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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2之后对“人的传统”的思考

  512以来,《青馬》上的各位作者都暂时停止了更新自己喜欢的话题,以各自的方式,做一些让自己心安的事情。
  紧急援助阶段告一段落之后,在共同关注的热点事件上,大家的观念有了一次交流。我也在想发生大灾难以后如何面对民族文化传统,想着怎么能发挥自己的特长为后续的重建工作做些事情。没有条件深入地震现场了解真实的情况、问题和现实的需求,也就不敢随便说什么。于是摘选了一些与民族文化,特别是与羌族文化有关的内容,自己阅读,并与大家分享,为以后到地震灾区做些知识上的准备。还转载了不同学科专家的不同观点发布在这里,希望不同的声音能传播出来,对比着修正猜想和原来的看法。但具体问题会有具体解决方式,能形成的共识,我想是要尊重人和人的传统。

  强调整体搬迁会给羌族传统带来断裂危机的观点,是在强调环境和文化形成的紧密关系;强调安身立命是首要的,任何人都有享受现代文明成果的观点,也不主张把不需要搬迁的人强制整体转移。这些观点都不像凤凰卫视的一虎一席谈节目,让两个极不同的人做辩论,并让观众选择认同哪一方,难道大家必须作出极端选择吗?两个不同的选择,并不是相反的、对立的,不要在意识上逼迫人们作出这种选择。
  保护传统与族人享受现代文明成果也不是二难选择。现代性是人类文明的新发展,如何对待传统,我觉得可以设想成年青人如何对待老人,尊重传统是对自己来源的尊重,如:在羌族人的观念里,尊重族内的老人,是赢得其他族人尊重的方式,连自己的老人都不尊重,这样的人会让其他族人轻视。功利的想,传统是世代积累的知识,聪明人不会丢弃知识财富,如:羌族传统建筑的抗震工艺怎么应用到新建筑上,羌族人如何保护自己安身立命的环境。自大、狂妄的现代性,是一种肤浅的现代性,它显示出趾高气昂的气质,不定哪天就会跌跤。现代性应是更宽容的现代性,包括宽容的、谦逊对待传统。
  传统面对新时代该是什么样的姿态?我始终认为不能号召传统去迎合新时代的人,80岁的老人难道还要去搞创新、闯市场,谁会让自家的老人奇装异服登台表演卖门票。传统的发展只能是年青人学习老人的知识,自己创新,传统在新一代人身上得到发展。创新作为当代的一种生产力,更多时候是在乱糟糟的环境中吸引眼球的、快速搏出位的技巧。守旧、平实少人喝彩,但传统的发展需要时间考验,追求创新,舍弃传统,最后什么都不能留住,在舞台上筋疲力竭的不断变戏法。传统与现代的关系,应是现代主动向传统学习,以传统为师的关系。
  “去其糟粕,取其精华”、“使其适应新时代的发展”,从理论上说是可行的操作指南,但是态度左右了人的眼光,如果把传统看作是糟老头子,就没有学习他的精华的心思,取之而已,他的价值,就是他腰上有一个老烟锅,或许可以做古董文物。

  据新闻报道,目前针对羌族文化的抢救、保护措施,不外乎收藏到博物馆,建立旅游文化生态园。较少顾及到传统的延续、发展问题。我想这也是民族文化研究专家们所着急的,特别是羌族学者,他们希望自己的文化传统在以后的时间能够延续、发展,不满足收藏起来、束之高阁,也不想自己的民族文化成为五湖四海的人观赏的对象。文化生态环境应该是在生活常态中的生态,原汁原味保持不动,在封闭的环境里不会形成生态。这个环境需要政府在建设规划中提供硬件设施和软件措施,能选择羌族之前的生活地理环境,这样是最好的。文化的延续载体是人,给人的行为提供文化软性空间,如:怎么看到人的信仰?客观评价传统生活方式、工艺的价值。这些关联到对年青人的教育。文物记录的是文化的过去,人承载的是民族文化的未来。还包括我们社会整体如何看待各民族的文化,我们有没有一种宽容对待不同文化传统、尊重他人传统的心态?主流电视等媒体宣传一种什么样的意识形态?
  不尊重人,没有宽容,教育民众只准热爱一种文化。现在不只是反映在对待不同文化上。自己永远是对的,这不可能。

  

城市规划专家尹稚谈民族迁移和文化保护问题

北京清华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院长、建设部驻阿坝州重建规划组组长尹稚:
… …
你说你现在享受现代的生活方式,然后再以猎奇的心理在欣赏那些民族地区所谓原生态的穷欢乐、苦欢乐,你们认为只有这种东西是民族文化?民族文化绝不是一成不变的,任何一个民族都是衣食足才知礼仪,才能够更好地享受精神文明的东西。我就不信你把他迁到一个衣食无忧的地方,那个民族文化能灭绝了?这种言论我认为是不负责任和不科学的,你可以去研究民族史、民族文化史。最早谈所谓原生态问题,原住民问题并不是一个好词。这是当时的国际殖民者常用的词汇。是他们拿人家当猴子看、当动物看创作出来的词汇,这两年成为文化界的一个流行词,你按这个思路去看问题是不是越落后越好?越原始越好?回去当山顶洞人越好?如果这么看民族文化的传承和进步的话,我认为你跟当年的大英帝国和欧洲扩张时期殖民主义者的思想水平、觉悟水平是一样的。其实为这些老百姓能够找一块更踏实、能够安居乐业的土地,能够使他们在物质文化上,物质条件上能接近现代文明,我认为不但不会损害他们的所谓传统文化,只可能使得他们有更多的资源去发展民族文化,这要有钱、有时间才能谈文化。我现在一天到晚刨这几亩地,这么辛苦地劳作,我既不会有更多的财富积累,更不要谈闲暇的时间,谈什么文化。你只有解决这个问题,民族文化才能有更好的传承和发展。

记者:因为我有一个题目也是,羌族受到重大的打击,几个地方都是羌族自治区,北川都是,他们的怎么办?他们的文化怎么维持下去?

尹稚:在华夏这块土地上,各民族的迁移史从来没有停止过,你如果按少数文人,或者说这种猎奇者的眼光来看,最原始的才是最好的话,那么羌族应该回到大西北去居住,他是从那边迁过来的。而且随着自然灾害和人为战乱不断迁移的过程,他的迁移历史从来是在不断演变过程中。你去看中国的民族史,从来没有一支少数民族,甚至是一支部落,一个村落,因为迁移丧失掉他民族精神的东西,典型的一个例子,汉中平原上一个村子,由于各种原因最后跑到中亚,原来前苏联境内,现在是中亚某个共和国境内。现在除了会俄语会当地方言之外,他原来的陕西方言、原来的婚嫁习俗、原来的服饰习俗甚至原来的住房习俗什么都没变,几百年了!

记者:我曾经去过贵州,那里有个从南京去的村落。

尹稚:对,他还在发展。

记者:我是南京人,我一听很亲切,讲的话南京味很浓,600年了!

尹稚:对,你说他消亡了吗,这是非常极端的例子。我觉得我们有些文人在抽着烟、喝着白兰地的时候,他想问题的方式非常古怪。他就觉得你一定是越原始越好。我主持过西藏的旅游发展规划,当时胡春华书记,对所谓倡导原生态的东西极度反感,说西藏原生态是什么?你是不是要回到达赖那个年代去,或者比达赖还远一点?原始,这是不是原生态?西藏老百姓就不过现代生活了?就不过美好的日子了?你们在琢磨什么?!其实我们用一种静止的方式来看民族文化,是典型的殖民主义者的观点,而且是一种典型的所谓强势民族优先的观点。当然现在不是文革时期,我们不希望在讨论当中扣他帽子,但是如果你有一点大历史的观点,大的民族迁移史的观点的话,他会能查到那些最龌龊的观念,当年最早是从谁那儿编出来的。他应不应该不加识别、不加判断地就全盘接受这些观念,并且拿这个东西支撑他民族研究的基本基础。

记者:羌族作为少数民族在这个大山里已经生活了几百年,他们未来面对大地震的强烈冲击,实际上是生存环境受到破坏,他们未来该怎么走?

尹稚:第一句话,土地不可能放弃,我在西藏曾经经历过一个最典型的例子,一个乡只有一户人七口之家,你说这个乡能不能撤销?不行。那是国土面积的一部分,只要有一个人在,就能证明这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土的一部分。那个条件比这儿还要苛刻还要艰苦,但是你不能说我在那个乡放八千人,那就是害人了。那么恶劣的一个生存条件下,就一户人守着那几十万的国土面积,那点资源够他一家子活的。汶川也有这个问题,比如说我在这个地区活30万人,活不下去,我减到3万人,他就能活得比较好,而且不影响这个地区的各种建制、政权等等都是稳定的。你不能把这个地方搞成无人区。说白了就是这片家园还得有人看着,有一些落地生根的东西还要在这儿待下去,迁移不是简单地把老百姓一扫而空,也有一些专家提出,说这个地方能不能百分之百把人弄走,弄成一个纯粹的自然生态保护区?我也不同意这个观点。

记者:咱们羌族是云朵上的民族,他们还能留在云朵里面吗?

尹稚:像萝卜寨肯定还是在云朵上面的民族,那个山你去一趟,你要有空的话我建议你不要用越野车上去,因为越野车太宽,相反是小面包最可靠。我们那天吉普车卡在那儿,一帮老乡帮我们出主意,他们的小面包车和拖拉机倒是畅行无阻。

记者:路上也是石头堆着?

尹稚:有几个局部路段特别糟糕,大面上还不错,大面上可以开旅游大巴没有问题,有几个局部路段被巨石塌方毁掉了,主要是空隙太窄,我们昨天大概是在灾区走的最提心吊胆的一条路。这边已经完全看不到路基了。他那个就是云朵上的民族,而且那个地方,我觉得是我看过这几个坝子里面,相对最为开阔的一块。而且背后山上地质灾害相对还好,没有大规模的地质灾害。

记者:还可以重建是吧?

尹稚:当然可以重建,他的村落、旅游业都可以重建。但是规模也会小,因为他本来已经损失一批人了,他由于前坡的塌方已经损失了人口和房子,损失了一些地,可能有些人会走,但是也有一些人会留下来重建这个地方。所以我是认为,你要相信一个民族生存的能力,而不要相信那些猎奇文人的恶意炒作,人家不是猴子,人家也不是劣等民族,比你不聪明,你要为人家民族策划一个未来,多少有点扯淡,他靠他自己的民族智慧可以顽强生存下去。

记者:那阿坝州会不会因为这次地震,旅游可能会不仅重放光彩,而且获得更大的吸引力?

尹稚:但是我是觉得这个时间段要长,特别是中长途旅游是靠对外交通的,不是靠内部交通的,真正有价值的点也是对更广泛的地域有吸引力。这个可能由于道路的破坏,对外交通能力的破坏,可能要相当长时间游客才能恢复到震前的水平。但是我相信由于这场地震,它知名度的提升,它吸引眼球能力的提升,一旦交通条件具备,它的游客数量应该是一个直线上升的趋势。有人说要搞地震旅游,把某个废墟留下来做博物馆,我说你根本不用留这个,你进来看看他这儿的山山水水,这是活的历史博物馆,是天天往下滚石头的地震博物馆。

记者:未来汶川县城是不是也会变成一个,就是不炸了就留下来了?

尹稚:不会,一定要炸,因为你这要保留威州镇的建制,老百姓不能天天生活在危房当中。

全文: http://mail.thupdi.com/www/newsinfo.asp?subid=8&id=471

专家谈四川地震灾区羌族文化抢救和保护

【人】
“现存的羌族人口约二十多万。2万多人在这场地震中去世或者失踪,占羌族人口的10%。”西南民族大学的教授侯斌说。
“我的老家在北川的旋坪乡,我妈妈从房屋里跑出来,抱着一颗大树,看着房屋倒塌下去。在北川,从幼儿园到高中,死亡的学生占一半。尤其是幼儿园,500多个孩子,幸存的只有20多个。后来大家都麻木了。可以说,没有一个家庭是完整的,大家都是疯狂的工作。试图通过遗忘来忘记痛苦。文化的载体是人。地震对羌族人民的打击就是,他摧毁了整整一代人。”

【建筑】
“汉代以来的穹庐碉楼,技艺如此精湛,如何得以传承?因为地理位置的关系,所以古代建筑的碉楼从一开始就考虑到了它的抗震性。为什么建于2000年的碉楼却倒塌了?”四川省民族研究所研究员李绍民说。

“桃平古羌寨的建筑群仍然是完好的,骨架是完好的,千年碉楼没有倒塌,只是上半部分倒塌了一点,有的碉楼体身有了一点裂缝。我还想告诉大家,桃坪羌寨古碉楼有一千多年的历史,千年碉楼曾经经历过民国24年的松藩大地震,没有毁灭它,没想到这次依然挺立在这儿。
这个桃坪羌寨里的羌族同胞,没有一人伤亡。
眼前的萝卜寨让我大吃一惊,它的感觉就像走进北川县城一样,萝卜寨,用三个字“消失了”。这240多户人家的村庄,和桃坪羌寨的建筑完全不一样,它是完全用木头、泥土搭建的这么一个最传统的、原生态的这样一个小村庄,它的房子、墙绝大部分都是用土坯垒起来的。
——民族画报摄影记者成卫东的灾后调查。

中央民族大学博士生导师徐平:在本次地震中,羌族聚居区传统的垒石为屋、依山而建的民族建筑,是历经上千年地震的考验形成的建筑方式,比我们想像的坚固。反而一些投入不够而又追求所谓现代化的自建楼房,毁损较为严重。因此,重建应该仍旧以传统的建筑方式为主,就地取材,农民自主建设,成本低见效快,又保持浓郁的民族和地方特色。

四川省民族研究所研究员李绍明也指出,羌族的传统建筑穹庐事实上有很大的抗震性。当地处于历史地震高发带,因此这种建筑是适应历代地震的发明,具有很高的技艺。

【移民】
“当我听说到安县建县城,第一个感觉就是我们要移民了,要离开自己的家园了。”西南民族大学羌族教授、来自北川的羌族人侯斌说,作为全国唯一一个羌族自治县,新的北川县城不仅应满足安全与面积的条件,还应具备传承羌族文化的作用。“一个民族存在的一个重要要素是有共同民族气氛的地理环境。如果离开了羌民族世世代代生长的地域环境,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对羌族文化会有一定的影响。”
环境是一个民族很重要的要素。原址原样重建,不能因环境恶劣而移民。”侯斌说。

中国社科院民族学与人类学研究所羌族博士黄成龙说,在重建羌族家园时,不宜大规模迁移,要细心听取当地老百姓的意见。解决安置问题的同时,应考虑如何体现羌族文化的问题,要重塑他们的信心

中央民族大学民族学与社会学院教授张海洋说,一个民族一离开自己的家园,他们的知识、社会结构和文化就会贬值,他们的人也就会处于弱势
他认为,应该封杀“移民和异地重建”一说。他认为“人跟地的关系是人生出来的母子关系,移民就是剖腹产”。

西南民族大学教授蒋彬说,保护文化赖以生长发育的土壤和环境是实现保护传承和发展的前提和基础。在群众安置过程中,要尽量注意亲缘关系、地缘关系,尽量做到就近、集中安置,充分保护羌族文化特有的存在环境,保护文化存在的人文环境

中共中央党校教授、中央民族大学博士生导师徐平指出,作为山地农耕民族,羌族人对家乡有强烈的依恋,更依赖传统的血缘、地缘关系,除个别地方因地质灾害严重不得不搬迁外,原则上应鼓励就地重建,即使要搬迁也应整体搬迁,不能轻易打破他们的社会关系和改变他们的生产生活方式

天涯网友:不要空谈什么文化的保护,你们还是所谓的教授,知不知道羌族的辛酸血泪史?为什么现在羌族人这么少?为什么只居住在岷江峡谷一带的高山峻岭中?现在的选址关系北川羌人乃至后人的万世福祉,如果还在地震带上将遗祸子孙,5.12悲剧还将重演.人都没有了,还谈什么文化保护?

【领养孤儿、心理咨询】
不应该有“收养孤儿”这个名词出现。“当地人养当地人的孩子是天经地义的。”对于灾后心理咨询问题,他也有自己的看法:“灾后心理有毛病才心理咨询。当地人有人要埋有神要拜,当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化悲痛为力量,是恢复灾区人民的主体地位,不应让心理咨询师反复与其对话进行折腾。”
中央民族大学民族学与社会学院张海洋教授的观点。

【参与部门】
“在四川办公厅发的文件里,灾后总体规划中体现不出任何保护羌族的东西。里面没有提到四川民族委员会。灾后羌族文化重建应该由干部、文化精英和代表们共同参与其中。”侯斌无奈的表示。
“在灾后重建的过程中一定要考虑到‘地盘划分’——北川是属于绵阳的,理县和茂县属于阿坝州,文县属于甘肃。”成卫东说。
“现在的关键是保护,但各个县还要争执,比如北川的说他们的大禹是正宗的,理县的大禹是假的,还在进行大禹归属之争。这是不应该的。”侯斌说。

【经济发展】
“羌族以传统农业发展为主。地震对对农业损失不大,所以要提倡村民自救。地震对观光旅游业打击很大。尤其是以后我们在建立文化生态区以后,一定要反思少数民族畸形的经济发展。我们先是破坏森林破坏搞木头经济,再搞水电经济,生态环境脆弱。”中央民族大学民族学与社会学博士张曦说。

5月30日在国家民委召开的四川地震灾区羌族民族文化抢救与保护座谈会
(根据网络转帖整理)

给你的情书。

一座山站起来之后,很多土地被揉皱了。
上面的庄稼是我写给你的情书。
被揉皱了,房屋成为坟茔,种下来世的想念。
不知道你有没有读懂。
星光黯淡,月亮照着河床上的陶片。
岷江,那是我滂沱的眼泪。
在龟裂的苍老的面孔上流淌。
皱纹如同沟壑,沧桑。
而你,是我的心跳,记数着
每一种光阴的细节。如同
那74个世纪的2340亿秒。
一直活着,生死不离。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

你听到了吗?
隐约的哭声。在哽咽中释放的能量。
远处,用心才能倾听到的极远处。海浪,嚎啕。
那来自地心的凶狠的力量,击毁了我们安详的家园。
闲聊的正午。七彩肥皂泡。还有喷香的粮食。
爱情刚刚降临。咿呀学语的女儿。
辛苦一生的老娘昨天才搬进新居。
我奔跑着的茁壮的现实,这一跤摔得惨烈。

朋友,亲切的从未谋面的朋友,那时正在路上。
从广西龙胜发出的明信片也刚好在路上走了一周。
5月12日至19日。这无比漫长的一周。
人心如水,如粉芥,如铁,如虚无的叹息。
恶梦像一条冰凉的毒蛇,死死捆缚着我的中国。
我无能为力,像一个废人,在苦水中,在血水中,在碱水中,浸泡到凝滞。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这可能成为一场颠覆。
向着最深重的黑暗,向着黎明前最后的黑暗,向着那颠扑不破的生命之光。
以泪洗面的中国,一定会揭开死神抛洒的阴霾,展露新雨荡涤后明亮的笑容。

【写在第一个全国哀悼日。5.19,国殇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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