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粹苑·民俗文化节

文图:锦瑟画眉 http://blog.sina.com.cn/jin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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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惠桥东路北的空旷地中,建起了大片的仿古建筑群,透着一股流俗的奢华,守候在繁华的边缘,等待着兴旺的变迁。

又一届民俗文化节开幕,基本还是那些各地的非遗展示,文化成为遗产已经是一件无可奈何的事。

人气不旺,远没有当初国博和农展馆的火爆热烈,不过这样也才有空间可以和那些参展的艺人交流探讨。其实即使在人头攒动的会场中,他们的内心也是很寂寞的,并不是投以赞叹的目光和购买的激情就是对于他们的认可,城市人看热闹图新鲜的热情是短暂的,对于某些作品的抢购热情也有些非理智的,人们围观、交易,但很少有专注寻访的目标,很少有人真感兴趣的去了解某项手艺的生存状态。

而每次,我都总能看到一些很无礼的人,挑剔着,砍价着,大呼小叫着,好像这里是菜市场早市一般,甚至因为自己的无知还鄙夷别人的成果。真是很丢人哪。

参展的基本都是已经申报非遗成功的项目,都有各自的传承人代表,有些是当地的集体组织,有些是成立了有限公司,也有当地文化部门选派的个人,这次各家出售的工艺品都是开票后到指定款台统一交款,原来是主办方要提取一定的利润提成,这个举动还不如卖门票呢,弄得好些参展的艺人偷偷摸摸的躲着志愿者和工作人员跟顾客交易,因为双方都不愿意让第三者赚佣金,场面搞得挺尴尬的。

年画又来了不少家,不得不承认,武强年画的市场营销运作手段技高一筹,好几年前就发现武强年画开始走入北京的春节庙会,现在其他年画也崛起了,武强又搞出了什么绝版啊,老版阿,向精品年画进军,甚至开发了一些周边装饰产品和高档礼盒装。武强有好几个展厅,有些老年画的确让人眼前一亮,装裱的也很精致,但也价格不菲。高密扑灰年画也来了好几家,一层王树花的作品画工更为精湛,她本人也在,她言称自己的作品是真正的扑灰年画,一幅中等大小的画要画好几天,小幅作品80,大一点都在200以上,还有上千元的,她说来这里买的人很少,还不如在高密本地好卖。也可以理解,她的作品已经成为一种艺术绘画创作了,摆脱了人们心中普遍存在的传统年画框架,但是作为单纯的绘画作品来讲,她似乎又不够不上陈设装饰的标准,所以少有人问津也很正常。

布老虎可真多,山西的,陕西的,河北的,甘肃的,虎年了,老虎造型本来也是民间深受喜爱的动物图腾。山西黎侯虎这次的展示很一般,我记得上一次非遗大展看到了非常精美细腻的大型布老虎,翻出了以前的照片一对比,就发现差距很大了。这次摆的全部一个样式,做工也简单很多,甚至参展的人都提前走了,后来看名片宣传页,也只是一家黎城的工艺品公司而已,想必也没挖掘到优秀的老艺人。河北大名一家草编的老虎式样很新颖,用麦秆编织缝制,脸部是刺绣,还有用老虎头作装饰的小盒子,这类草编在我小时候似乎还挺常看到,我记得家里曾有一个常椭圆形的红色草编小筐,总拿来盛瓜子,后来慢慢的就不见了,但现在又有一些回归,我在伊利诺伊里面就买到了一个同样草编的很时尚的小筐。这家草编的作者是位姐姐,她本身是当地文化单位的工作人员,做这个也就是业余手工而已,因为原料的染色处理等工序也很复杂,所以这项手艺在当地也没什么人从事了,会做的也就是做做玩玩而已。江苏邳州的老虎帽让我很惊讶,刚进去的时候以为是西部少数民族地区的,没想到竟然在江南,邳州这个地方我很陌生,后来回去一查,当地的剪纸、年画、纸塑狮子头都有一定渊源,有机会要去考察一下。

湖南通道的织锦占据了很大的空间,这个侗寨处于三省交界地,曾有所耳闻,和织锦的大姐聊了聊,发现和我去过的黔东南一带的侗族在服饰习俗上也有不少差别,按她所说的,一看你的穿戴就知道你是哪里的侗族。这个织锦的纹饰太精美了,而且也很适应现代审美需求,但是一天只能织一寸,这和一天能织一米的土布相比就实在是太耗费人工了,所以一个小孩子背带作品的标价是2000多,基本没有人买。这位大姐也了解这种情况,她也在努力做一些相对简单价格相对便宜又比较能满足城市人需求的作品,比如靠垫套,抱枕等,不过图案简单了似乎又失去了织锦的魅力。总是存在矛盾性的,不过这位大姐作为传承人代表能享受一些政府补贴,她又对这一手艺充满真诚的热情,还有不少愿意学习此技艺的年轻人来拜师,所以古老的手工艺应该还能继续流传下去。

河南浚县泥咕咕老艺人王蓝田的孙子也来了,就摆在一层大门口旁,上次青马聚会看到了鼠曲草带来的王蓝田的几个小作品,非常喜欢,这次看到的大多是出自后辈之手了,感觉从美术角度来看更加精致漂亮了,有了艺术的再加工,还专门制作了印有标示的包装盒子和手提袋,可能市场运作的不错,小玩意卖得价格也不低。不过就是觉得少了一点朴拙的气息,属于从农村走向城市了。在三层也有一家泥咕咕,他的作品线条更粗一些,种类不算丰富,主要是狮子,色彩风格更浓烈。两位艺人对各自的评价是:“他是跟我爷爷学的”,“他爷爷做的东西好”,可见,王蓝田老人对浚县泥玩具的艺术传承贡献非浅。因为有几位老辈艺人的坚持和努力,从而将一些民间工艺留存了下来并逐渐打开了市场空间,焕发了新的生机,这样的故事也屡见不鲜。和这两位浚县人谈话间还了解到了浚县的古庙会,回来一查,原来是很富盛名的全国几大庙会之一,时间持续1个月,四面八方的人都汇聚这里,社火热闹。这个信息不错,没准我春节就去逛一逛。

和一位开封汴绣厂的大姐聊了半天,越来越觉得开封是个很适合生活的悠闲的城市,有古迹,有文化底蕴,有美食,有戏曲,有菊花,有手工艺,有缓慢的生活节奏,有从容的生活空间,挺好,适合养老。

有好几家我很感兴趣的都没碰到人或者关门了,如果有机会还想再去一次。总体感觉,能入选遗产的,大多解决了一定的生存问题,也不想我们想象的那么艰难了。因为有着非遗的号召,各地都涌起了一些追捧的热潮,很多也找到了相应的市场出路,开始走出自己的创新之路。毕竟曾经赖以生存的空间改变了,或者失去了实际的生活功用,若不想成为躺在博物馆里的老古董,就必须要活出新的方式。从这一点上来看,他们看到了希望,我们也看到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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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拟山的房子

住在家屋里的人,通过屋子正中的中柱、房顶的经幡、山间插着经幡的嘛呢堆、烧香台与神山建立联系,而神山则是人同大宇宙相联系的媒介,它是沟通大千世界和人的小世界的“天地之轴”。

作者:郭净(“云之南”记录影像展组织者)
本篇为“雪山之书十二章(1)”系列文章请点击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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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坐在脱缰野马般的“发展”快车上,时而为超常的速度而兴奋,时而急切地巴望有个站台下去喘口气。“家”到哪里去了?所有楼盘都打着“家园”的幌子,可没有一座大山立在我们房子背后,没有一个果园让我们栽种自己喜欢的花果。和我们打交道的鸟兽,不是关在笼子里就是拴在链子上,它们的主人则被关在五栋B座,要按三个紧防别人偷窥的密码才能进门。我们上街走一天,鞋子上只有灰尘没有泥土。我们的十指除了打键盘以外,大部分手工活都由民工代劳,可教科书上还说手的解放让猿进化成人。我们向往的世外桃缘,已经被转换成了旅游攻略图中的一个个据点。我们还以此为自豪,想把水泥路铺到乡下,把纯净水卖给农民,把旧衣服捐给贫困的山区儿童,教放牛的孩子如何爱护小动物,让村里人隔着电视屏幕欣赏自然风光。

看见雪山的时候,我才对家园这个词有了触感。那卡瓦格博高与天齐,他下面的村庄小如蚁蝼。但在当地人的眼里,他不只是猛厉的众山统领,更是人们的衣食父母。他的发威,是父母对儿女的错误加以训诫罢了。他在前山提供了森林和花果,在后山埋藏了矿物和宝藏。藏族人依偎在偌大的宇宙中,他们的房子和家,就是山的一个部分。

2007年5月访问嘉碧村,村里木匠协会的负责人立青平措带我们看他的家。那是一座典型的藏式土掌房,房子分作三层,一层传统上是关牲畜的地方,里面垫着从山上砍来的枝叶,和牛粪混合后变成肥料。

从一层的木楼梯上去,就到了二层(巴度),现在许多新建的民居,都把上二层的楼梯改到房子外面,不再经过牛圈。二层是家里人住的地方,用木墙壁分隔为几间。其中最大的一间叫“结玛”,意思是母屋,它混合了客厅和厨房及餐厅的功能。这间屋子铺着木地板,中央立着一根粗大的“中柱”(bar ka,巴噶),靠窗户的柱头上刻着太阳,代表男人,靠里面的柱头上刻着月亮,代表女人。有些家庭还分别树着男柱和女柱。正对着中柱的橱柜占了一面墙壁,正中为神龛,其主体为供奉灶神的“托拉”(thab lha),来源于老式的灶台,中间有个长方形的洞,是给猫睡觉的地方。猫在藏民的眼里带着神秘的色彩,据说猫种是从印度来的,雪山上有个洞通到印度。猫打呼噜,就是在念经。托拉的上方供着佛像、香炉、净水,托拉的下面就是火塘和支大锅的铁三角。火塘的正上方,有一个竖的风道直通屋顶,把烟子排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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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台(灶神)示意图

三层一般是夯土的平顶,三分之一的地方盖一排屋子,其中最重要的是佛堂。房顶一定要安置一个烧香台,插一根经幡。

但如今盖一座房子是很麻烦的事。有位社长告诉我:只要占用土地,包括旧的宅基地,都要村政府批。手续一式四份,一份留本人,三份分别交县土地局、乡政府、村公所。宅基地不能占基本农田,首先要家长会通过,再到村公所批准。外地人没有本地户口的批不到地皮,除非交地基占用费。本村人批地要交管理费,每平方米一毛钱,土地占用费两毛。他还给我算了一笔账:盖一座三层楼300平方米的传统民居,需要45根柱子,砍木头在本村的社有林,1983年“两山划分”,大部分山林的经营权都归了个人,由集体统一管理。起房子冲墙村里人会来帮忙,一般是以工换工,这次你帮了别人,以后你家盖房子别人也会来帮忙。木工的活计就得付工钱。全部搞下来,要2万元左右。

这样一座土掌房,是德钦藏族村民辛劳一辈子所追求的目标。当地的俗话说;“汉族有钱买古董,藏族有钱盖房子”。不仅因为房子可以遮风避雨,也不仅因为它可以显示一户人家的财富。房子还被看作一个庇护人的空间,可以把广阔世界的神灵与微小的家户连接起来。

2007年5月27日,我们到红坡村观看村民的弦子比赛,7社女子队结尾的“吉祥辞”这样唱道: Read More »

线上活动:春节寻宝任务

春节回家
图片为曲儿09春节给青馬博客的投稿

春节期间,记录一件本地文化现象,不一定非要跟春节有关,可能是一个方言词汇,那也是一件宝贝。

或许你的邻居大妈就是一位剪纸能手,她能延续“民族文化的血脉”。
或许你的大舅是一位本地才子,精通民俗礼节,“礼失求于野”,求诸的正是他。
或许街上的一个小作坊,住着一位绝世高人,他能延续“最后的手艺”。
或许前街的一个老爷爷,是一位情歌王子,那些酸曲都被他腌在罐子里,你可以去捞一捞。
春节的大餐更是本地饮食文化的巅峰时刻。在它被突袭而来的筷子夹进嘴里之前,你需要按动快门,记录它的辉煌人生。

特别希望陕西的同学参加,记得一位陕西本地文化工作者说,他的大意:我们的文化不像你们担心的消亡那么严重,高手多的是。
剪纸、面花,哪个村里都有几位高手吧。
地域文化土壤里,两粒沙子一粒半宝,趁春节在家,大家来寻一粒。
活动照片可以直接上传在豆瓣活动页面
http://www.douban.com/online/10336074/

如果你想严肃的给我们上一课,写一写,欢迎投稿(无稿费)至:ourfolk(a)gmail.com(发送邮件时,(a)改为@符号)
春节后会在青馬博客陆续发布。

小毛驴市民农园(北京)2010年CSA成员招新

小毛驴市民农园

常季招募时间:2010年1月8日至3月8日,冬季招募方案6月起发布

★劳动份额(Working Share):计划100户
☆我们将提供:30平米菜地,从4月初到11月底种植所需的全部种子、300斤有机肥料、水及必要农具和种植技术服务。
☆您需要:每周不定期到农场管理菜园、承担种植及收获全部任务。遵守农场有机耕作规定,预先支付年租金1200元。
☆您将收获:自己土地上的全部有机产品、与家人共享农耕的乐趣。

★配送份额(Distribution Share):计划200户,整份150户(3口及以上家庭请选择整份),半份50户(2口家庭可选择半份)
☆我们将提供:从5月底到11月中旬共计24周的新鲜时令蔬菜,整份成员每周配送两次(总共配送次数48次),半份成员每周配送一次(总共配送次数24次)。24周内蔬菜整份额总重量不少于480斤,半份额总重量不少于240斤,每周蔬菜均不少于3种,随季节中不同产出的种类而变化。
☆您需要:24周内来农场参加义务劳动累计10小时以上。
☆您将收获:每周应季的本地生产的新鲜有机蔬菜,还可以参观农场,与家人共享农耕的乐趣。

☆我们提供以下四个配送方案供您选择:
1.农场取菜:每周规定时间内,您可直接到农场取走我们帮您配好的蔬菜箱,整份成员可选择每次半份每周两次和每次一份每周1次,您需要预先支付份额费用1440元/半份,2880/份;
2.定点取菜:我们专门在苏州街和回龙观开设取菜点,您可以在每周规定时间内到您指定的其中一个取菜点取走您的蔬菜,您需要预先支付份额费用1600元/半份;3200元/份;
3.配送到点:5个及以上成员(团队)可以专门指定一个地点,我们会把5份蔬菜一起送到你们指定的地点,您需要预先支付份额费用1700元/半份,3400元/份;
4.配送到家:我们可以直接将蔬菜箱送到您的家里,您需要预先支付份额费用2000元/半份,4000元/份。(配送到家的范围,限定在南三环、东四环、西五环和北六环以内)

★附加份额(Additional Shares) … …

具体信息,请访问小毛驴市民农园网站

山乡纪事(二)

【杀猪过年】

在我们那,大人去别人家拜访,一般都会去猪圈看看,并夸那家人猪养的好,这是必要的礼节。夸奖词—–长得像样—–通常也用来赞美小孩。故此,每次别人向父母说我们长得像样,我就会觉得别扭。

多年以后,我像当年表哥表姐一样,一去姨妈家就进猪圈看看,然后夸姨妈的猪养的好。

姨妈的猪确实养的好。每年都可以出栏几头。留下一头特别肥的过年。自家留一些肉腌起来,多的卖给亲戚和乡邻。

杀过年猪有的忙几天。第一天上午,叫来屠夫和几个抓猪的壮士,准备好必须的家什:木架子、大大的椭圆型木盆、案板,还有各种刀具。屠夫磨刀的当儿,主人要准备好刨猪毛用的一大锅开水,接猪血的小木盆,和用来招魂的盛猪食的桶。此时,一生中吃得最饱的猪在静静等待命运的安排。对像看戏一样的小孩来说,拉开序幕的时候是,主人拿着猪食桶把猪引出猪圈,一边叫唤着平日里喂猪时的叫声:nuo ni nuo ni nuo ni ni……直到猪被壮士抓住,拖上木架子,按住。猪嘶叫的声音响遍整个村子,主人也提高嗓门召唤:nuo ni nuo ni ni!!!……两个声音搅和在一起,听起来有点伤感。

小孩的这幕戏的高潮即将来临。高潮临界点是考验屠夫水准的一刻。那一刀没捅准确,猪会变得更加暴躁,壮士略有松弛,猪就可能挣脱逃掉。屠夫很少失误,所以很难成全孩子想出点事、看好戏的鬼念头。在他们看来,挣脱逃掉的猪是有几分悲壮的。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是高潮注定的脚本。哗哗的血流注入木盆。不久,猪像泄气的皮球,瘫死在木架上。

刨毛看起来是件轻快的事,滚水一浇,拿刀子哗哗就把毛刮掉。猪头上刮不净的毛用烧着的塑料膜滴在上面,冷却后连毛一起撕掉。
场面和开水一起冷却下来。
对解剖感兴趣的同学还会继续看。我就是其中之一。

另外一边,女主人在为晚上的杀猪饭做准备。

冬天的晚饭来得很快。才三、四点孩子就要受家长嘱托挨家去请亲戚和邻居来吃杀猪饭,而且不忘教孩子谦虚的说:晚上去我家吃几块猪血。

亲戚一个个来了。几张八仙桌摆满了和猪有关的菜。斟满自家酿的米酒吧,长辈请上座,孩子别捧碗出去吃把碗打碎了。一切的声音,一切的气味构成了乡村腊月的图景。饭后,主人叫各家带走一碗猪血。

接下来熬猪油,那一锅滚烫的油让人毛骨悚然。油渣却是很好的零食,光那咯吱咯吱的响声就诱惑人。

用来祭祀的猪头还要花不少时间才弄得干净。

眼看离过年越来越近,不知今年姨妈家的猪养得怎麽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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