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收音机的那些事儿

作者:勺子

看到博友阿理教授关于收音机的文章,这让我也想起一段在我的成长岁月里关于收音机的往事。收音机就像早几年的BP机一样,彼时是个很流行的物什,但是收音机的起源比BP机要早很多,现在收音机还被少数执着的人们使用着,但BP机在进化成手机之后就完全退出了历史舞台。

我是八零后生人,阿理教授估计比我年长两轮,他讲的是文化大革命时期那段听风便是雨的时代记忆,而对于我们这些八零后在农村长大的孩纸,收音机给我留下的印象与阿理教授的又不尽相同,收音机在我的记忆里最主要的功用是听评书和听歌的。

关于评书,在我们家还没有那台十七吋的凯歌牌黑白电视机之前,我基本上每天都在听收音机。我觉得,父母所爱是会影响下一代的钟情的,就我而言,父亲很喜欢评书,父亲是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但他在乡里的当时,也算是读过书的人,好歹上过初中,他还有些技术活,是个非专业的著名木匠,务农之外常常接些木工活的外包生意,以此挣些鸡蛋或个把小钱。

我的小学阶段,每天中午休息的时候,都会翻山越岭走二里多地回家,中午十二点半准时与父亲一起听单田芳讲的《白眉大侠》,父亲一边做着木工活,一边听评书,有时候还大胆猜测下情节发展。我,则傻傻的搬个凳子坐在旁边,一边听着评书一边看着父亲做木工,那时候我想,木工可真是个技术活啊,竟然可以把一块木木的木头做成圆圆的水桶,还能滴水不漏,真神奇。那时候我还想,要是以后我也能掌握这门技术那该有多好啊。

父亲不但喜欢听评书,他还能说书,夏天的晚上左邻右舍的老表都会聚集在我家院子里,冬天则提个火笼窝在我家中堂,他们是来听父亲讲《白眉大侠》和 《七侠五义》的,现在想起来,那时候的场面特别生动,老表们听得聚精会神,父亲说得生也活泼。父亲每次也只讲个把小时,便技术性的且听下回分解了,明天再来,然后老表们意犹未尽,话些家长里短的再陆续散去。

在我成长的过程中,这一段的记忆特别深刻,造成我对评书及古装剧是情有独钟。记得初中一年级的那个夏天,村里一位八十多岁的老舅公赐给我两本压了箱底很多年的《隋唐演义》和《七侠五义》,那是我关于武侠的启蒙,那个激动和感恩现时是无法再用语言来准确描述的。

对于像我这样,没有票子买单放机的孩子,青涩的岁月里听音乐主要是通过收音机,有很多一些音乐电台可以选择的,而用收音机听音乐往往前后还会有一段十分感性的主持人点评,我覚得这个也是比较有营养成分,音乐是个非常灵性的东西,不管你是用何种方式接触的,他都会在每个人的身上留下深深的印记,这个烙印是挥之不去的,就像我们常常讲的那句话,我是听着某某某的歌长大的。种种原因我经常去K歌,虽然我不谙音律。 但是我会发现大多数的人是可以用流行曲来划分年代的,会唱披头士的是一代人,猫王另一代,法兰辛那特拉又一代,懂得唱冰歌罗斯比的,已不敢去想了。

刚来深圳的时候,我住集体宿舍,条件简陋,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常常也听收音机。那时候深圳电台一档叫《夜空不寂寞》的节目相当火爆,这个节目是我们江西的一位老乡主持的,她的名字叫胡小梅。深圳是一个典型的移民城市,大量内地的年青人孤身来深圳混生活,飘零无根的生活夜里总是容易寂寞的吧。而这档节目做得知性与理性并重,敏锐大胆地探触和追问复杂人性,勾画出了一座城市真实的内心世界。

那个时候,胡小梅在深圳一般的年青打工者心中是偶像级的人物。

成长的岁月里,书桌上抑或是床头有台收音机是多么有优越感、多么幸福的事情啊!

现在,我们有了电脑,有了智能手机,爱拍,等等更方便更高效的产品,听收音机的机会真的少了很多,听最多的要数深圳106.2 的交通频道了,实时的交通信息对生活在堵城的人,不管是司机还是乘客都很有用。其它的,新闻或音乐的收听基本上都不用收音机了。

现如今我们的选择多了,反而空虚了,而彼时,一枚收音机就可以让我覚得满足和充实。在这物欲横流人心不古的时代,我是多么向往过去的恬恬淡淡啊!这是一种心态,努力着,追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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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e Comment

  1. 素丸子:

    哈哈,遥远的收音机。我十分有收音机情节,之前开了个头,没写完,回头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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