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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家柴火

托尔斯泰说,幸福的家庭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我在街上找枯枝烧木炭的时候,脑海中突然冒出这一句。这哪儿跟哪儿?没错,正如多年以前我抓住一把柴火在灶前生火时,我不会想到它们将来到我的笔下。也不会想到承载它们的是虚如火焰的网络。
柴火是家庭的元素,幸福的家庭可以在此找到相似处。除夕之夜,每家都在堂屋中燃一篝火,我们叫烧旺火,一直烧到后半夜。全家围着篝火拉家常说故事。篝火是一颗巨大的流星,寄托了所有人对新年的祈望。

我们的柴火都是坚硬的,如竹子、木头。它们填塞在每家都有的一块空间:院子墙角、厨房屋檐下、走廊,阔气点的就搭间柴房。柴火堆在墙角,冬去春来。不太多,也不太少。就像一个常数。软软的稻草、秸秆上不了台面。它们在秋天堆成稻草垛,不为画家,也不为诗人而生,而是牛儿过冬的粮食,偶尔才用来生火。在我们骂人的时候,稻草垛以反面形象出场。它形容人木讷、笨拙,同时比用木桩形容多了份憨傻。但我们知道,稻草垛并没有错。 Read More »

柴火

柴火,有人写作“柴禾”,红楼梦里的贾母说“柴火”,有的版本又把后面的火字去掉,改成一个“柴”字,可能校字者对方言的处理手法不同,担心将柴火误解为火。金瓶梅里写作“柴禾”,不知是否经过校改的,鲁西是说“柴火”的,东平县也属鲁西地区,却写成“柴禾”。看史老太君说的话“必定是过路的客人们冷了,见现成的柴火,抽些烤火,也是有的。”来旺媳妇的话“不瞒娘们说,还消不得一根柴禾儿哩!若是一根柴禾儿,就烧的脱了骨。”如果用“柴火”,我都闻得见她烧的肘子香,遗憾。吾从史老太君。

这些柴火,一根儿一根儿经手掌递进灶膛,它们开放出黄火苗,变成红色的炭,安静下来,还能烤熟两个地瓜。成为潇洒的灰,洒洒扬扬,到土那里,与土拥抱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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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前的歌谣

我们那里把结婚叫做“成人儿”,父母带着过两年,然后分家单过,这次真正“成家”。成人的标志,是一个红双喜字,成家的标志,则是一口锅。这口锅将被烧黑,成为一口黑锅,在这口锅里烹调属于一个家庭的酸甜苦辣。有了锅,垒上灶,男人坐到灶前烧火,女人站在锅台边掌勺,这像一种仪式,这对“成人儿”的男女,用一道炊烟向村庄宣告,村庄又多了一户人家。 Read more ...

本来我也想写写和灶有关的文字,里面大多是拉七杂八的回忆。好几个月前,打了张草稿,夹在书页里,一直搁浅。借此机会抖出来,一了心愿。

茶饭香

灶台的温度可以是家的温度。记得一副对联的下联:进屋半刻茶饭香。是的。在外忙碌一天的劳动力,疯玩一天的孩童,拜访的客人,他们在进入弥漫饭香的厨房都会找到他们想要的。有次回老家,中午的时候去姑妈家,姑妈在“剁剁剁”地切菜。姑父在灶口加柴火,火红的光照在他脸上。那种时候真真体会到茶饭香的内涵。 Read Mor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