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the ‘方言’ Category.

鲁西南的一天:晌午错

连着下了两天雨,干柴火烧完,只得披上雨衣扯来潮乎乎的麦秸,厨房的烟笼到了膝盖,弯腰已不能避开,人在里面收着嗓子说话,跑到门口咳嗽,又折进去。夏天庄稼瓜果都在生长,人把时间给了它们,只有雨天,老天给放假,好改善生活,打理肚皮。晌午错,时间从正午错过去一点,村庄午间的炊烟,指示出晌午错的时间。 Read more ...

鲁西南的一天:晌午头来

晌午头来,时针在正午前的十一点往前赶。锄禾日当午,日头开始发威,我在田里给玉米施化肥。母亲在前,扬起扳镢子,落下,在玉米株下扳起一个坑,我们的方言,把这个动作叫做“倒”(四声)。我端着一个大搪瓷缸,用勺子舀出一勺化肥填进坑,右脚跟上,将扳起的土再推进坑,再踩实一脚。继续跟在母亲身后填下一个坑。 Read more ...

乡lei

我们把集镇叫作“集上”,集上的人,集上的店。把城市叫作“城里”。把乡集中办公的那块地方,叫作“乡lei”,我们说“到乡lei去找乡长”“乡lei来人了”“乡lei下的文件”。方言“lei”,相当于“的”字,“你lei我lei”,你的东西我的东西,“派出所lei”,派出所的工作人员,“派出所lei车”,派出所的车,“城里lei”,城里的人。“乡lei”,管辖一乡的,乡权力机构办公的地方。 Read more ...

筷笼子里的勺子

  有关筷子握持位置的高低引来了意料之外的回复,令人在欣慰之余还有些许伤感。每个春节,母亲会将筷笼子里的竹筷全部换成新的,深色的旧筷子换成了浅色的新筷子,新年就这样来了(正月里只用新筷子,过了正月才逐渐新旧混合在一起使用)。一年又一年,当筷子的颜色由浅变深,岁月的颜色也由浅变深。 Read More »

鲁西南的一天:晌午

从井里打水,对新手来说并不容易,首先站到了井沿边上,看着深井不要害怕,水桶续进了井,漂在水面,摇晃井绳,使桶侧翻,水进入桶,就连熟手也会偶尔脱钩,将桶沉入井中。翻井(清洗井)的时候总能捞上来两三只桶。

晌午,村庄平静,像面对着平静的井水,下进绳索,我来打一通水,打捞一桶家乡上午的光阴。井绳晃荡,希望不会把桶掉进井里。

勤快人习惯早起,短暂的早晨,他已经在地里趟着露水干了两三个小时的活儿,而不是起床放屁、洗脸,等着端饭碗。他卷着露水打湿的裤管回家吃早饭。“噌噌饭”,噌起来(晨起来)的早饭时间,这是一个时间节点,下一个“晌午饭口”,下一个“喝汤(晚饭)的时候”,找人说事要在这三个时间点,议论大事等到“喝完汤”。 Read More »

白鹿原杂物

桃木棒槌

白嘉轩的新婚之夜,第七个。仙草脱下衣服,【娇美的後腰里系着三个小棒槌,叽里当唧摇晃。】

桃木辟邪,就不多说了。通常做来给儿童玩的,新娘子挂在腰上也是借用。传统的木玩具,给小孩子玩木刀、木箭、木矛,彼时大人的心理,可与现在给孩子买玩具枪不同,让孩子拿着,鬼不敢近身,护佑孩子成人。桃木剑辟邪,塑料枪可以吗?所以,我们的传统木玩具要重新打开市场,还要用桃木做,辟邪,这一点洋枪洋炮不能竞争。

我不知道关中的桃木棒槌有多大,什么样子,鲁西南的木玩具有“花喽棒槌”,长十来厘米,染得花里胡哨,或许还能吹响,形状已经记忆模糊,只记得大人哄孩子的话:“别哭别哭,给你卖个花喽棒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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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里的厨房

小禾评论中有关火、土、金的说法,激发了我翻查字典的兴致。
资料来自网上汉典康熙字典原图扫描版;商务印书馆《古代汉语词典》(1998年1版2004年18刷)。 Read more ...

太谷的娃娃

  与白鹿原相比,太谷话里“娃”的使用也较普遍。不管是自家的(en3)娃还是别家的(nie1)娃,单用一个字的时候,前者带着亲昵(en3娃亲、en3娃蛋,老人哄小孩),后者带着责备。娃娃、小(hou1)娃娃,用于婴幼儿。“恩怜娃儿”指养育儿女。再大些,喊男孩“小子”,喊女孩“妮(nie3)子”,也有像大地上的鲁西南那样,喊男孩“小(xue3)儿”(锁儿)、小小,喊女孩“妮儿(nier3)”。 Read Mor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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