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吴家的女儿

早晨七八点钟,立交桥上乌泱泱,都是车。临路的居民楼,没一扇窗户开着。楼下有一个地铁站,车在这里从地下驶上地面,栅栏后有一辆车停站。

地铁轨道与马路之间,有绿化带隔离,冬青、荆条、柳树,在雾霾里屏住呼吸。车堵在主路,辅路倒宽敞,一辆、两辆公交车,摆着尾巴,游到辅路的站台,一甩尾巴,又匆匆离开。

雾打湿道边的枯黄柳叶,人行道,行人稀少。三人由东往西。

女人走在中间,两个小伙儿一左一右。女人看起来稍大几岁,她似乎比身边两个人着急一些,稍稍走在前头。

两个小伙儿,好像是还没睡够,不情愿地走着。一位穿一件深蓝色套头绒衫,手插在裤兜里。一位穿一件西装,那西装透着在石灰水里浸过的颜色,闹不清衣服是黑色还是灰色,他的头发,大概在出门前胡乱抓了几把。

女人个子不高,却比两个小伙儿显得精神、利落。拢着头,像用水湿过头发,头发亮亮的。眉额清朗,眼睛明亮。两个小伙儿穿单衣,她穿了一件红色的束腰短袄。合身的黑色裤子,裤脚收在脚踝处,脚下一双亮粉色的跑步鞋。裤脚窄,并且收得高,显得脚大鞋大。她迈出的步子也大。这身装束正适合走路。

两个小伙儿也不好落后于她,他们三人几乎并肩走着。

前面就是地铁口,并且这里是主城区链接郊区的一个交通枢纽。我经常看到三五一伙的人,一脸困意和烟气,还笼罩在一夜火车车厢里的气味里,坐在装有被窝的化肥袋子上,或者站着,或者蹲着,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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