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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素生活的多彩创造

图、文:一江秋月白(http://blog.sina.com.cn/yijiangqiuyuebai2006

陕西安塞农民画
《踏蛋鸡》薛玉琴绘画

  2008年3月的一天,我们在安塞县一个新建的小区门房内见到了正在埋头作画的薛玉琴。瘦弱单薄的背影佝偻着定格在一把木椅上,一块一米左右见方的木板铺在床上,上面是一群穿着艳丽、且歌且舞打着腰鼓、舞着彩扇的闹秧歌的人们。67岁的薛玉琴戴着一幅老花镜专注于对画中人物的着色,对我们的到来浑然未觉。
  说起安塞的农民画,不得不说说薛玉琴。或者可以这样说,说起薛玉琴,话题就离不开安塞的农民画,离不开20年前在全国首届农民书画大赛中夺得一等大奖的《牛头》。这位年轻时在围着锅台、地头辛勤劳作之余抄一把剪刀在窗户、炕栏上“打扮”穷困生活的农村普通妇女,如今已成为中宣部、中国文联民间文艺家协会共同命名的“中国民间文化杰出传承人”,成为陕西省第一批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代表性传承人。《牛头》、《牛头柳》、《踏蛋鸡》、《卧虎山上迎亲队》、《闹社火》……一幅幅构图奇特、色彩艳丽的作品,一次次摆在农民画大赛专家评委的视线内,一次次震撼着人们的心灵,一次次夺得大奖。人们不禁会这样发问:是什么赋予了这位乡村农妇艺术的秉赋?

薛玉琴作品
《牛头》薛玉琴绘画

  20世纪七八十年代,陕北依然是一块贫困偏僻闭塞之地,对于生活在安塞县谭家营乡郭塔村的薛玉琴一家来说,辛苦的劳作和清苦的生活形成了双重的苦难。但陕北人是天生的乐天派,男人唱曲子,女人舞剪子。农作的间歇,便是他们艺术天分释放的最佳时段。薛玉琴无疑是方圆几十里的一位巧女子。生活的清苦并没有泯灭她对美好事物的追求,家里院落收拾得干干净净,鸡呀猪呀喂得精神饱满,薛玉琴盘腿坐在炕上开始了她艺术世界的创作。一把小小的剪刀,一沓褪色的红纸,转瞬间就会变出飞舞的蝴蝶、盛开的牡丹、抓髻娃娃、拦羊老汉,逢年过节,贴在窗户上、炕栏边的各色各式窗花剪纸,与农家饭里平日不多见的鸡肉猪肉一样,增添着年节的特殊与喜庆。
  最初的行为,也许只是生活在大山深处的一个农村巧媳妇对美好生活的自觉追求,但是,20世纪70年代末,随着在省城工作的一个名叫陈山桥的文化人的到来,安塞这块沉寂了多年的土壤里终于生出了令人目眩神迷的艺术之花。在薛玉琴家的窑壁上、窗户上,陈山桥发现了她非凡的“手艺”,随着对全县民间艺术文化的开始挖掘,薛玉琴和其他的“巧手”、“能人”一起被请进了县文化馆的创作室,剪啊剪,一张张承袭着汉代遗风又写实着眼前农耕生活的剪纸从她们的手中走出,陈山桥凝神细看,不经意间问了一句:“你们剪的是好啊,能不能把剪的东西画下来?”“能!”随着这肯定的回答,首先抄起画笔的是一位叫曹佃祥的老人。缘于对生活图景的熟若无睹成竹在胸,缘于对剪纸、绘画的艺术共性,薛玉琴从此拿起了画笔。她画的第一幅作品取名《牛头》,一幅画面上出现了三个牛头,一个正面,两个侧面。问她为什么要这样画?薛玉琴的解释很简单:牛正吃草呢,被牛虻叮了,摇头晃脑要摆脱牛虻,就是这个样子。这种生活场景相信每一个在农村生活过的人都不陌生,但唯有薛玉琴用艺术的笔法把它表现出来了。三颗牛头,三种姿势、三种表情,黑红黄搭配的色彩,大大的眼睛、弯弯的牛角,无身无蹄,更没有她说的那只牛虻。这头在一瞬间摆了摆头的牛,却在不经意间打破了安塞农民画画什么都要“全摆出来”的一贯手法,给观者留出了无限的想象空间,并一举夺回了全国农民画的最高殊荣。
  从35岁到67岁,薛玉琴一画就画了30来年,并将在有生之年继续从事这门艺术。问她,老人说:“爱嘛,爱铰爱画,从小就爱。”她的执着令我们佩服。但说起画画来,其间的酸甜苦辣也只有自己知道。薛玉琴说,一张白纸首先要染色,无论是黄是粉,都要调均匀了颜料,敛声静气一笔笔染过,染出的颜色要像印刷的一样均匀,让人看出破绽的染色就不是好的染色。再说画人物,人是最难画的,一幅画要有许多的人,每个人的表情、服饰、动作、神态都不同,可以说是喜怒哀乐、胖瘦高矮都有区分,所以一张画的诞生没有一半个月是画不出来的。随着薛玉琴的指点,我们在她俯案创作的这幅《陕北大秧歌》上找到了35位面貌身材服饰神态迥异的陕北秧歌手,有的打着腰鼓,有的舞着彩扇,有的吹起了仰天长号,有的担着油罐。表演的人舞动身姿尽情扭摆,看热闹的背着娃娃、挎着竹篮神态憨然,陕北农村闹红火的热闹场景跃然纸上。薛玉琴说,北京奥运会快开了,这幅《陕北大秧歌》就是为奥运会准备的,它不只是陕北人正月里才闹的秧歌,也是陕北人遇到重大喜庆事时的欢庆方式,正能体现陕北人对奥运会的期盼与欢庆。
  从小生活在农村的薛玉琴,对牛羊牲畜画得特别得心应手,所以她的作品里不乏领头羊、老黄牛甚至鸡猪狗猫,家乡的树木花草乡风民俗也都走进了她的画作里。《牛头山》象形地处理了陕北的劳动场景,脱离了原始生活本身,艺术主题进一步深化,色彩的运用也更自由、更和谐凝重。《牛头柳》的“主角”就是自家窑院崄畔上长着的几棵牛头椽柳。说话间,老人拿出过去做的枕头顶子,但见牡丹石榴璨然开放,鱼戏莲花,龙凤呈祥,在小小的枕头顶子布上生动一片,一幅布堆花的针脚堪于缝纫机的针脚相比。剪了一辈子,画了三十多年,因为长时间的不活动,腿脚经常肿胀,眼睛干涩,老人叹道:“老了,老了,画不动了。”但我们知道,作为安塞民间艺术的创作者和传承人,薛玉琴不但为世间留下了大量创作的艺术品,也带出了一批批优秀的艺术人才,她的小女儿如今是县文化馆里剪纸复制手艺最好的一位。
安塞农民画画家薛玉琴作品
《看驴口》薛玉琴绘画

   “艺术源自于生活”,“越是民间的越是世界的”,当我们观赏完薛玉琴的一幅幅作品时,会由衷地发出这样的慨叹。其实,无论是30多年前的困顿,还是30多年后的富有,对于薛玉琴这样善于发现善于创作的艺术家来说,生活永远是丰富多彩的。花甲之年的她,用一双不再清澈的眼睛、一双指节僵硬的素手,依然不知疲倦地描画着那些明艳动人的章节,完成着对朴素生活的多彩创造。我们祝愿薛玉琴的艺术生命常新常青!

最后的大师——安塞剪纸艺术家高金爱

图、文(李青菜 http://qingcai5071.blog.sohu.com/

高金爱

  知道我喜欢剪纸的朋友介绍我去延安的一家剪纸店,那个小店开在延安枣园革命旧址的一幢小房子里。到达枣园的时候已经是下午5点钟了,这时我刚刚从西安经韩城坐长途车到达陕北。枣园里只有三三两两的游客,大门口摆摊的开始收摊,穿着舞台装的腰鼓小伙儿也蔫了。毕竟这里离延安市区有十公里,游客走了就冷清了。

  枣园很大很安静,有高大的树木青翠的草坪,十几幢品字形的小洋房坐落在半坡上,夕阳在地上投下金色的树影,土蚂蚱弹进草丛……夕阳、草坪、老房子,似乎不象在延安这个纷乱嘈杂的陕北老城,这座城市除了抬头就能看到的宝塔,低头看到的延河水,和中国任何一个北方小城市都没有区别。如果不是为了著名的安塞剪纸,我是不会千里奔波的。

  剪纸算是陕北特产了,枣园外面就有几排剪纸摊子,卖的是十二生肖、京剧脸谱、吉祥图案,都是毫无个性的平常货色,十块钱就能买一打。马老师的剪纸店开在枣园里任弼时故居的西侧,小小的三间平房,中间的屋子也买那些大路货,左右两间耳房里是传统图案的剪纸和农民画,都是安塞县大师名作的复制品,别的地方是见不到的。曹佃祥的“双狮牌牌”图案特别复杂,只卖十五块钱,传统造型的“蛇盘兔”、“鱼戏莲”、“抓鸡娃娃”才五块钱一副。

  店主人马焉龄老师六十七岁了,原来在安塞文化馆工作,专门负责剪纸的收集整理,退休以后开了这家小店,生意时好时坏。见面几句话说到退休,马老师一肚子怨气:“说好了儿子顶替自己进文化馆,算是对自己提前退休的补偿,谁知馆里的领导又变卦了。自己每月只有几百块退休金,养活着一大家子人。马老师的小女儿在店里帮忙,一边复习功课一边随手剪些作品,她不爱说话见了客人只是笑笑。俗话说,米脂婆姨绥德汉,延安的女子也是漂漂的。

  马老师一定让我这个远道来客喝水吃梨,实在推辞不过,有水没有杯子,我只好接过梨啃起来,尽量把嚼梨的声音小一点,心里盘算着哪些买哪些不买。门外是琥珀金的夕阳,墙上的剪纸隔着一层塑料膜,和我在美术馆看到的一模一样,只是没有象美术馆里漂亮地装框,打上灯光,标上作者名姓。每年春节时中国美术馆都有民俗艺术品展,大红剪纸当然不可或缺。看了几遍之后终于来到剪纸大师的故乡,还有马老师这样的内行人招呼着。我这个半吊子剪纸爱好者把必买的作品抄给马老师,然后死乞白赖地求他带我去拜访高金爱老师,马老师答应了,他说明天可以放下店里的事陪我去砖窑湾看高金爱,他们也有七、八年没见过面了。

  安塞县上有四个剪纸大师,白凤兰、胡凤莲、曹佃祥和高金爱,1983年的时候她们来到中央美院表演授课,她们的作品被国家美术馆、美术院校和30多个国家艺术馆和博物馆收藏。到2008年四位“民间艺术家”只有高金爱还健在,另外三位早已作古。两位老人在2002年被编入世界剪纸大师名录,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授予“世界剪纸艺术大师”的称号。世界级的称号对这些天才而闭塞的农村老妇而言也许没什么用处,比如同时获得大师证书的旬邑县“剪花娘子”库淑兰,自己的证书和私章都看不到,生活费医药费都没有着落,2004年12月贫病交加离开人世。

  第二天一大早从枣园出发坐半个多小时的小巴到安塞县砖窑湾镇镇政府,马老师在路上说这个高老婆儿走了老运了,现在让镇政府养起来给生活费,只管专心剪纸了,马老师又说别惊动镇政府的人惹个麻烦不值得——“公家人”不是随便见人的……我们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公家人”高老师已经迎出来了,看了半天也不能相信这位穿着白衬衫矮小消瘦的老人已经八十三岁了。她穿着白衬衫,短头发,走起路来利利索索的,看人总是笑嘻嘻的,只是小时候留下的眼疾非常明显。最有意思的是她说话的声音,细细尖尖的,完全不象八十多岁的老人那么苍老沙哑,有气无力,总之比我在书上看到她多年前的照片还显得岁数小些——衣襟上留着水彩颜色的“艺术大师”就是不同。镇政府对待这位“艺术大师”也不错,敞亮的大院子,连排的窑洞房,屋里家具都是全的,沙发上搭着毛巾被干净着咧。靠墙砌着大炕,足有一米高,只是难以想象身高一米四的老人每天怎么样上下。镇政府派了同院里的邻居照应着她,相比年轻时的颠沛流离饱尝艰辛,暮年的高老师真是享了福了。

  高金爱老师给我们倒水喝,先小心地涮涮杯子,转头和马老师热乎乎的聊天,还问我:“我们说话你解下解不下?(懂不懂?)”我当然“有的解下有的解不下”。马老师问了她的身体,说除了眼睛不好身上都好。马老师说镇上给你的钱要自己留好了莫给儿孙瞎花了,说得老人抹不开的样子,连说没有给他们钱,钱都自己攒下了,每月镇上给肉和菜,钱都剩下了。老人说自己给镇上剪一百个虎,还画农民画,一副画镇上给十块钱。两个老人唏嘘一会儿,说一块办学习班的老姐妹都死了没享上这个福气。马老师掰着指头算,王占兰、白凤兰、曹佃祥,还有好几个我从来没听过的名字。

  这位老人如此长寿肯定是和幽默风趣、直率天真的性格有关系的,在80年代的泥塑学习班里,她偷偷捏个东西塞给曹佃祥,说:“给你个好东西,你把这个拿回去黑夜就不想你老汉了!”把学习班里六、七十岁的老婆婆笑歪歪了,说这个高老婆儿真酸啊!高老婆儿还敢和北京来的辅导老师开玩笑呢,她剪个“王贵和李香香”说王贵是老师,老师拉着自家的婆姨不丢手还想亲口口……这些段子都是我从书上看来的,马老师说,八十年代是安塞民间艺术最红火的时候,一个剪纸班几十个婆姨吵吵嚷嚷的,连剪带画出多少作品呢!

  在这群婆姨中,高金爱不爱剪花花草草,就爱剪狮子老虎之类的大家伙。她剪的“老虎眼睛睁得大大的,让人看了能抖起精神”,还说人和动物的眼睛都要“明格炯炯的”。她剪的艾虎憨憨的,肚子里还带着小虎崽呢。

  马老师请她把最近剪的老虎都拿出来看看,她麻利的端出两个抽屉,抽屉里是各式各样的老虎——上山虎、下山虎、回头虎、笑虎、飞虎、走虎、卧虎、花虎……她的作品和见过真老虎的青年人剪的完全不同,古朴天真、稚拙可爱。有的作品连毛茬茬都不修,更显得浑厚大气。老人家让我们帮着她数数剪了多少只了,数了三遍才数清,四十七只了,离一百只还远呢。她谨慎的把抽屉放回去,说这些是给县里剪的不给你们,以后你们跟我回村我家里还有好多呢。马老师说你不要回村了,把钱都给他们瞎花了死在窑里也没人管你。老人家讪讪的笑着说我有钱有新衣裳你们瞅瞅,说着从衣柜里拿出两件俗气的中式缎子上衣,一条太长的裤子和一双皮鞋,最后拿出一件男式旧毛衣让高老师带回家去穿,老人家说有个外地人爱她的剪纸和画没钱给就把衣服脱在这里。高老师推辞了从兜里掏出二百块钱给她,又嘱咐:“藏好了,别给人瞎花了!”我包里也有钱,赶忙掏出来送上两张红票票,老人接了钱咧嘴笑,说:“我留下一张吧?”我说您都留下都留下。老人家“稀慌”钱又不好意思接受的样子让我想起了去世多年的奶奶,我奶奶和她一样不认字,平时也穿着白衫子……

  老人家送我们出来,非要送到大路上,她背着手跟在后面走的真轻盈,很有点大师的派头。衣襟上沾着水彩颜料的八十多岁的老人家在砖窑湾、在安塞、在陕西、在中国再也不会有了。上了小巴从窗户里看她一个人往回走,还是背着手慢慢溜达着,步履神态、矮小的身量怎么看都不象个垂暮老人,简直象个孩子。

我所知所爱的陕北剪纸艺术家

图、文(李青菜 http://qingcai5071.blog.sohu.com/

  曹佃祥,生于1921年,小时侯跟随爹娘逃荒到延安,又到安塞,喜欢剪花又能吃苦的曹佃祥在16岁时已经是麻洞川有名的花匠了,她是独生女,招了上门女婿,结婚后,全家的生活重担落在她一个人肩上,七十年代她老伴重病,家里的东西变卖一空,只剩下满墙的剪花——展翅的鸡,飞翔的鸟,和牛马……。曹佃祥,不但眼睛高度近视,还有点对眼,不知是不是“因为”“所以”的关系,她剪的狮子、老虎对眼儿,剪的秦琼、尉迟也是对眼儿。老乡们形容她的剪纸“丑亲丑亲的,眼睛画的明格炯炯,叫人看了长精神……。”

  1980年,曹佃祥的剪纸作品开始在中国美术馆展出,1986年她死于恶性骨膜瘤。一辈子苦难,一辈子贫困,她去世时眼睛接近全瞎。10年后,陕西省文化厅授予她“陕西民间艺术大师”称号。

  高金爱,是个风趣幽默直爽乐观的老太太,她的剪纸和绘画作品在安塞独树一帜,正因为她的性格幽默开朗,又没有传统造型的约束,能在生活中随时发现有趣的素材。她表现动物的剪纸造型,能够从陕北汉代画像石中的动物刻画上找到相似的印证。她的作品被美国、德国、法国三十多个国家艺术馆、博物馆收藏。她是陕西省的“农民艺术家”。

  从照片上看,潘常旺是这几位农妇中最有“艺术气质”的人,她也是标准的陕北农妇,她老头子是当地有名的腰鼓手和伞头,在“陕西民间社火”的剪纸里能看到她老头子山羊胡子的影子……。

  张芝兰,是剪鸡的能手,她剪的鸡是活的。1988年赢得全国农民书画大奖赛的三等奖,她的多副作品被中国美术馆收藏。

  以上几位老艺术家,只有高金爱老太太还在世,在杨先让的《黄河十四走》中这样记述:“1985年,曹佃祥和白凤兰、胡凤莲、高金爱、王兰畔、祁秀梅这几个老太太从陕北、陇东来,到北京是受工艺美院之邀教授剪纸。她们不但教剪纸,还收集学生抛弃的馒头碎块,在暖气上烤干,垃圾堆里的铁皮暖水瓶外壳,她们也是如获至宝。回程的时候,她们就是一手拎着馒头袋,一手拎着暖瓶皮上的飞机……。”
  “贫困的生活压抑得庶民们渴望一切美好的事物。曹佃祥这几位浸透在苦水中生活劳动的农民妇女,却有着一双灵巧的手和一颗艺术感敏锐的心……。”

  如果有前生今世的说法的话,我的前生是个农民那是毋庸质疑的。其二因为我爱盘腿儿,坐沙发、坐会议室、坐星巴克我都想舒服的盘上腿,可惜多数时不敢。还有其一,我每餐必吃米饭等主食,论坛官小姐的原话是城里姑娘早就不吃米饭了——田里刚插完秧的才吃主食呢。我也因此设想我前生是个农民老太太,白天拉牛下地收苞谷,晚上伺候老伴儿吃饭洗脚,夜深人静的冬夜盘腿儿坐在炕头上,找出张红纸挥起剪子,微弱的油灯下我剪出猪满圈、谷满仓,剪累了就从灶下挖出我埋上的土豆子,吃的高兴我还会唱个小调呢——“擦着洋火点着个灯,放下个枕头短下个人。白日里想你上不了炕,黑夜里想你睡不着觉,你叫我唱来我就唱,咱两个死死活活相跟上……。”我老伴儿八成得为这个不怎麽上流的小调儿揍我,但是,当他知道我的红纸头能在村供销社换成“毛老头儿”的时候,估计会给我“深情一吻”。

  上帝保佑——让我的“红纸头”换点儿“毛老头儿”吧!

曹佃祥

潘常旺
潘常旺

高金爱

永昌陵麦收季节

图文作者:李青菜(http://qingcai5071.blog.sohu.com/

  在河南巩义市西村、芝田、孝义、回郭镇一百平方平方公里范围内,分布着北宋帝国“七帝八陵”,北宋九个皇帝,徽宗、钦宗被掠到金国,除了这两个皇帝,加上赵匡胤追封自己的老爹为宣祖,一共八个陵墓,宣祖的墓是唯一帝后合葬的,其他的皇帝还有若干皇后,皇后没有单独陵号,跟在皇帝后面。京剧“贺后骂殿”里的贺后有份儿,潘仁美(我们是听《杨家将》长大的孩子)的女儿潘皇后也有份儿,如今,在“经济大潮”(这个词太土鳖了)下,皇帝陵墓慢慢泯灭,“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基本上是个善意的笑话。

  … … 我们的车往西开,开了不远就是永昌陵(宋太祖赵匡胤陵墓)。就在马路边上,一个被植被覆盖的大土包,孤零零地鼓在刚收割后的麦田里,阳光下的田野一片淡金色。深灰色的、三米多高的石人静静的站着,不说话,不抱怨,不唧唧,不歪歪,不扯谎,不造谣,不八卦,忠于职守,始终屹立,直到被偷走。

  麦地里的石人丰神俊朗,保存完好,对比唐代乾陵的石人石兽,宋代的保存确实“完好”,而且数量众多。专家们言道,唐代陵墓石雕雄壮豪迈达到巅峰,宋陵的石雕继承唐代遗风,精细刻画,达到形神兼备的艺术高度,明清两代重装饰死板无力,陵墓石雕走向衰落。宋陵的石雕艺术,不但是新的艺术高峰,也是陵墓石雕艺术发展转变的机杼。微笑的石虎,沉静的石羊,华丽的瑞禽,凶蛮的走狮,奇特的角端,各怀心事的客使,故作深沉的官员……

  【880年前,大宋南迁,皇朝首都再也没有回到河南——首都,皇陵,是一个王朝的两大标志性遗产,如今东京皇宫埋在地下10米,南宋六陵上只有几棵松树,南宋行在所(临时都城杭州)荡然无存,北宋皇陵已经成为大宋300年唯一残存的皇家遗产……

巩义宋陵石刻

巩义宋陵石刻

巩义宋陵石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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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强的烙画作品和绘制过程

烙画

烙画

烙画-牡丹

烙画-无题

李强烙画艺术工作室作品

关于我的烙画
作者:李强 (http://jclq787.blog.163.com/

烙画过程:
1、选材:选用表面光滑、白亮细腻、木纹自然的优质三合板或五五合板为材料,裁成所需大小,用细砂纸打磨平滑,处理干净。

2、拷贝画稿:将画稿通过铅笔、油画笔或复写纸拷贝到木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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