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街上现场制作元宵

享受节日快乐的人

看灯

广场大屏幕的电视新闻,县领导向全县人民发表祝贺

剧院广场排练”拉花”的市民,准备在正月十六上午参加全县拉花比赛

莲花米老鼠

唱红歌
27th 二月 2010, 07:51 下午 由
海里的泡沫
其实,我小时候并不爱吃元宵,直到某一天。
那天,我妈一个好朋友(我应该叫她婶子)来我家和我妈在屋里聊天说闲话,说说这个坏话,说说那个坏话,越说越起劲,一下就聊到了晚上,然后我妈就热情的把家里的吃的端出来,两人坐在昏暗的屋里吃,我就靠在炕上,看她们俩吃。我看不清她们吃的什么东西,就看到那婶子用筷子从一碗里夹起一团,然后咬一口,慢慢的嚼,边嚼边说:嗯,你家这个真好吃……我听她的咀嚼声,还是没判断出来吃的什么,但是馋的我直咽口水,又不好意思也过去吃,就想等她走了,我再看吧。
我心里猜,她们吃的可能是凉拌的肺头,我是靠颜色和形状,还有她咀嚼的声音判断出来的。
实际上不是,她走了后,我飞快的跑过去一看,碗里空了。我很恼火的问我妈,你们吃的啥?!肺头吗?怎么不给我留?!!我妈说,肺你个登劳(头的意思)啊,那是元宵!你又不爱吃,剩那么多没人吃,我就给你婶子吃了啊…….我说还有么?我妈说还有几个啊,你吃?明天给你蒸了呗。
于是第二天我就吃上了那元宵,我像那婶子一样,慢慢夹起,慢慢咬一口,看着筷子上那半口,边嚼边说:你家这个真好吃啊…….我妈白了我一眼说:鬼样儿……说实话,真的很好吃,我以前咋没发现呢。
从此以后,我就喜欢上了元宵。
晋南那边的元宵,都是油炸的,基本没有放水里煮的那种,我是很多年后,到北京,才见识了水煮的元宵。
元宵分两种,
一种是黍面,先把面和好,团成一团团的放在锅里蒸,蒸完再拿出来揪成团,把豆沙包进去,搓圆了,放进油里炸。
另一种是红薯面,就是把红薯蒸熟,放入面粉一起和,然后揪成团,不用包任何东西,直接搓圆了,放进油里炸。
小时候我最喜欢站在炉子边上看大人炸元宵,油热了,把元宵放进去,然后油开始沸腾,泛起油花儿,白色的元宵,慢慢的变黄,然后慢慢的漂起来,金黄色的圆圆的漂成一片,随着油花的翻滚抖动着,很欢快的样子,然后用笊篱把它们捞起,把油沥干,哗啦一下就把它们倒进盆里,它们各自滚到各自的位置后,就立马老实了。
元宵炸出来后,一般是不让吃的,我们大家刚一人偷吃一两个,我妈会赶紧端着一大盆黄澄澄圆滚滚的元宵,把它们藏在另一个屋里,并很小气的说:十五才能吃呢,吃完十五吃啥?
然后终于盼到了十五那天(其实中间也偷吃了的……)
十五那天早上,我妈端着碗,从那屋跟取宝贝似的,取一碗元宵,撒上白糖,放进馏馒头的锅里蒸上。等馒头馏好了,元宵也就出锅了。碗里的白糖已经完全融化成半碗透明的糖水,每个元宵上面都被糖浸的水汪汪的,夹起一个,咬起来又软又黏,糖水粘了一嘴,甜甜的,再细细的嚼,有股黍面,或者红薯面和豆沙的清香。关键是每次我一嚼,都会下意识的想起那婶子,我都会不由得在心里说:嗯,你家这个还真好吃…….
然后剩下的几天,就天天吃元宵,或者用白糖蒸,或者做拔丝,我妈会一天比一天大方,不再那么小气的自己进去拿元宵,而是对我喊:去!拿碗把那些元宵盛出来,再不吃坏了……
然后万一家里来个人,我妈会赶紧拿元宵出来,让人尝……
再然后,就吃光了。
年年如此。
已经十多年没有吃过童年时的元宵了,一到这节日,大家一说元宵,我脑子里不是超市或者稻香村那些白白的元宵,而是漂浮在大锅里那一层黄澄澄圆滚滚的家伙,还有那天昏暗的屋里,隔壁婶子慢悠悠的吃着我家元宵的样子,然后口水就慢慢蔓延开来。
我觉得啊,更多时候人们想念的,不仅仅是食物的本身。

这个就是蒸黍面之前

黍面蒸出来之后

在包豆沙馅儿

豆沙……

包好啦,虽然还不能吃呢,但真想咬一口啊

下锅了,这就是传说中的,不听话就下油锅……锅太小,没小时候那锅壮观,那元宵看起来可是千军万马的…….

其实咬一口的样子,没这么难看…..不会拍照嘛,没辙(不是我拍的,我把它锐化了,还是这么糊…….不是ps糊的)

酥肉
面粉裹里脊肉,油炸。
可直接吃,也可加菜炖煮。
这件盛酥肉的元宝形提篮,全部用柳枝编成。在我家已经用了至少十年。

小白丸子(鸡肉加鸡蛋、木耳,入水煮熟)和 粉条丸子(红薯粉条、鸡蛋,入水煮熟)
可直接吃,也可做汤,加菜炖煮。
盛丸子的竹筐,高粱秆做的“锅pei子”不知用哪个字

煮肉
整块猪肉,白水加花椒、八角等,大铁锅慢煮。
出锅用手撕着吃。挑出来预先切割成大方块的整档肉摆供,撤供后,用酱油红烧。
这件深绛色的陶盆,有十多斤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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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穷不穷年,在大家的意识里过一个穷年,可能连带一年财运不济。能记事的时候,一九八几年,村里的普遍生活水平,一个月吃一次肉,进入腊月,村里有屠宰户杀年猪,富裕些的家庭会买一个“坐蹲”(半扇猪后臀),平时炒菜连吃油都紧张的家庭,也要买一些肉。除了过年自己享受,给老天爷、祖先牌位前摆供也离不了一档猪肉。实在买不起肉的贫穷孤寡户,村里会有人给他们送去一些。我爷爷有工资领,临过年就提醒儿孙别忘了谁家谁家。尽管他的辈份在村里低,但是每年春节村里去给他拜年的人很多,同辈份的不能给他磕头拜年,就问声过年好,向我家祖上牌位行礼拜年。所以说行善积德,不只为后人积德,也是给祖先添荣耀。当然村里还有其他人想着这事,村东村西的谁负责,没有商量,形成了一个默契的传统,我写的这些是真实的风俗,绝没有添油加醋的理想化。
年节食品丰富,给神仙、祖先摆供有固定的八大碗,并且有造型要求,具体我记不清,我娘自从该信基督教以后,不再烧香摆供。为此我爷爷这几年过年就抱怨,过年把祖先请回家,没得吃。他现在行动不便,不能自己动手做菜,这个事情在下个春节我得说服母亲给祖先摆供。我没有正式受洗,也有像这种问题的原因,我认为是应该给祖先摆供的,不知耶稣是不是真的不允许。
过年待客也需要固定的几大碗,具体的因家不同,总会凑巧四、六或八件大菜,我也没记录下来,有机会我会逐渐记录起来。少不了的有一碗红肉(大块红烧猪肉)、一碗小白丸子(鸡肉加鸡蛋、木耳)、一碗粉条丸子(红薯粉条、鸡蛋)、一碗酥肉(面粉裹里脊肉油炸)。这四件几乎每家必做。所以,介绍鲁西南节令食品,我先介绍这四件,可惜红烧肉我没有拍照片,只拍了大锅煮熟的白肉的照片。“二十五,把肉煮”,我们兄弟三个陆续离开了家,每年春节前,我家煮肉的日子就是“不等到都回来不煮肉”(我父母的话),没有遵照风俗,等到都回到家,吃的第一顿团圆饭就是出锅的一盆整块肉。虽然平时不缺吃肉,但过年的这顿肉对我永远是最美味的肉。
我家平时不怎么吃猪肉,今年的肉是同村人自己养的猪自己宰割的放心肉,这样也比把毛猪卖了多挣些钱,城里人说猪肉贵,其实按照年前的价格,9块钱一斤,养猪也赚不了钱,饲料太贵了。关于养猪的事情,另篇再说。
24th 二月 2010, 03:36 下午 由
鼠曲草
下面是关于吉林省四平地区,1960年代城市居民食物的真实记录,以冬天的食品为主。吉林处于东北腹地,土地肥沃,是“世界三大玉米带”之一,从这个称号也可以隐约了解到为什么在那个年代,吉林地区粮食供应以玉米面为主。普通人家每人每月都是三两油、一斤白面、一斤大米、一斤高粱米,有的会有些小米,剩下都是玉米面,中学生定量35斤、工人42斤、干部31斤、没工作的27斤半。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七十年代末。
这篇记录跟据爸爸、妈妈、二姨口述整理而成。
上篇(老爸口述)

酸菜炖排骨
【酸菜】
以前饭馆门口写的:“热乎炕,酸菜炖粉条子”。
十月底十一月初入冬以后就开始腌,家里大缸腌几百斤酸菜,大概一个月,从十二月份,开始吃,能吃到过完春节。搭配白菜,萝卜,土豆子,胡萝卜,这就几乎是过冬的全部食物了。真正腌好的酸菜,脆生,还酸,没有杂味,有淡淡的嫩黄色。那会儿水果少,包饺子时候,酸菜芯,家里小孩子就等着,你奶奶把酸菜丝切好,大家抢着吃。
过去家里放肉很少,都是肥肉,就是要荤油,那会能买到水油都很高兴,猪肚子里的油出油率高,出油滋嘞很少。
1960年代,大白菜市价有一分八,二分几,最贵不超过三分钱一斤。三年困难时期,黑市五六毛钱一斤,那就了不得了!

大豆腐
【豆腐】
每条街上都有豆腐坊。四、五分钱一块,大概有一斤沉。刚出锅的热豆腐可以直接吃。那会儿豆腐也不能经常吃,凭票供应。1967年,武斗刚平息下来,我们这些孩子没事,带上水、带上饭结伴去北河套那块儿拣豆粒儿。拣了好多豆粒,自己回家泡,再找磨房磨碎,连豆腐渣子带豆浆带回去,先煮,煮完也跟豆腐渣一样,自己加点油,盐,葱花,花椒面炒,又当饭又当菜,这叫“小豆腐”。
1970年,我在锦州当兵。那块儿有个地主,八十多了,说了句:“我要能吃口豆腐该多好!”晚上开批斗会斗他,批斗的主题就是:“我们贫下中农都吃不到豆腐,你地主想吃豆腐就是想变天”。老头子弯着腰,自己搧嘴巴子,嘴里还念叨:“谁让你嘴馋!谁让你嘴馋!”

盐豆子
【盐豆子】
你奶奶说:“家趁万贯,不可盐豆子就饭。”意思是盐豆子香,也咸,下饭得比平常多吃好几碗饭。盐豆子是黄豆在锅里干炒,炒到噼里啪啦一阵响,豆子上都有裂纹了,准备好大海碗,里面搁上盐粒,酱油,葱花,把豆子倒入,只听滋拉一声,冒热气,赶紧拿筷子和拢,这是为了入味,这时候赶紧拿大碗扣上,闷个十来分钟,揭开盖儿,豆子变成酱色,酥软了,就可以吃。

冻豆腐
【冻豆腐】
冻豆腐比大豆腐稍微贵些,家家户户自己冻,有钱的一次买一整板豆腐,拣成小块,摊开冻在外面,一宿就冻得梆梆的,然后码在大缸里,能吃一冬。冻豆腐切的像海绵一样,放锅里跟酸菜或者白菜一起炖,现在想起来齿痕留香。(说道这里,老爸咽了下口水)现在那样冻豆腐再也吃不着了,一个是豆子质量不行了,一个是天气也不如以前冷了。

黄瓜拌干豆腐
【干豆腐】
东北干豆腐可以说是一绝!现在干豆腐太厚,一揭开都散渣子,吃到嘴里咂曰曰的。过去吃这个比大豆腐、冻豆腐少得多!吃法那可就多了,有一种卷肉的干豆腐。肉馅,不是纯肉,掺了很多粉面子,拿豆腐皮卷起来,拿马莲扎上,一捆一捆的,熏好。自己家不做,国营店里卖,六毛钱一斤(1975年),回家切丝吃。我最喜欢蘸酱卷葱吃。

冻秋梨
【冻秋梨】
原料是白梨。吃的时候拿一洗脸盆凉水泡上,泡完之后梨上结上一层冰,里面就开始软和了。小孩子来回过来看化开没有,这个随便吃,一盆冻秋梨,每个孩子五六个,一晚上就吃完了。有年跟你妈去沈阳,坐公共汽车,看见一个八九岁的孩子,在啃没化开的冻秋梨,冻得跟铁蛋子一样,一咬一道白茬儿。

桔子瓣糖
【桔子瓣糖】 Read Mor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