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西南的一天:噌起来
天渐渐明了。村庄里的人以“日上三竿”才起床为笑谈。家里的堂屋以前挂着一幅条屏,朱柏庐《治家格言》,父亲对子女教训最多的一句“黎明即起,洒扫庭除”即来自这幅条屏的头一句。
“ceng起来”“ceng ceng”,鲁西南的方言,指早晨。 Read mor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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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渐渐明了。村庄里的人以“日上三竿”才起床为笑谈。家里的堂屋以前挂着一幅条屏,朱柏庐《治家格言》,父亲对子女教训最多的一句“黎明即起,洒扫庭除”即来自这幅条屏的头一句。
“ceng起来”“ceng ceng”,鲁西南的方言,指早晨。 Read more ...
作者:shirelyhu 惠寄
我出生在衢州乌溪江,衢州地处浙西,乃一介小城,但素有“四省通衢”的说法,是交通枢纽,为兵家必争,虽则弹丸之地,历史也颇为悠久,长长短短说起衢州来的话,恐怕絮絮叨叨的有个几天可谈。如今我要说的,只是我家的乌溪江小村的一个家常里弄的东西,叫做清明果。 Read More »

前阵子小姨去国外看望自己在那读书的女儿去了,我姐姐给她晒了一大包干干馍(就是馍片在太阳下暴晒成干的),然后我顺便沾光,也留了一小包。打开小姨带的行李包,看到里面全是挂面,干干馍,酱豆腐,豆酱,馒头之类的东西。小姨说她女儿在那馋的不行了,天天想吃炸酱面和馒头,所以就带了这些去。 Read more ...
谨以此文献给父亲
我们那种早稻的人很少。主要是种水稻的回报率低,加之我们地处山区,耕地少,种一点“没什么意思”。另外,因四面环山,日照时间有限,不太适合一年种两季。
大年头,过完春节不多久,就要耕田、犁地、播早稻种子了。随着天气转暖,大地渐渐苏醒。谷雨、清明时节,春雷阵阵。秧苗迎来了生长高潮。此时气候怡人,一家老小出没在田间地头:拔秧苗洗掉根部泥巴的涤荡声,挑秧苗走在石板路上的喘息声,抛秧苗口中念一二三瞄准落点的叫声,与及人们的交谈声,在在展现了春耕的气息。燕子同课本里说的一样已经回来了,它们在田野里飞上飞下,衔春泥,捕虫子。宛若春之曲的音符。 Read More »
本来我都没把花馍这件事情当回事,觉得那只是我遥远的童年生活里一个模糊的记忆片段而已。直到那天去了隆福寺那边的中国书店。店里有一股旧书的味道,就好像小时候我每次进到小舅舅书房里闻到的那感觉,亲切而又兴奋。在这书店里,我看到一本有关花馍的书,有文字和配图,文字我没细看,我只看到了插图上那些熟悉的花馍,它们从那遥远的乡村简陋的厨房跑到这里,印在书上,居然这样美丽。
憨态可掬的花馍们安静的躺在北京这个安静的书店里,与它诞生的环境,截然相反,看着它们,我就想起某个阳光明媚的中午,简陋的厨房内,一群妇女们或站或坐的围在一个大案板旁,边干活边嘻嘻哈哈的笑闹着,中间案板上,是一个个圆滚而饱满的花馍。阳光照在她们脸上和花馍上,很灿烂,空气里是甜丝丝的面团的味道。
生活总会在某一个时刻,唤醒人的记忆,让那些模糊的片段,逐渐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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耍猴人
小时候村里时不时就会来个耍猴的,站在村中间一块空地上,当当当的一敲锣,村里的闲杂人等就呼呼的跑过去了,围一圈,看耍猴。
那猴子小小的,给大家作揖表示答谢之后,就开始表演,它跑到边上一个大木箱子跟前,打开箱子,从里面翻腾出小花衣服,帽子等,穿戴好,跟着锣声上窜下跳,就像戏里的武生似的。舞到高兴处,顺着耍猴人手里拿着的一根竿子往上爬,爬到顶端蹲在那里,手搭凉棚往远处眺望,不知道是学孙悟空呢,还是孙悟空学它呢。爬完下来再去箱子里换衣服……如此几次后,就没啥新花样了,然后耍猴人觉得气氛不够热烈,就拿一根鞭子抽猴子,猴子被抽了一下,有点不服的看着耍猴人,耍猴人又一扬鞭子,猴子只好妥协,继续翻跟头换衣服瞎折腾…..后来耍猴人就越抽越狠,猴子被抽的吱吱的叫,围观的人们就嘘声一片,耍猴人更加得意,愈发卖力的抽打猴子,那猴子被打急了,忽然扑上去抱着耍猴人的小腿,用爪子狂挠一通,完了还不解恨,还呲着牙去咬,耍猴人一看猴子造反,更加生气,用鞭子杆儿往猴子身上打,那猴子不管他怎么打,就是不松口,抱着那小腿撕咬….. Read More »
他们会在那里很久很久……
铁匠
汉族的铁匠打出的铁柜中装满不能呼唤的语言

海子的这句诗把我困住了。我自是不能理解他深刻、悠远的诗意。
我记忆中铁匠铺的声音是用来装点静谧的。在夏季冗长、酷热的午后,村人在家避暑,而嫌家里寂寥的方去小卖铺门口与乡邻打扑克、话农事。铁匠铺和小卖铺一院之隔,中间疏疏落落有几株树,树上的蝉叫得很卖力,陪同铁匠敲打的声响“叮当啼踏”响彻空寂的下午。我沉默的伯父时常被那有节奏的声响围困住,靠在长椅上,径自瞌睡起来。当他们攀谈起往年的遭际,不知岁月如斯的我们,浑然没有时间概念,把那些往事归为很久以前的故事。或者说铁匠铺的声响让昏昏沉沉的午后成了一片混沌的时间。
铁匠铺多为师徒二人。师父一手拿小锤,一手拿铁钳钳住铁块,铁块放在工作台上——一个两头带角的铁樽。徒弟双手抡大锤,跟随师父小锤的指挥。小锤“叮”一声响之后,大锤紧跟着在相同位置锤出“当”一声。然后各自在铁樽两个角上轻敲一下作为缓歇,进而发出“啼踏”的声响。实际上捶敲打急如雨点,我只是放慢动作。 Read More »
五一连着周末三天假,回了山东。家里在盖房子,大门的门额上需要刻四个字,我爹拿不定主意刻什么字,南街的一家刻上了“进士门第”,他们先祖清朝的时候中过进士,我爹想我们家三个大学生(其实我没有正途考大学,现在还保留着农村户口,家里还有我一块地,不到一亩)可不可以也刻上进士之家之类的呢,我说咱们别自己表彰自己了,而且现在大学生也不是有功名的进士,我们刻一个书香之类的词好不好,我爹说香字不行,是女孩用的字。我还比较喜欢耕读传家、晴耕雨读之类的字,估计我爹不会希望后代再耕田,就没有跟他提。 Read more ...
在山乡的童年生活,因条件限制,各种疮伤和病痛屡有出现。其中一些抓草药的医治手段正在消失。叙说这些不是抱残守缺,而是它们就像颜料,可以涂抹出一幅山乡生活的图景。
【大粪毒】
阳春三月,小儿赤脚到田里捉蚱蜢、捕蜜蜂。一不小心足底便染上一种毒疮,谓之大粪毒,顾名思义,大粪引起的毒疮。
每年春耕,农民先在地里铺一层人畜粪便、草木灰等作为底肥。转暖的天气是各种病菌的温床。小儿稚嫩的脚板抵抗不了病菌的入侵。
太阳落山,欢喜归家的小儿不知道一种毒疮已经缠上他了。第二天,小儿感觉脚底有异样:奇痒由内而外,伴随阵痛,脚底板有块状的东西。这是大粪毒的临床症状。
医治方法是,在加有木炭的火盆里撒上茶叶和米,再撒上一些米糠,继之烟雾缭绕。然后把双脚放上去熏。脚底熏得像腊肉一样蜡黄就差不多可以收工了。有时候,手掌也会染上大粪毒。而最不幸的莫过于脸上染上大粪毒,只能采用同样的方法治疗。结果蜡黄的脸蛋、蓬乱的头发很是喜感。 Read Mor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