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sts tagged ‘上饶’

哥儿(三)

在外婆家

外婆家所在的村子叫太坞,和它附近别的村子一样,或以自然景观,或以姓氏命名:莲花塘、峨眉畈、桃树坪、刘家、王家、丁家岭。它们不知从哪一年开始有名字,没有记载,靠祖辈口耳相传,无不带有神话色彩,或者自然天成。那些我们小时候耳熟能详的地名,几乎是我们的整个世界。 Read More »

哥儿(续)

【上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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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他们那一拨,初中毕业升学的选择主要是小中专、省中专、师范、高中等。那时候中专和师范还包分配,相比读高中,要实在很多,而且风险也小,所以有一部分成绩好的选择更稳妥的目标,另一部分怀有大学梦想的选择读高中。哥哥是后者。 Read More »

夏日菜园(三)

瓜类

碰巧看到一本1974年出版的旧书——《广州蔬菜品种志》,书里有对各种瓜的介绍。但都中规中矩,简单而乏味。倒是和书的内容无关的东西让我多看了几眼,如扉页上印着大号字体的毛主席语录:农业学大寨,以粮为纲,全面发展;发展经济,保障供给;有了优良品种,即不增加劳动力﹑肥料,也可获得较多的收成。书中提到当年的种菜基地,如三元里、鹤洞、棠下、夏园等,如今是一派都市的景观,原先生产的任务给了更远的地方。广大的贫下中农早已洗脚上田,他们和他们的后代几乎永远告别了土地。
家乡菜园里各种瓜的藤蔓轮番爬上篱笆,它们将夏天的头尾连起来,在这里真切感受季节的脚步,它是瓜的纹理、颜色的转变,或者更具体一点,是从一朵鲜黄的花朵变成一个大南瓜的过程。没有膨大剂和催熟剂,只有等待和耐心。 Read More »

夏日菜园(二)

茎块类

苋菜

苋菜菜身软滑而菜味浓,入口甘香,有润肠胃清热功效。也称为“凫葵”、“荇菜”、“莕菜”。按颜色,古人将苋菜分为白苋、赤苋、紫苋、五色苋等数种。
我们主要分为红苋菜和白苋菜。白苋菜的茎叶比红苋菜粗糙,而且长着刺,种给猪吃,除非在饥荒年代,才是人们的盘中餐。小时候对红苋菜情有独钟,因为它的汤汁染红饭粒,(蘸上苋菜汤的馒头,可以作为人血馒头的道具)这是其它菜不具有的神奇。曾听大人讲苋菜之所以红的传说,大概是一个悲惨的故事,主人公伤心得哭干了泪水,哭出的鲜血滴在苋菜上,后来苋菜就换了颜色。
苋菜富含人体易吸收的钙质,且有补血功能——因它血一般的红,以前便深信这一点。因其纤维素多,排毒和防止便秘都很有一手,是减肥的好帮手。
苋菜吃不了多久就老了,然后连根拔掉,切碎作猪食。这时候是初夏,空心菜悄悄地钻出了湿润的泥土。 Read More »

夏日菜园(一)

以前每年7月1号,我都起得很早,清晨的雾还没有散去,我来到街上,卖猪肉卖豆腐卖河鱼卖蔬菜的小贩操持着各自的秤盘,我愣愣的看着,风吹着梧桐叶沙沙的响。一会儿传来电视新闻的声音,播音员强调这一天是什么日子。而对于我来说,这是暑假的第一天,是属于我们的夏天的第一天,往后还有漫长的两个月,多么美妙。意味着在这段时间里,我们可以捣鼓我们想吃的。夏天的菜园最丰盛,注定着要给我们的假期乃至成长留下深刻的记忆。 Read More »

压水机二三事

那只孤单的压水机,鹤一般
沉湎在昔日的庭院之中
——黑大春

打开老家厨房门,第一眼看到的是压水机。它站立在那儿已经16年左右,像一座雕塑,它的作者是我父亲。自从它被塑造出来那天起,每天都为我们供给汩汩的泉水。我们离开老家后,它则为邻居服务。
而它身上的锈迹已经不止16年。更早以前,它坐落在我们老屋门前,是村里最早出现的几个压水机之一。那时,人们大多从水井或者河里挑水吃,像我姨妈他们那样住在山里,则架毛竹管道从山中把泉水引到家里。 Read More »

假如鸟来搭窝,果子熟了

全青马爬树

村小学旁边的古樟现在正是换叶子的时候。遍地开的苜蓿花为田野披上了新装,樟树稀疏、暗红的叶子却显得与眼下的节令不太相符。上课时,琅琅的读书声盖过了树上的鸟叫声。下午四点多,孩子们就放学了。这时候,学校好比一棵树,喧闹声是树上栖息的鸟儿,它们往四处飞。向东向南,向西向北。

留下来打扫卫生的学生完成任务后也陆续离开了,教室门关得砰砰响。操场上几个意犹未尽的学生继续着他们的把戏,清脆的喊话声有了回音撞击着红砖墙干裂的门扉水迹斑斑的天花板。

喜鹊叫了几声。 Read More »

我家的碾米坊

在农村生活过的人,看到小康的照片,都会不由地说:这个我们那里也有。而对于我,除了误以为照片拍自我们那儿,还牵扯出了我千丝万缕的回忆,一下难以理清——就像那些交错缠绕的蜘蛛丝、电线,朴素得让人心疼的白炽灯,以及厚厚的尘垢,一切是那么那么的熟悉。我本来只是写个评论,结果拉拉扯扯就这么多了。

在我7,8岁时,我父母和人合伙开了家碾米坊,两家轮流经营,持续了好几年。无聊的时候,我蹲在碾米坊门口,一会儿看父母碾米,一会儿观摩隔壁修车铺的动静。碾米是力气和技术活,我龙套都跑不上。
一开始用柴油机带动,声音震耳地响。父亲摇动柴油机,碾米坊的寂静瞬间破碎。直到捧起箩筐,倒尽谷子,碾米坊才恢复安静,而此时耳朵嗡嗡作响。在轰鸣的声音里,我始终听不清父母和乡亲在交谈什么,有时候他们比划手势,我也读不出其中的含意。那个轰鸣,没有外婆家用水车舂米的轰鸣有诗意。小时候不知道,以为用机器就是先进就是厉害。等到发觉它的美丽,它已经成为逝去的回忆了。不过,水车舂米比较碎,效率低。所以有时候,美学价值和实用价值是不能两全的。 Read Mor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