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座活动推荐(北京):钟永丰谈“我庄”

 
主题:我与自己的对话旅行
主讲:钟永丰
时间:2012年12月16日16:00-18:00
地点:798尤伦斯UCCA报告厅
主办:旅行家杂志+尤伦斯UCCA报告厅

钟永丰,台湾著名诗人、词作家、音乐制作人、NGO行动者。出生在台湾高雄美浓,以台湾农民和“农民工”为背景创作的歌曲《临暗》和《种树》,两次获得台湾“金曲奖”最佳作词人奖。他与台湾民谣歌手林生祥合作多年,关注农业与农村,扎根乡土,使焕发新生的客家音乐持续与现代议题对话,成为近十年来不断推动台湾农村社区重建的文艺力量。

2011年,钟永丰在《旅行家》杂志开设专栏,其文章既有行旅各地的经历感受,更有对南台湾故乡的叙述。本次沙龙讲座,他将带来美浓客家农人的故事,讲述高雄美浓的地方史、民俗、社会参与、乡土文学与音乐创作。

值得一提的是,2013年,林生祥将发布其全新概念专辑《我庄》,钟永丰为其创作了全部客家话歌词,而此次讲座中,钟永丰也将分享新专辑的部分曲目与创作体验,如《我庄》、《仙人游庄》、《课本》、《除草剂》、《化胎》、《秀贞的菜园》等。

 
《我庄》序
文/钟永丰

仙人或是与生俱来,或是后天所致。于我庄现代化过程,只有他们得免承担家族义务,自外于社会进程;他们不用上进,得肆意原地打转。他们是我们的一部份,却不属于我们。俗世中的平常与平淡,他们毫无兴趣;他们善长从我庄生活的高低潮或无意识中汲取嬉乐。除此,他们只在路上匆匆闪过我们的眼角。

他们生存于我庄的异次元世界,我庄从不以疯癫名之。我庄以“仙人”称之,戏谑地传达了本庄子民对其超越性质的崇羡。他们下凡,常巧妙点出我庄的失能与失趣。他们之忠于自我,远非俗庸我等所能企及。若我们敝开心灵,或能领会他们有如神话人物般的执意、随兴与超脱;若我们对另类世界的想象与渴望尚未陨没,终会明了:他们有我们永远到不了的孤独与自由。

始于1950年代的台湾第二波现代化,旨在提升农业生产力,支解农村黏附的资源,并以现代化智能为目标,训导孩童弃离原初。政府与农会在我庄子民脑里进行农地重划,变更童年、时间与天体;我庄农民与自然的关系从此化友为敌。现代化意识从远方,由上而下,意外与我庄耕读祖训接合,更加剧后世子孙漂移。

连系农村与都市的公路,是我庄的服从者与叛逆者,共同走过的最后一段路程。到了都市,服从者更加顺服,叛逆者得更加叛逆;前者循着体制指示奋发向上,后者好勇闹狠、拉帮结派。生存,之于前者是一条垂直、愈来愈细的阶梯;之于后者是一圈又一圈的地盘。毋论纵横,我庄均有人幸存。
依前款模式得逞者蔚为主流,兹不赘述。

初出外,后来被诬称为黑道的我庄兄弟不谙闽语、国语,他们是台湾社会中除政商外,最迫切需要横向连结的社群。他们如何突破地域、族群的区隔与敌意,如何以寡敌众、以小联大,既建立跨地域、族群的结盟,又能受尊敬地维持自身的文化注记,尚未有人对此做出贴切的考察。

80年代初兄弟们回乡时,掌权的士绅垂垂老矣,后继无人。十数年内他们陆续接管我乡公权机构,比后来的民进党更早完成政权交替。他们厌倦的不只流浪,更是边缘;他们之中有人尝试与乡内仅存的读书人合作,演练出对长辈、士绅的宗族式尊敬,竟然使其政绩与民意支持度远超过前辈!这应是他们的江湖生涯中,首次垂直整合成功。

90年代,国民党与民进党争相收拢地方派系,我庄兄弟或进或出,或融或扞,唯江湖依旧。傲逆或许,惟其关乎公共事务与地方生存的思维,仍囿于水泥时代,乡内各庄冒出的7-11超商轻易取代了他们的作用;有时,庄内一群妇女自动自发整理小区菜园,欢笑中,顺便就衬出了他们的局限。

主题相关文章:

留下评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