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泽出现的早上

早晨五点钟,德国队与加纳队刚结束一场比赛。克洛泽在第六十八分钟上场,一分钟后摄像机把镜头对准他,奔跑,前空翻,勾拳。窗外天已透亮了。夜里下过雨,树和地还湿着,楼下的流浪猫在草坪里嗖嗖跑过。以往看完三点这场比赛,我会再睡一个小时,克洛泽的前空翻把我的困意打翻,不如出门去紫园吃豆腐脑牛肉包子。

紫园是一家清真餐馆,卖传统的清真早点,豆腐脑卖得最快,十次去八次赶不上。当然,这跟我去得晚有关系,平时上班没时间过去,周末又想多睡会儿。

从我住的地方到紫园走路不到十分钟。

小区看门的保安大叔,他一脸的夜色,眼皮也乏了,看了我一眼,继续摆弄他的收音机。出门是一条两个小区之间的马路,这时候也没什么人,像一条大通铺,铺上睡着一辆辆各家的车,车顶上的水珠还没干,车顶洒了一层树叶。这条路以杨树为主,飘杨絮的时候简直没法走,间插也有几棵槐树。

槐是国槐,现在正是开花的时候,国槐的花味苦,不能食用,可入药。我老家有不少人做槐米生意,收购了,淘洗干净转手再卖,也能挣不少钱。以前我妹夫还问我,北京的槐米让钩不?我说大概不让随便钩。落一地,都当垃圾扫了,其实也挺可惜。

槐树深绿的叶间,顶着丛丛浅绿、淡黄、发一些白的花序,花瓣小又开得密,如米粒,我们叫它“槐米”。前方有一棵槐树,在一列杨树间,昨夜的雨,打落槐花,在树冠下铺洒成一块黄绿的沙地。一只白毛八狗,轻步跑过槐米沙地。

后面老远跟着一个穿短裤的老头。

路边一小块空地,安装了全民健身器材,现在还没人来锻炼。石桌石凳,一盘旗,看那阵式,正是两军对垒还没下完。停下来,看双方的形势,黑方将军运筹帷幄,红方元帅形势危急。卒子已渡河,战车已横入,城下人喊马叫,元帅躲入城墙一角。要不是昨天傍晚乌云压境,大雨突来,执黑子者怎肯收兵。

终于吃到了热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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