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the ‘民俗生活’ Category.

三个武强:曾经这样帖年画

前两篇武强游记,虽是关于武强年画,但年画图片很少。南关是年画空城,没有一家在印年画。大韩村只有神祃像。在武强年画博物馆,我们才看到了不同形式的年画。以前过年,不止可以帖门神、灶神,如果想帖,从家门一直到床头、窗户,都有年画可以选,讲究过年新,满堂彩。即使不迷信神仙保佑,也有用来装饰的条屏、窗画,猜谜的灯方。
选了一些年画图片。昨天刚整理完照片,博物馆里灯光太暗,这些照片都是经过调整的。

先帖两组灯方


灯方是糊灯笼的画,四个灯方糊一个灯。画面有故事和谜面组成,故事通常是从戏曲、小说中来,灯谜主要是从四书五经、千字文、谚语格言里出。这一组灯方的故事是包公案。清代刻版。

也有的灯方只有画,不出谜。

孟浩然爱梅。同一个系列的还有李白爱酒、陶渊明爱菊、扬升爱犬。同样是表现文人雅士的爱好,民间艺人的表现就有不同的趣味,孟浩然爱梅这个就着重渲染了两个童子在风雪中挨冻的神态,孟浩然喜欢踏雪寻梅,他俩不愿去也得去。好像是明代刻版。

窗画

名山胜景,四幅画面,分别表现四季美景。

床围画

锦上添花。

年历

春牛图,清版。帖年历,是做好新年的打算。春牛,意思是春回大地,要开始忙碌了。注意牵牛小孩的脚,这个细节的寓意是很重要的,一只脚穿鞋,意思是晴天能走路,一只脚光着,意思是下雨趟水,整体的寓意就是来年会是风调雨顺。两只脚不能都穿鞋,也不能都光脚,那就非旱即涝了,跟这两年重庆似的。(建议重庆的朋友,过年帖一张这样的年历)

武强年画里最美的一张,白美娘。。。请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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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沙冬至美食“ca ba gui”

问过许多三沙老乡,大家都不懂真正的普通话说法,于是直接把家乡话“ca ba gui”翻译过来,就叫它“草包果”吧,这是真正的三沙做法,三沙小吃!
先说说我的老家,三沙,在福建闽东宁德市霞浦县的一个小镇上,我习惯和大家说,那是个小渔村,三面看海,一面靠山的地方,只有一条路可以通到外面的世界,最有意思的是在这样一个闽东的小渔村里,我们的方言却是闽南话,我和很多人解释过这个问题,因为祖辈们曾是闽南地区的,因出海打渔迁移到此,于是停留下来,繁衍后代,所以在这个地方保留了许多闽南的习俗~
三沙注重中国传统节日,记得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过节,不管大节小节一定是满满一桌好吃的,这不,冬至到了,在城市里已经很难感觉到农历节日的气氛,还是老妈提醒了才知道!冬至的时候,三沙每家每户都会吃汤圆和“草包果”,“草包果”制作很繁杂,所以会在冬至前几天就准备好,虽然在城市里,但是有老妈在就是好幸福,还是可以吃到正宗的家乡美食,估计现在会做的就只有长一辈的人了,所以,我要好好把它记录下来~

“草包果”(ca ba gui)制作流程:

1、制馅:馅的材料很丰富,因为做起来麻烦,老妈提前就做好了,可惜没有拍到整个制作过程,只能看成品了,后来询问了一番,其实不难。馅的主要材料有:白萝卜、红萝卜、香菇、葱、蒜、芹菜、芝麻、炒过的花生、瘦肉、花蛤干、十三香…将萝卜们切成短细条状,其它都切成丁状,用猪油热锅,将葱头,蒜头等先下锅预热小炒一下,加入切好的其它材料下去炒,葱、蒜末、花生、芝麻等最后放,其间还要加入十三香,炒大概也要技巧的,估计还得和老妈好好学上一次。

福建 小吃 冬至
制好的馅

2、制皮:一定要选黄色甜心的地瓜,这样做出来的皮才甜而且颜色好看,亮泽。将地瓜切块后,放入高压锅煮透,取出滞干不带汤的地瓜放入备用盆里,压成泥,压得细细的,然后加入来自三沙的地瓜粉(哈哈,还是三沙的,因为老妈试过城市里的地瓜粉,做出来后颜色不好看,而且吃起来皮一点也不Q,所以,我们坚持每年回家都要带一些家里的地瓜粉!)将二者混在一起用手和,像和面一样的,直到两者完全融合,没有颗粒,问了老妈比例,大概是地瓜粉2:熟地瓜1,嘿嘿,下面的步骤都我亲自做的哈~

福建 小吃 冬至
煮好地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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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呈林在庙会上的皮影演出

史呈林
1947年7月5日出生于甘肃省庆阳市环县木钵镇关营村史家沟。7岁随父学艺,16岁开始独立演出。是环县道情皮影戏代表艺人之一,经常受邀在国内、外演出。这段录像由黑格儿录制于当地庙会现场。

黑格儿提供视频
发布于 2007/11/04

渐行渐远

渐行渐远
作者:毛刚强

一:《六儿》
二:《张五》
三:《宗良》
四:《春英》

渐行渐远 一

小时候自己体弱多病,动不动也爱哭,为了让我能顺利长大成人,父母让我拜了个干妈。干妈家那时有七个孩子,三男四女,虽然当时除了匮乏还是匮乏,但三个干哥哥却长得一点都不干,一个个肥头大耳,四个女儿水色也不错,这表明干爹干妈在带孩子方面很好,也说明作他家的孩子命也会好些。干妈家离我家不远,也就两公里左右的路程,同时干爹和我母亲还是亲姨表兄妹,对于我母亲这样的请求,自然是不能拒绝的。

干妈家从老四开始,以后的几个孩子一律叫五儿、六儿、七儿,用遵义话喊来,每个字后面带儿话音,是很亲切的,她家的六儿与我同岁,大我三个月吧,个子却高出我一大截。读小学时与我同班,嘴挺快,是个不绕人的主。虽然是很穷的人家,但干妈极爱干净,六儿的穿着和别的女孩子相比,要整洁得多,便令了许多孩子敬畏。六儿的三个兄长也极厉害,因是我干姐姐,在学校遇有人欺负我的时候,便站出来护我,也没人敢惹她,那段日子有她的保护,虽然我体弱多病,但也算过得太平。可惜因为家里贫穷,六儿读到三年级便不再读书了。

庄户人家对礼节是极重的,每年的端午、新年这两个节气,年青人拜老丈人、小孩子拜干妈都是少不了的礼仪。如果是拜老丈人少不了三色礼,也就是一块肉、一包白糖加上一瓶包谷酒或者是一盒点心,至于拜干妈,只需要两色礼,每到过年时节,母亲便为我准备一包白糖加上一盒饼干或者是其它物事,大年初二一大早便兴冲冲的到干妈家去。到得端午,只需要单件礼就可以了,或者是二十个鸡蛋,或者是一瓶酒。拜干妈家是极令人兴奋的事情,总能得到一块两块钱的赏赐,黔北人家叫打发。七十年代的一块钱意味着两百颗水果糖,不过,回到家,这钱往往被母亲搜走充公,说给我作新衣裳,这又会是让我委屈流泪的时节。

但到干妈家总是件让人快乐的时节,几个干哥哥都很能干,可以自己作陀螺,大哥已能上山打野兔什么的,央他讲些打野兔的事来听,他总显出不屑的神情,但三哥五哥却是极愿意送些小东西给我。二姐、四姐的针线活不错,那时他们也放了人户,每回到干妈家,总见着她们在纳鞋垫,自然是给未来的干姐夫的。

干妈家有条老黄狗,记不清有多老了,反正从我去他家第一天看见是那样,到小学毕业还是那样,狗很懒,见了谁都爱理不理,好象总是有心事,多是端坐在门口,有阳光的时候,也是极舒展的躺在地上晒太阳,我从来没看它吠过。干妈家果树很多,端午时节,葡萄还是绿的,杨梅还是酸的,李子还是苦的,我却是很馋,六儿带我到处转,我总会忍不住摘了些放在包里,六儿出门的时候老黄狗也总是闷声不响的跟着,我摘生果的时候,六儿不会说什么,倒是那狗,会时不时的乜我一眼,让我心惊肉跳,但它总是终于连吠都没吠过。

过了端午,天气渐渐的热了,水果也渐渐成熟了,干妈总会让六儿摘了些给我送来。但在六儿送来之前,我常常会被小伙伴们怂恿去偷,不为别的,只因为那狗认得我。那时候穿的衣总是件背心,而裤子却是没有荷包的,便将背心扎在裤子里,水果都藏在背心里,腰上便鼓鼓的一圈,李子还好,杨梅葡萄之类的东西,却会让衣服染得不成样子,回到家便少不了一顿揍。同伴们给我放哨,但往往一有人来,他们跑得比兔子还快,被六儿看到过几次,她都没申张,却让我窘得不行。

五年级的时候,母亲对我说,把六儿谈来给你作媳妇吧要得不?我自然是不好意思,什么都不会说,母亲又说,你不干就算啦。还是什么都不会说,母亲看我的窘态,便不再言语。父亲回到家来,吃饭的时候母亲对他说起这事,被父亲一顿抢白,母亲还有点眼泪汪汪,父亲也心软了,说孩子还小,谈这些干什么,等大些再说。待母亲走开,父亲叫过我来,问我想不想谈媳妇,我扭捏着还是什么都不能说,父亲把碗一下子砸在地上,低吼一声:格老子不好好读书,谈媳妇?怕你撞鬼哦。

从此这事情就搁下了,但这事让我有一段时间极恨父亲。小学毕业,上了初一。有天干妈到我家来,和母亲一起低声的摆龙门阵,只听母亲说了句娃儿还小,他爸爸要他大点再说。我知道是在说我和六儿的事情,到得再去拜年时,见了六儿却多了许多不自在,六儿好象也极不好意思,那个大年初二我们没有说一句话。第二年逃学了半年,父亲将我转学到县城读书,全家也跟着搬到县城来,便有几年没见过六儿。

高三那年春节回老家,有个同学跟我一起去拜干妈,见了六儿,六儿已完全出脱成一个大姑娘了,直令我那同学惊艳。那同学也离我老家不远,以后邀了我到他家玩几次,每次都要我带他去干妈家,我知道他的心思。虽然有些不喜欢,但已经知道,六儿和我是近亲,与我是没有可能的了。

直到大学毕业回到贵州,再去干妈家,没见到六儿,干妈说外出打工了。再过得几年,干爹也去世了,干哥哥们外出打工或工作,干姐姐干妹妹也出嫁了,只干妈一人在家。干妈告诉我六儿嫁了个镇上的男的,开车轧死了人,由于开的车是黑车,被判了几年刑,六儿拖着两个孩子,在镇上作凉粉生意,第二天赶场,却没有看到六儿的凉粉摊。

赶完场再回到干妈家已是下午,干妈给我作饭,我拾了棵小板凳坐在门边,天气很闷热,眼前却一片雾雾的,突然发现,我坐的样子,象极了那条老黄狗。

渐行渐远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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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合场

聚合场
作者:夏单坤

老家在黔北一个较偏远的山村——聚合村。也许每个人都对自己的家乡有一种特殊的感情吧,我也对自己的家乡聚合村有一种非常怀念的感情。这种感情来源于儿时在此度过的愉快时光,来源于在聚合小学上学时的温馨记忆,更来源于童年在聚合场上赶集的美好回忆。

在儿时的记忆中,聚合街虽然小,但赶集日却非常的热闹,卖猪牛、卖农产品、理发、卖酒、卖油榨粑等行当不可胜数,真是接踵摸肩,人声鼎沸。每当赶集天场上人声鼎沸时,远在一里之外的我肯定是在家呆不住了,那场上传来的嗡嗡声对我来说具有不可抵挡的诱惑力,那时我肯定会哭着鼻子向母亲讨要一两毛钱,然后奔向场上的油榨粑摊前,然后奔向后街伙伴们玩弹珠的地方。现在回想起来,即使是哭着鼻子向母亲讨要一两毛钱的过程也是那么的温馨;大嘴大嘴地吃油榨粑的时候是那样的幸福;而和伙伴争吵着玩弹珠的情景又是那样的令人快乐。

读初中的时候就开始到外地求学了,读完书后又是忙着工作,平均下来也就是一年回一趟老家吧,而且每次回去都是非常短暂的几天,除了陪陪父母看看长辈外,就没有一点空闲的时间,因此,虽距家仅有一里的聚合场,我也是很多年没有去赶过了。从父亲的口中,我大概了解了一些有关聚合场的历史和变化:

民国时期聚合村出现了一个大地主王茂竹,王茂竹家不仅有大片大片的土地和房屋,而且有众多的长工和仆人,光是他家这些人一年的用当都是很大的一笔数字,因此,很多货郎就定期的挑东西到聚合来卖,这样,时间长了,聚合就自然的形成了一个集市。而王茂竹财大气粗,又非常逞强,看到十里之外的马山场和清江场那样热闹非凡而聚合场这么冷清,他可坐不住了。他宣布了一个令所有人都振奋的消息——凡是到聚合来卖东西的,如果在聚合赶集日货物没有卖出去,他王茂竹就按市场价全部收购。此消息一出,附近七乡八里卖货物的都赶往聚合来了,卖货物的一多,买货物的人也就随着跟了过来。就这样,聚合集市很快就热闹了起来,并且渐渐形成了一个街道。由于在聚合场生意好做,买卖货物的都不会失望而归,因此大家还给聚合场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聚宝场”,而聚宝场这个名字至今还被当地人沿用。

解放后大地主王茂竹被打倒了,但聚合场还在,而且远近的人们都还是习惯到此来交易,即使不交易,到街上喝杯酒喝杯茶那也是肯定要去的。但当很多货物如棉花、盐等由国家统一购销后,聚合场有所衰退,特别是有一段时期禁止赶集,每逢赶集天都派有民兵在集市口把守,市场上禁止买卖货物,但村民们还是冒着被抓的危险前往,他们只是想到街上去看看。在聚合场赶集日到街上去看看已经成了当时当地人们的习惯。

改革开放初期,聚合场几乎又恢复到往昔的热闹程度,而聚合场给我留下美好印象的也就是那个时期。上世纪八十年代中后期,由于打工潮的兴起,集市急剧衰落,而在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由于村里能走得动的都外出打工或求学去了,聚合场几乎断市,每隔五天一次的赶集日几乎被人们忘却。现在,聚合场又慢慢的有人来赶了,主要是现在村里年轻人都外出了,家里都是老人、妇女和儿童,他们在家都很孤独和寂寞,一到赶集天,他们就想到街上来和人说说话,谈谈哪家的儿子在外面找到了钱、哪家媳妇不守孝道、哪个老人死了几天还没有人知道,或吹吹哪家那头猪是多么多么的大、哪家那头牛犁田是多么多么的凶等东家长西家短的事情。完了和人开一下玩笑,爽朗的笑几声,感觉心理痛快了话说过瘾了就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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