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失望的一位楷模

几年前的一个春天,柳絮飘飞的时候,屋后头有人吆喝“小鸡苗”,鸡苗小贩推着自行车,自行车后座挂着蒸笼一般层层高叠的托盘,小绒鸡唧唧喳喳半条街都能听见。他的生意远不如以前,嫌鸡满院子拉屎,不干净,许多家不愿意喂鸡,宁肯花钱卖品质打折的“洋鸡蛋”,也不肯自己养鸡吃柴鸡蛋。俺娘不嫌院里有鸡屎,她喜欢喂养家禽,买来了一窝小鸡。

这一窝鸡,长成了五六只,却是公鸡多母鸡少,几只公鸡天天斗志昂扬飞上飞下,显示英雄气概,两只芦花草鸡温柔娴静,不爱搭理它们,公鸡多母鸡少,自然母鸡金贵。后来只剩下了一只公鸡一只母鸡。黄黑羽毛相间、顶着一大朵鸡冠花的花公鸡,灰白点缀、体型丰满的芦花草鸡,一对地地道道的本地土鸡。这一对鸡的故事,我跟两三个朋友说起过,听到它们的事迹,无不惊奇。 Read More »

煮麻糖

比较官方的叫法是麻花,夏县人叫它“麻糖”,其实和糖一点关系都没有,咸的。

顺便提一下祭灶节

每年腊月二十三早上,我们都会带着笤帚去上学,中午放学时把校园打扫干净之后就放假了,我们像哈利波特里的那群人一样骑着笤帚从学校一路跑回家,我推开大门就喊:“我的糖瓜呢?我的糖瓜呢?”我妈便把一个塑料袋从楔在墙上的钉子上拿下来,递给我说:“急什么,你是灶王奶奶的干闺女儿,不给谁吃也得给你吃啊。”我掏出已经开始融化,黏的粘在一起的糖瓜,掰一个扔进嘴里,哈喇子和着糖水便顺着嘴角往外流。

图片百度的
煮麻糖

过了祭灶节,就要开始准备过年的食物。除了蒸花馍,买年货等等必须要准备的东西之外,每家每户最隆重的事情就莫过于煮麻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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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青马开饭

你们捎来了筷子和勺子,如果捧着海沫那个上镜的碗,然后做几个菜就可以开饭了。

煎辣椒前面有过介绍,我的做法是干煸至半熟,然后放豆豉炒。
萝卜煮牛腩,是我在离开原来住的地方做的最后一道大菜。它大在煮了大半锅,花了不少时间。那会时值盛夏,吃了温热的萝卜和牛腩,夏天便在脸上、嘴角开了花。那些火气扔在哪儿都不合适。它更适合现在的季节。今年是兔年,兔子吃萝卜,我祝福青马人兔年有口福,衣食无忧。这个祝福有点生搬硬套,希望各位把它搞活。 Read More »

筷笼子里的勺子

  有关筷子握持位置的高低引来了意料之外的回复,令人在欣慰之余还有些许伤感。每个春节,母亲会将筷笼子里的竹筷全部换成新的,深色的旧筷子换成了浅色的新筷子,新年就这样来了(正月里只用新筷子,过了正月才逐渐新旧混合在一起使用)。一年又一年,当筷子的颜色由浅变深,岁月的颜色也由浅变深。 Read More »

鲁西南的一天:晌午

从井里打水,对新手来说并不容易,首先站到了井沿边上,看着深井不要害怕,水桶续进了井,漂在水面,摇晃井绳,使桶侧翻,水进入桶,就连熟手也会偶尔脱钩,将桶沉入井中。翻井(清洗井)的时候总能捞上来两三只桶。

晌午,村庄平静,像面对着平静的井水,下进绳索,我来打一通水,打捞一桶家乡上午的光阴。井绳晃荡,希望不会把桶掉进井里。

勤快人习惯早起,短暂的早晨,他已经在地里趟着露水干了两三个小时的活儿,而不是起床放屁、洗脸,等着端饭碗。他卷着露水打湿的裤管回家吃早饭。“噌噌饭”,噌起来(晨起来)的早饭时间,这是一个时间节点,下一个“晌午饭口”,下一个“喝汤(晚饭)的时候”,找人说事要在这三个时间点,议论大事等到“喝完汤”。 Read More »

20筷子

2011年的第一篇,写筷子最应景。

有一次跟小石一块吃饭,聊写什么,当时正拿着筷子夹涮羊肉,我打个比方,说我只能写家里用的筷子,象牙筷子虽然精美,我写不来,没用过象牙筷子,也不了解制作工艺。没有用过,自然就不亲切,也不愿意写。人的趣味跟成长背景相关,真是不假,海沫写馍馍,上一年写了三篇:馍花、蒸馍花、炒馍花,再加上凉水蘸干馍片、窝头,馍馍就是她的人生主题。我也差不多(抱歉把海沫一同拉下了水),我很难迈过去“精致的趣味”这道槛。 Read More »

2010年局部地区生活报告

翻阅2010年青马博客发布的文章,我们写了很多寻常的事物,现在把这些摆在眼前,一件件过目,拿起几件在手里看,都是普通真实的存在。却不像2010年的生活。

2010是怎么过的?2010年的社会大事都没记录,个人的小事也没有提及。我们念念不忘、津津乐道的,“中国民间的生活风俗、文化艺术”,与2010年的中国有多大关系?我们的博客没有记下来2010年中国民间最值得关注的人、最需要关注的事。所以我觉得青马博客才是“伪民间”主题,我们写的现实内容没有现实代表性,我们记录的生活普通却不普遍,我们写的来自真实的生活,看起来却很虚幻。

(本篇编辑dadishang不能代表各位作者,以上只说明个人观点)

如果按规矩写一个年终总结,暂且名为“局部地区生活报告” : Read More »

湘西南乡村风物(三则)

作者:黄三畅
来源:作者惠寄

渡难桥

在我们这一带的乡村走,离不了要过水圳、田缺口,那宽一点的水圳、田缺口上当然有桥。如果留心观察,那些桥,有一些即使规模小,也是很有讲究的:几根过了刨的木头齐整地搭在两岸,那排木头上还钉着两根横木,是扁平的,钉横木的钉子的尾端,则用一枚硬币垫着。那排木头绝对成单数,五根,七根,九根;横木绝对是两根;硬币一共是四枚,每根横木两枚。一排木头为什么要成单?据说缘于“祸不单行”,既然“不单行”,桥那边就没有灾祸了。横木上的钉子为什么一定是四枚?那是取“四季平安”之意,不像有些地方,盲目地排斥“四”。

这种桥叫“渡难桥”。 Read Mor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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