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儿呜嘀那个谁

坐公交车,旁边一位女士打电话,大概是丈夫头天夜里坐火车回老家,刚到家,她上班路上得空儿,打过去电话,跟婆婆解释自己没假期,没能回去。她一口一个“我老公”,如:“我老公嫌累”“我老公想吃家里的手擀面”“我老公。。。”这是在婆婆面前秀他们夫妻恩爱吗?不知电话那头的婆婆作何感想,我在前面听了,受不了,扭头看了一眼,也三十多岁的人了,老夫老妻,咋还这么亲昵呢。由此想到夫妻间的各种称呼。

我身边的朋友,七十、八十年代的人,夫妻之间多直呼姓名,当然这是在外人面前,在二人世界,怎么称呼就不知道了。六十年代的人,我印象里,许多人也是叫对方名字的,姓名三个字,隐去姓,姓名两个字,加个后缀,如“磊子”。往上,我父辈这代人,夫妻在一个场合,他们不叫对方的名字,要不就是“他爹、他娘”“孩他爸、孩他妈”。我爷爷那辈人,他们叫“外头的、屋里头的”。

这都是普通家庭的例子,像蒋夫人美龄,她是叫“大令”的,那不是一般家庭,电影里她叫“大令”,底下观众还笑呢,蒋夫人也绝不是个“屋里头的”。革命家庭,是夫妻更是革命同志,他们叫“XX同志”。文化人,有雅号。有身份的人,称呼先生太太。

“老公”这称呼从哪儿,什么时候流行起来的?我查了一下字典,这一称呼历史悠久,据说唐代就这么叫了,传奇剧本记录下当时市井夫妻之间的称呼,元代杨显之《酷寒亭》第三折:“我老公不在家,我和你永远做夫妻,可不受用。”这位老公中枪了。

古代的称呼,我觉得“郎君、娘子”最能体现相敬如宾,又不失你侬我侬的亲密。少年郎,胡子长了,叫“夫君,相公,官人,老爷”,娘子花容老了,叫“贤妻,夫人”,这也都是官话,柴门里,还不是“老头子、老婆子”这么叫,哪那么多的嘚儿喂哪呼咳。

古代夫妻互相的称谓,其实蛮乱的。《金瓶梅》里“达达爹爹,罢了我了,好难忍也”,元无名氏《货郎旦》第一折:“我过去见我浑家去。[做见科云]大嫂,我来家也。”推门叫“大嫂,我回来了。”搁现在,你回家试试。。。

现在我们八零后,也很乱。据网络调查,有称“宝宝”的,现在不兴再叫“宝贝”。有称“傻逼”的。有称“死猴子”的,猪八戒也这么叫孙悟空。还有叫“奥特曼”的。“同学”“小朋友”“猪头”等等等等,充分显示出八零后夫妻之间的多元化关系。

都说打是亲骂是爱,能叫“宝宝”,也能叫“傻逼”,才是好夫妻。“嗨”“喂”那是默契。“冤家”路窄,“老不死的”“死鬼”才是神仙伴侣。当然,人家两口子的事,外人是插不上话的,怎么叫,人家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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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条评论

  1. 冷水鱼:

    小时候老看小人书,对“死鬼”这一称呼印象比较深刻,不过这是个暧昧的词儿,正经夫妻谁用呢~

  2. 海里的泡沫:

    梅超风管自己老公叫“老贼”。我家和我大妈家不和,所以我们家人背后叫大妈“老贼”。每次看到我大妈,都会不由得想起梅超风她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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