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顿节上的街头艺人

2007年8月,我在拉萨度过了一年一度的雪顿节。第一天在哲蚌寺看晒佛时遇见了几个街头艺人,他们手抱弦子自弹自唱自跳,虽然听不懂歌词但是感受到发自内心的喜悦。围观的人群很多,藏民一向有布施的传统,相信他们有不少收获。后来在罗布林卡看藏戏时又遇到了几个街头艺人,似乎是同一批人,只是不知他们来自何方。

雪顿节的艺人 片断1

雪顿节的艺人 片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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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木染,最初的颜色

那些泥土做的玩具——临沂民艺初访

泥玩具 泥塑(半成品)

我真的不能确定,你们是否会对这些内容感兴趣。因为临沂之行不是风景之旅,也不是风情之旅,而是一个民艺爱好者对于“民间”的初次探访。当然,这远远算不上是一次田野调查,它是如此的不专业,无规划,无目的,兴之所至,浅尝辄止。

当我把探访民间艺术的念头告诉临沂的朋友后,他们热情的推荐我去苍山县兴明乡小郭村看看。苍山县位于山东省临沂市西南约30公里,兴明乡小郭村制作泥玩具的历史已有一百多年。当地人称泥玩具为“泥货”,走在村中,可以感到这门手艺在这里很受重视。我们走访了几户做泥货的人家,他们的作品价格也有不同,村子里有两位手艺最出色。其中一位大娘,我们没能见到她本人。另一位,叫刘福祥,是个典型的山东大汉,憨厚朴实,拙于言辞。他的手艺在此地颇有名气,据说中央电视台还采访过他呢。照片中的泥玩具,就出自他手。他做的泥货,色彩鲜艳,点画精细,颜料也经过处理,同去的曹老师说是加入了鸡蛋清,所以鲜亮不易掉色。后来我才了解到表层涂鸡蛋清这种传统工艺,只有苍山泥玩具还在使用。
看看他的作品——

鱼娃
鱼娃

刘备
刘备 泥人

穆桂英
穆桂英 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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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想起陈达

 陈达1971年在恒春家中 到台北

陈达1971年在恒春家中 摄影 张照堂                                                  陈达初到台北

  如果没有台湾民歌运动,没有被民间音乐调查者发现,陈达的人生简历可以这样写:他的祖先来自福建泉州,他的外祖母是恒春平埔族原住民。公元1906年4月16日出生于台湾最南端的恒春,家中排行老八;12岁离家寄住卑南的二姐家;17岁跟随兄长学习月琴,开始流浪卖艺生涯;29岁染病半身不遂,左眼失明;40多岁时返回家乡恒春,和邻村的一个寡妇住在一起,组建了一个家庭,他们一起生活了十一年,但并没有生养自己的孩子,这个寡妇等到自己的孩子长大成人,她又跟别的男人跑了;65岁时,上天怜悯这个苦命人,他的身体神奇的康复,偶尔外出唱歌,赚些饭钱;67岁时,与先前那个寡妇的儿子打了一场官司,因为他的这个养子回来恐吓他,索要他的房屋的产权,官司打赢了,但从此他无论走到哪里,都贴身携带着自己的房权证明,他的迫害幻想症越来越严重,生活在恐惧不安的精神世界里;73岁,流浪在台北街头,被关进精神病院;75岁,公元1981年4月11日,他从枫港准备搭车回恒春,在去车站的路上横穿马路,被一辆大客车撞死。
  1967年夏天,民间音乐调查者许常惠在恒春采风,发现了这位贫苦的歌者,在他的田野调查笔记中记录了当时的情景,“下午四点,我们一进门即感到四面乌黑而闷热,像在热锅中似的难受。我慢慢的识别,有一个床位在地上,还有些破旧的炊事用具,最后我认出一把月琴挂在墙壁上,这便是’红目达仔’的全部财产。在黑暗中,贫困和孤独陪伴着他…然而当他拿起月琴,随着发出那悲啼似的歌声…我感到这个被现代都市人们忘却了的世界,是多么真实、纯朴而感伤。”,并惊呼找到了“民族音乐的灵魂”。
  从此,陈达的名字进入了都市的音乐界,当年他61岁。1971年,他录制了自己的第一张唱片《陈达和他的歌》;1976年,台北著名的稻草人咖啡馆邀请他常驻演出;1977年,淡江大学邀请他参加“中国民俗歌谣演唱会”,这一年他还受邀参加了“第一届民间乐人音乐会”;1978年,云门舞集的创办人林怀民邀请他为舞剧“薪传”录制间奏;1979年,录制《中华民俗音乐专辑》第一辑“陈达与恒春调说唱”;1980年,参加了高雄“庆祝光复节纪念演唱会”,这是他最后一次受邀在演唱会亮相。
  常驻台北稻草人咖啡馆期间,有人采访他,他用手指比划着说,有人发达,有人落魄,有的人是大拇指,有的人是小指头。他把两个小指头叠在一起,“我是小指头下面这个小指头”,“我是生活无法渡,才弹琴唱歌”。他并不适应演唱会这种场合,常常需要举办方减弱舞台灯光他才会停止演唱。他甚至可能不理解“民族音乐的灵魂”的意义。实际上,在他经常受邀演出的那几年,他的经济条件并没有得到很大改善,在他意外遇难之后,台湾社会各界纷纷表达歉疚,没有保护好“国宝”。
  属于他的命运轨迹,并没有因为音乐史上的价值而改变,颠簸流离,穷困不安,直到死于非命。他和这个把他奉为国宝的外界城市的联系,最现实的是他至死贴身携带的房屋产权书,这能证明他有一个属于自己的落身之地。他始终是一个唱着“思想起”的渡台客。他的歌就是他的命运。

思想起

思想起 祖先艰辛过台湾 不知台湾生做啥款?
思想起 海水绝深反成黑 在海山浮心漂心艰苦
思想起 黑水要过几层啊 心该定 碰到台风搅大浪
有的抬头看天顶 有的啊 心想那神明
思想起 神明保佑祖先来 海底千万不要作风台
台湾后来好所在 经过三百年后人人知
思想起 自到台湾来住起
石头吓大粒 树啊吓大枝 一脚开垦来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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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见山间虹,暮上风雨桥 —— 记闽浙地区古廊桥

朝见山间虹,暮上风雨桥
—— 记闽浙地区古廊桥

文:鱼青卿
图:鳌城浪子

木拱廊桥

  闽浙交界的那一片深山密林中,静静仰卧着一种桥。它没有什么名气,没人排队等待与它合影,只有那清早披着露水的农人,向它遥举驱汗的笠。桥不临大水,也不见惊涛拍岸,只有幽幽虫鸣,和着那细雨春溪。
  那便是廊桥了。在当地人眼里,它已是司空见惯的风景。每日采茶砍柴,汲水上山,廊桥是必经的一站。乏了,便在桥内已过百年的木凳上坐坐,透过宝瓶状或菱形的窗,望望那不远处的青山翠谷,与同样刚刚放下扁担的路人谈谈天气与收成。面对这样的桥,你会觉得它仿佛超脱于时间之外,就这样默默无语地架在两岸,凌空一架,就是几百年。若你再得知,它身上无一钉一铆,单凭着那无与伦比地奇妙结构承载风雨并支撑过了这几个世纪,这时你眼中的桥,会不会有了一丝生命的气息?

  廊桥,也称贯木拱风雨桥、虹桥或厝桥。说是风雨桥,是因它遮风挡雨。说是虹桥,是因它形似彩虹,并且与《清明上河图》中曾被疑技术已经失传的“虹桥”结构相似,技术相同,甚至比“虹桥”在结构上还有所发展。说是厝桥,是因它桥上加盖廊屋,“厝”便是“屋”的意思。明朝的陈世懋曾在《闽都疏》中感叹“闽中桥梁甲天下”,说的便是这风雨廊桥。中国四大古桥,赵州桥,万安桥,广济桥以及《清明上河图》中的汴水虹桥,前三者至今风姿依旧,唯有汴水虹桥只得以从画中窥见。岁月流逝,画上那个繁荣鲜活的宋都已在黄河的淤泥下沉睡,河上的虹桥随汴水淤塞而成为绝唱。由于找不到实例,后人说这项技术也失传了。直到20世纪70年代末,著名桥梁专家茅以升主持编写《中国古桥技术史》,藏于深山900多年的廊桥才被考察专家组发现,确认它与汴水虹桥有极大的相似性,这件民间智慧的瑰宝依旧存在于这世界的某个角落。80年代初,古建专家、同济大学建筑系教授路秉杰在日本讲学时讲到《清明上河图》的虹桥结构,他用筷子当场搭出拱桥模型并解释此类桥梁的合理性,还在报上撰文称其为“中国一绝”,在日本引起轰动。

杨梅洲桥
图1 杨梅洲桥(鳌城浪子摄)
杨梅州桥,位于坑底乡杨梅州东北1公里。始建于清乾隆五十六年(1791),道光二十一年(1841)、同治十七年(1869)曾修,现桥为1937年重建。桥长42.5米,宽4.2米,孔跨35.7米。东西走向,17开间,72柱。上覆双坡顶,桥中梁上墨书捐款人、工匠等丰富人文资料,保存尚好。

  廊桥的木拱架部分是其最具特色的部位,全部由圆木架织而成,不费一钉一铆。几经岁月雕琢的朴质木头与周围明丽的青山绿水形成鲜明的反差,然而又融合得天衣无缝。碧水映着两岸青山、灰的木、黑的瓦,你会觉得这桥便是此间天生的。桥的存在使得周围的山水也变得灵气逼人。你若是躺在桥上专供行人栖息的长凳上,透过宝瓶状、菱形、扇形或是圆形的窗看出去,眼睛便被郁郁葱葱的青山一角或是从岸边桥头伸过来的三两细柳盈得舒服至极。也可闭了眼,感受那顺着山间河谷来的风,透过窗和桥身风雨板的缝隙,轻轻掠过你的微微出汗的额。山中是寂静的,除了桥下山涧里潺潺的水生就只有鸟鸣虫吟了,或许偶尔传来挑者的脚步声和肩上担子竹木挤压的悉悉索索。若来一阵雨是最妙的:近处,流水声,雨打屋檐的“啪啪”声,还有雨水冲击深潭的“哗哗”声相互错杂着;远处,群山都笼罩在烟雨中,俨然一副水墨画,而你在桥头看画,和这桥一起成了最美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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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染匠刘大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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棉的艺术—寻访鲁锦之乡

鲁锦的名称虽然也有个锦字,但是它和苗锦、蜀锦、土家锦、云锦等却不是一种质地,它是一种纯棉手工提花纺织品,据说在鲁西地区黄河岸边的村子里流传的花样有上千种,它们都有着直观的名字“八个盘子八个碗,满天的星星乱挤眼”,“内罗城外罗城,里头做个老朝廷”,“难死人”,“迷魂阵”,“手表、风扇、面棋花”等等,如五彩云霞,叫做锦,大概是对它的美称。生活中一般都称为老粗布,所以,在鲁锦之乡山东鄄城县,打听鲁锦的生产者,多数人听到这个名称也会迷惑,进一步询问,才会恍然明白是指老粗布。 Read mor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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