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会,除夕夜的古老诗意

作者:知月

除夕夜看春晚,现在差不多是家家户户必备的“节目”,然而上世纪80年代,正定县城一带的村子里,除夕夜除了吃饺子看春晚,还有一个更让大家期待的娱乐项目——腊会。

腊会不知道从何而起,曾经正定城关几乎每个村子每条街道都有自己的腊会组织。年三十天一黑,各村的乐队就都出来,打着灯笼,敲锣打鼓,吹奏着笙箫琐呐,走街串巷,要转遍城关每个村子。悠扬的曲调和灯笼里的灯光一样,给除夕夜晕上了一层浪漫的色彩。

小时候在老家过年,三十晚上坐在屋里,一直都在支棱着耳朵听着,一见外面乐器响就立马往外跑,一准是哪个村的腊会到了。天寒地冻的冬夜里,街头巷尾挤得都是出来看腊会的乡邻。记得有一年村里的小学成立了鼓乐队,音乐老师一高兴,让鼓乐队跟着村民一起出会。腊会上出现了“洋鼓洋号”,恐怕也是史上的头一回。

腊会的费用是挨家挨户募来的,成员都是普通村民,酬劳低得可以无视,不过大家都是兴高采烈地参加。本家一位哥哥曾是腊会的主力,笙管笛箫样样精通,让人想不到原本沉默寡言的人,竟还有如此文艺的一面。

除了腊会,还有正月里的花会表演,当地人称“耍玩意”。著名的“玩意”有布龙、旱船、跑驴、高跷,不少村子都有自己的保留节目,村村都不缺的是大鼓。进了腊月,村里就支起鼓架,一面大鼓四角各一名鼓手,大多是些壮小伙,每个村子都有各自不同的鼓点传承。咚咚的鼓声一响,村里的年轻人便都心痒难耐,哪怕没有酬劳也愿意上去一显身手。

弦歌声里,那时候过年过得充满诗意。现在生活节奏越来越快,娱乐活动也多了,人们却反而少了那一份闲情逸致。曾经那份情致,只有在童年的记忆中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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