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sts tagged ‘安徽’

忆太和小吃

作者:湄若非

我老家太和,皖北小城,有民一百八十余万,据传历史悠久,始于春秋鹿上。小吃众多,奇怪的是,自从02年离家以来,大大小小的城市去过不少,想的念的还是他乡遍寻不到的家乡小吃。 Read More »

南雨

中午做了干煸四季豆和丝瓜炒蛋。做饭时雨便开始下,起初较小,到吃饭时渐渐大起来了。把窗帘撩起,雨声很美,爽利清晰,如刀切新鲜菜蔬。丝瓜炒蛋油放得太多,究竟不如清汤的素净。饭后在床上做一本书的笔记,风扇风小小的,从螺旋形空格里流出,好像也有了形状。慢慢雨气随窗外风流侵而入,皮肤微觉凉湿黏稠。这近于我所熟悉的南方的雨天了,窗外高树上雨珠一串连一串从叶面滚落下来,空气隐隐有绿色。 Read more ...

小矿上的美食

作者:洪亮

我出生在安徽北边的一个农村,但却是在另一个小镇度过一大部分的童年。我的记忆中有一部分是和大客车相联系的,还有一部分是和妈妈或者家人分离的难过的感觉。因为我放假了,离开爸爸,从上学的地方乘车回老家见妈妈,开学了,又会离开妈妈,乘车从老家去上学的地方找爸爸。这样的不定的状况也一直持续到现在,只是上学的地方变成了工作的地方。 Read More »

打猪草

打猪草在从前皖南地区的寻常,有家喻户晓的黄梅戏《打猪草》可证。在我们念小学时,春天打猪草是村子上每一个小孩子必修的课程,尤其是小姑娘家。每户人家至少养一两头猪,若是老母猪,刚生了一窝小猪,就更要多喂它吃食。春天的猪草,其来源主要有二,一是紫云英,一是田间埂上生长的野菜。紫云英我们称为红花草,或草籽,秋收后成片洒播到田里,初春时即已长出圆乎乎小叶子,晴朗的寒天的清早,可以看见凝结在碧叶上雪白的严霜。清明前后,已长得十分茂盛,开出红白相间的蝶形花来。长长一枝花梗擎出,上面环列一圈花,花朵最上一瓣微微翘起,有飞动的美丽。紫云英花极繁密,花时展眼皆是碧草红花,烂然如霞。它的主要用处是肥田,然而犁田时节到来之前,大人们也常挑着竹筐,用芒镰刀砍一担回来喂猪,同时顺手掐一点嫩茎回来清炒作菜,味道比豌豆苗要好,只是鲜嫩,却没有那种青莽气。 Read more ...

生长于斯之一:徽州方言

作者:东门草

今天看到鼠曲草转的大地上的文字,讲青马博客的由来和精神,说到我们的民间,说到那些已经正在和即将消逝的我们的民间,脑海里浮现出一副画面,是我家门口一个公有制的木材加工厂,在被拆掉的那天,厂长站在工厂门口,我从远处拍下了他落寞的背影。大地上说开一个专题,“我在这里长大”。这是个好题目。我生长的地方,有太多可以写也需要写的东西,这是另一种形式的记录,记录一个默默无闻的村庄,一方无声演变的风土。这村庄养育了我们,从我们个人的角度来说,为村庄留下一笔,或者只是纪念自己回不去的记忆,也该写一写,哪怕这文字粗陋不堪。 Read More »

动物

小时候几乎家家户户都养鸭子。鸭子生下蛋来,一般人家都做咸鸭蛋吃,少有吃新鲜鸭蛋的。从山上挖来红土,加水和成泥,装在陶坛里,将沾了盐水的鸭蛋一个个埋进去。咸鸭蛋才腌好时,蛋白的咸味很轻,可以空口吃,不似如今市场上卖的高邮鸭蛋,蛋黄虽红,蛋白却总咸得无法入口。鸭蛋的另一种吃法是松花蛋,我们称为“皮蛋”。一般都从小店里买,不自己做。偶有包皮蛋的人走村穿乡,到人家家里来包,一包几十颗。上面李家村有一个沉默寡言的瘸腿男人,常常背一些葫芦瓢、筲箕篮子之类用具来村子上卖,同时给人包皮蛋。鸭蛋壳外裹一层混和瘪稻壳的泥。有时从店里买了几颗,在路上我忍不住要偷吃一枚,就用手轻轻把泥搓掉。其实那时并不爱皮蛋,觉得松绿粘滞的蛋黄很可疑,有石灰的味道,只愿吃蛋白。又以为蛋白上的松花是坏了的,要全部抠掉才敢吃。结果一只蛋只能吃一点点。 Read More »

小春天的往事

地方是一个小地方,村子也是小的,前后只十几二十户人家。田里全年只种水稻和油菜,此外便几乎没有什么其他作物。冬天时候,稻子全收回去,只留下收割机轧过的又宽又深的痕迹,和半尺多长的稻茬。等不到霜降,稻茬逐渐干枯细萎,把田畈遮成一种淡土黄色。偶有人把收割后晒干在田里的稻草点起火烧,好待明年开春肥田。一大片空旷的地方就在小的一块田上摇曳起一些淡的烟雾来,看起来也是安静的。到下雪时,眼前就成了一片有厚有薄的白,很远地方的山影却还平常一样显着乌青的颜色。夏天,稻叶子长得茂极了,密密的一片,是青黄相间的绿。太阳很大,在田里做生活的人一个两个散着,放水,打农药,碰见时打一声招呼。到吃中饭时候,田里一个人也没有,做事的人都在家吃饭,吃过了,铺一张竹簟到地上,趁势睡一会。太阳简直要晒出淡绿色的烟来,可是这烟里安静无任何声音,连蚱蚂也不跳。池塘水只有大半,水闸关紧,风过时皱起圆小的波痕。这时若站在自家朝西的大门里面,手搭凉棚,放眼四望,就会感觉到这实在是一片青色的寂寞笼罩着。只春天时,因为新绿,因为湿润,这一片天地方才显出一点不同的生气来。 Read more ...

米饭

国人一日三餐的饮食习惯不知起于何时,三餐的具体内容又多有差异。吾乡地僻,农村人习惯三餐都吃干饭,至今如此。曾见友邻说江浙旧时习惯吃两干一稀,而去他们家做活的安徽人三餐都要吃干饭,故一度以为皖人贪食云云。其实差异只是因为农村不比城市,春夏秋三季都要下田劳作,农事辛苦,体力消耗大,非米饭不能挡饿,久之便成自然。故在乡下,即使是普通的小姑娘,一餐也要吃下两碗饭。这风气到了镇上便有所变化,街上多有卖早点的摊子小店,卖油条、糍粑、糖耳朵、馄饨、稀饭、面条及水饺诸物,又或蒸笼里卖包子大馍(馒头)。这是城里人的早食,乡下人即或偶尔吃得,也只当是零嘴嗒嗒玩。少年时每隔两三天,便有一位邻村的年轻女人来卖包子大馍,挽一只大红色塑料桶,清早时分带着露水匆匆穿过散落在田陌之间的村庄。桶里装着大馍和发糕,或包子与油条,间隔变换,上覆毛巾,有人要她就用一只铁夹子夹给人家,讲究得很。她要走的村子很多,因此总是步履如飞,一面疾疾轻呼“卖大馍诶!卖发糕诶!”这声音在我们听来真是惊心动魄,连忙拐出灶屋门外,怔怔看她风一样从屋后过去了。偶尔家里有余钱,父亲便叫我们去买几根油条吃。慌忙捧了碟子,赶在她身后去买,生怕迟一步,就已经走得太远,走到村子尽头的田畈里去了。油条买回来,姐妹每人分得半根一根,仍是锦上添花之意,我们还是吃自己的饭。 Read mor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