 十一月 2008, 08:24 下午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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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颜料”同学投递。去年想去没去成,前不久到底还是去了。可惜他们时间仓促,没有参观年画博物馆,虽然票价有点贵,但还是很值得一看的,藏画丰富。在这里提供个建议,作坊要去乡下看,看武强传统年画还是博物馆里丰富。
南关新盖了一个门楼
韩师傅气色很好,好像生意不错,作坊比往年开工要早。(裤子拉链是不是有点问题啊韩师傅…)
作坊还是那样
武强一日
作者:颜料
从武昌火车站出发到武强,最方便也就是在衡水站下,我们买的是武昌到石家庄的火车票,时间比较短,而石家庄到衡水的汽车票貌似是25,也不是很贵。
11月12日下午5点40的火车出发一直在第二天10来点左右就到了衡水站,上了去石家庄的火车才发现可以到衡水,于是临时改了路线直奔衡水,中途我一直都没睡好,翻来覆去看一本杂志,4点35到的安阳,我才发现原来安阳在河北,以前看过个电影叫安阳婴儿,挺喜欢这名的。
11月13日我们在到衡水站下的车,路途中逃票给逮到了,补齐了石家庄到衡水的16块钱加了一块钱的手续费,我看到其他的逃票者塞给了检票员钱就跑了。
出了衡水站左边走(直接问当地人去武强的车),坐去武强的车,我们主要是想去看武强特别有名气的木版年画。 Read More »
13th 三月 2008, 05:06 上午 由
admin
前两篇武强游记,虽是关于武强年画,但年画图片很少。南关是年画空城,没有一家在印年画。大韩村只有神祃像。在武强年画博物馆,我们才看到了不同形式的年画。以前过年,不止可以帖门神、灶神,如果想帖,从家门一直到床头、窗户,都有年画可以选,讲究过年新,满堂彩。即使不迷信神仙保佑,也有用来装饰的条屏、窗画,猜谜的灯方。
选了一些年画图片。昨天刚整理完照片,博物馆里灯光太暗,这些照片都是经过调整的。
先帖两组灯方 :
灯方是糊灯笼的画,四个灯方糊一个灯。画面有故事和谜面组成,故事通常是从戏曲、小说中来,灯谜主要是从四书五经、千字文、谚语格言里出。这一组灯方的故事是包公案。清代刻版。
也有的灯方只有画,不出谜。
孟浩然爱梅。同一个系列的还有李白爱酒、陶渊明爱菊、扬升爱犬。同样是表现文人雅士的爱好,民间艺人的表现就有不同的趣味,孟浩然爱梅这个就着重渲染了两个童子在风雪中挨冻的神态,孟浩然喜欢踏雪寻梅,他俩不愿去也得去。好像是明代刻版。
窗画 :
名山胜景,四幅画面,分别表现四季美景。
床围画 :
锦上添花。
年历 :
春牛图,清版。帖年历,是做好新年的打算。春牛,意思是春回大地,要开始忙碌了。注意牵牛小孩的脚,这个细节的寓意是很重要的,一只脚穿鞋,意思是晴天能走路,一只脚光着,意思是下雨趟水,整体的寓意就是来年会是风调雨顺。两只脚不能都穿鞋,也不能都光脚,那就非旱即涝了,跟这两年重庆似的。(建议重庆的朋友,过年帖一张这样的年历)
武强年画里最美的一张,白美娘。。。请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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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th 三月 2008, 04:59 上午 由
admin
(FLASH视频。录制于武强韩更亮年画作坊)
大韩村,在南关的东南角,与南关隔着一条公路。很多南关人也不知道邻近的这个村子还有印年画的,南关小超市的老板告诉我们大韩村有印“灶王爷”的时候,他旁边的人还问那不是不让印吗,他说是偷着印的,以前不让印,现在也没人管了。“灶王爷”年画,与“天地三界”、“财神爷”、“土地爷”、“牛王爷”这些,属于年画中的“神祃”画分类,是武强年画的一个重要类型。作为一种民俗,“神祃”画是当地仅存的民间还在印的年画。
韩更亮师傅今年58岁,据他自己介绍,是跟村里长辈学的这门手艺。武强年画主要有刻版和印刷两大分工,韩师傅干的属于纯粹的技术活儿,在年画师徒传承谱系上没有师承记录。大韩村紧邻曾经的南关画业中心,村里以前有很多人都会这门手艺,木版印刷工艺也不复杂,韩师傅当年选择这个行当,也是为了额外赚些钱补贴家用。他的作坊从1976年开始,主要印“神祃”画。我问他画版是谁刻的,破四旧不是都砸了吗?他说旧城村屋顶上发掘老画版的新闻你看到了吗,他们村以前也有人藏了一些画版,他一开始印画,就是用的那些藏起来的老画版,后来又请西北街的娄来宾师傅刻了几张。1976年,破四旧运动已经到了尾声,政府反对封建迷信,但对于春节帖神位这些事情不再强令禁止。这一市场在民间是真实存在的,而且在当时还是个很大的市场,武强县里虽然有国营的年画社、年画厂,但国营单位不能印“神祃”画。据他自己介绍,以前生意好的时候,有人从山西来批发他的年画,但是随着传统风俗的淡薄,这个市场是越来越小了,他每年印的也就越来越少。韩师傅的作坊在自家院子里的西屋,约20平米,里面有三个工作台,每人独立完成四道印刷工序。没有雇工,都是自家人。前几天,给他打电话,问他今年作坊的收入情况,他说大概挣了三、四千块钱,武强是国家重点贫困县,开工一个多月,这个收入情况,应该说还不是很惨淡。
与当地人聊天,说起年画,现在过年还会“请”神的,主要是农村里的一些老人。一位三十多岁的出租车司机对这个情况也很感慨,他说现在过年都没有什么意思,年轻人不爱张罗这些,别说请神了,就是摆自家祖宗的灵位,家里孩子都不拜。我小时候,一到过年的时候,看到爷爷奶奶把新请的神位帖出来,也是很不理解,我那时候大概已经上小学三年级了,知道那是封建迷信,信奉这些很愚昧。如果摘掉我们的红色眼镜来看,除了装点节日气氛,这里还传达着一种不同的世界观:张贴“天地三界”、“土地”是对自然界万物的尊敬;张贴“灶神”、“财神”是对生活的美好希望;张贴“三代宗亲”是怀思祖先。这些仅仅是农耕时代的产物吗?是对世界的愚昧认知吗?
按照现在的说法,我们在韩更亮的作坊看到的是“原生态”的民间艺术,它的存在是因为一种传统观念还存在着,有人还迷信着这种世界观、生活观,于是他们会在过年的时候帖这些画。他们过年总是忙忙碌碌的,怕忘了什么做错了什么。我们现在都不太讲究这些老规矩和老习俗了,迷信是没人信了,我们都很科学,但是又体会不到科学家计算一加一等于几的快乐。
我在韩师傅家里也买了一些画,今年过年的时候准备选择合适的画面帖在相应的地方,神仙也是各司其职,有自己的专业领域。什么都不做,春节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大韩村:
韩更亮的作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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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th 三月 2008, 04:39 上午 由
admin
回顾在武强的两天,关于年画的现状这类问题我也很迷惘。清晰的感受就是看到了“三个武强”:一个是原来的武强县城,现在的街关镇,没有了年画,是一座空的武强;一个是至今还在运作的民间土作坊,是“活着的”老武强;一个是收藏在博物馆里的武强,是历史中的武强。至于现在的武强县城,既然当地人的习惯叫做小范镇,那它就是小范镇。
空城武强 (图片集)
今天的街关,是断流的河床,风干的土墙,是弃巢。没有年画,没有人马和戏台,作为武强旧城的街关,是被抽空的空城。
今天街关上的人,在时间的推移中过着自己的日子,年画不在他们的生活中。他们早晨偶尔会去南关买大饼,修补烧水壶,购买其他的生活用品。逢一、五的日子,会去赶集凑凑热闹。追寻逝去的传统,这类事情,是大老远过来的莫名其妙的人干的事。
三个武强
元旦期间,与豆瓣、绿野的网友,我们六人一起去了趟河北武强,主要目的是去寻访今天的武强民间年画作坊。去之前,我从资料上了解到在大韩村、曹庄、西北街、大段庄几个村子,还有人在使用土办法印年画,但是具体的地点和人就不清楚了。所以这趟行程,是有些悬念情节的。实在找不到,还有年画博物馆,在那里是一定能看到武强年画的。
武强是衡水市的一个县。我们五人从北京出发,白菜从石家庄出发,我们在衡水火车站集合后,又到汽车站转车。说到武强,拿到的车票上写的到站地点却是“小范”,我们被拉上了到小范的小公共,司机说到武强就是到小范,想去看年画,下车就离年画博物馆不远。一路看到的都是大片的“华北平原”,不过这里多是盐碱地,武强是重点贫困县。
不到两个小时,在下午4点的时候,我们到了小范。汽车站就是一片空地,停着两三辆中巴车。我们在车站口拦了一辆摩托三轮车,问武强年画博物馆是不是在这里,得到确定,我们又告诉他到县宾馆。到了县宾馆,才知道我们行前确定的这个比较正规的宾馆是建在一片麦地上,周围什么都没有,宾馆大厅里没有前台人员,也听不到有人说话。我们决定不在这里住,在门口商议的时候,从里面出来一个人,我们问哪里是“城里”?他说是“街关”。于是我们出来又拦了一辆面包车,付了25元车费到了街关,虽然这里还是像个乡镇,可毕竟看到了人来人往。
我们在街关的小超市里打听食宿的地方,才了解到当地人说的“城里”街关是武强老县城,现在是街关镇。我们从衡水坐车到的小范镇,是武强的新县城。县城搬迁已有五、六十年,但是在当地人看来街关镇才是“城里”。提到武强年画,最著名的一首歌谣是“山东六府半边天,比不上四川半个川。都说天津人马厚,不如武强一南关。一天能唱千台戏,不知戏台在哪边。” 这首歌谣形容的是兴盛时期的南关,往来的人多,年画作坊多,家家都在印年画,年画里多戏曲故事,“一天能唱千台戏,不知戏台在哪边”。大约从明末清初,这座武强旧县城就以年画闻名,所以这里是武强人的“城里”。我们明白了为什么到武强县城的客运车不写到“武强”,而是写小范镇。阴差阳错,我们因年画来武强,第一个落脚的地方,是到了南关,这里才是以年画闻名的那个武强。尽管食宿很简陋,但我们很高兴,这或许是我们与武强的年画之缘。 Read More »
13th 三月 2008, 02:23 上午 由
admin
送入我门来·门神
桃木苍苍,曰为圣骨。
削成剑器光光。
苇链低垂,总是锁幽芒。
常于宅院门两立,却不晓何时何日忙。
到今朝,哪个神荼挂户、朝拜秦郎?
离去难能复命,
只得又临纸上、再站厅堂。
日久寒酸,唯有恨年长。
闻言小鬼偷偷笑,道吾等微神不过墙。
某真真气煞!若然如此,宁赴黄粱!
07年的5月我去了一趟河南,其实去河南的目的,有很大一部分是为了去朱仙镇。我是学版画的,一直以来,朱仙镇都和天津的杨柳青、苏州的桃花坞齐名,是木版年画的重镇。况且,岳元帅曾经和老金在这里打过一仗,这里又是战国时期朱亥的故里,早在明朝末期,它就和广东的佛山镇、江西的景德镇、湖北的汉口镇,并称为全国四大名镇。而我此行,就是为了探寻朱仙镇的木版年画。
这个地方,在我心里已经扎根许久了,可是问及郑州的亲戚长辈们,知道的确是甚少。它在开封的南边大约20公里处,我找了许久,才看见那一块石碑。
后面,是岳飞的雕像。
朱仙镇,一直觉得这个名字清丽脱俗,传说是因为朱亥的祖先住在这里一个名为仙人庄的村子所以命名的。镇子上很冷清,走上一百米也未必见到几个行人。我很殷切的寻找着木版年画的痕迹。在烈日的炙烤下,终于找到这样一家店,而且仅此一家。
进得店去,这里比我想像的还要萧条。只有一个看起来年纪略大于我的小伙子在里面。我问他,这边不是木板水印年画的发源地么?怎么这么冷清?还有没有类似的店铺。他告诉我,由于赶上五一,所以大部分的年画都撤回家里了。我问他到哪里可以看到印制过程。他说,那你要进村子了,从这里再一直向前走上五分钟,然后转弯,去一个叫赵庄的村子,里边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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