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节夜话

这两天是七月半,日历上写的是中元节,其实普遍的叫法是鬼节。在贵州境内的不同地方,过鬼节的日子是不一样的,有的过农历十三日,有的过农历十四日,有的过农历十五日,民间有俗语道:“七月半,鬼乱窜”,就是鬼节这天阴间地府鬼门关大开的说法。

鬼节期间的话题自然就少不了鬼,今天和朋友在贵阳聚餐时端起酒杯楠哥不由得说了一句“中元节快乐”。立马引来口诛笔伐,大家都说说中元节是鬼的节日,可不是我们人快乐的时候啊,于是聚餐中打开了话题,聊了很多灵异鬼怪的故事。

老钟说他有一次回黎平,因为车站售票窗口的工作人员忙着化妆而不是卖票,所以他眼睁睁的看到电脑屏幕上九张车票一张张被买走,而自己没买到票非常生气。我安慰他那次虽然晚了一班车没回家,也许就成全了另一个更着急回家的人呢。竹青说,也许老钟没买到票就是注定的,万一这一路上有什么灾祸,恰好就因此免了。

我就想起一个布依族大姐具有通灵的能力,我认识的那个大姐说自己能提前梦到自己朋友的灾祸,有一次她梦到自己的高中同学出了车祸,第二天她就非常犹豫要不要告诉同学,一是怕影响了同学心情,还怕影响了同学之间的关系,所以一整天都很焦灼。后来她实在放心不下,还是给同学打了电话,旁敲侧击的问候同学可否健康之类,还询问同学这天都遇到了什么事情没有。同学说他本来从独山坐车去麻尾吃酒,自己坐在中巴车副驾驶的位置,见半路上上来一个背着孩子的妇女,就给妇女让了座,车子又开出半小时后,在路上出了车祸,岔路开来的车不偏不倚的就撞上了自己坐的中巴车副驾驶的位置,那位妇女的腿就因此撞伤了,自己感到非常的抱歉和侥幸。奇怪的是关心他的同学在梦里就预知了这样的事情。

竹青说自己高中的时经历过灵魂出窍,学校运动会上有个运动员掷铁饼仍错了方向,正巧砸在他的人中部位,整个人就完全昏了过去。自己的肉体是无意识的,而又能在一旁看到很多人抬着他从操场去医务室,这一路短短几分钟,而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离开身体去过了很多的地方,离开了好几年,去看了很多自己的亲朋好友,而且是非常轻松和愉快了,直到又回到医务室,才感觉很多人在叫他,摇晃他,迷迷糊糊地听见医生问他要不要打麻药,自己说不要。在康复后的几个月里还能感受到自己灵魂出窍的快感,之后几个月才慢慢接受自己还活着的这个现实。

前面提到的那个布依族大姐还有另外两次通灵事件,一次是她在麻尾家里睡午觉,梦见自己去医院看望一直侍奉着的生病的公公,梦中公公在病榻上给他她交代了一些后事就说我走了,梦里的公公就去世了。自己哭着惊醒过来,于是连忙爬起来,跑出自己家的院子去医院,还没跑出院子就被自己的母亲叫住了,问她去哪里,她说自己的公公在医院不行了,要过去。自己的母亲说,你睡觉那会儿,你小叔子他们就打来电话说你公公走了,准备跟你说,你就醒了。这位大姐晚婚晚育,直到三十多岁都还没有孩子,有一天也是在梦里梦到自己和爱人去电影院看电影,散场之后和爱人走在剧场楼梯上,突然后背有人拍了自己一下,扭头一看是去世的公公,公公手里牵着个小女孩,说这个姑娘你们拿去养吧,并亲手交到她夫妻俩手上。几天后她就发现自己怀孕了。

老钟还说自己的奶奶年轻的故事,他奶奶非常会唱侗歌,十七岁的时候去其他侗族寨子得唱歌玩,回来以后睡觉中就突然死去了。家人给她办理了后事,三天之后就抬着棺材上山去准备安葬她,就在出殡的路上她就醒了过来,叫人放她出来,她出来后吓跑了好些亲戚,她自己说这几天她四处去玩耍,看到很多人穿着漂亮的衣服热热闹闹的一起朝一个方向走,走到河边大家都过桥了,她也准备跟着过桥,但是桥头有个白胡子老头就不允许她过桥,连续扇了她几个耳光,姑娘就被打到了河里,被水冲了一些距离后醒过来,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放在棺材里了。

民间还有转世的说法,侗族的故事里更广为流传。今天一起吃饭的老钟说自己就知道自己是怎么转世,从哪里来的。那是在老钟出生前,老钟的父亲在黎平新洞当地是教师和村医,威望较高,也喜欢交朋友,经常接纳远方的客人到自己家做客。水口有人去了他家之后,就回去跟朋友说新洞那个地方田地丰茂,而且物产丰富,从来不会饿肚子,相对贫困的水口的一个人听说后就央求朋友带他去新洞玩几天,他们出门前准备干粮煮糯米饭怎么都煮不熟,要知道侗族风俗里出门前煮糯米饭不熟是不好的预兆。但是二人还是上路了,他们走路去水口要三天的时间,走到一半,那位朋友就突然得了急病,带路的人说带你出来得了病不太好,我们还是回家吧,可是生病的人死活都不肯回去,说既然都出来了,我就一定要到新洞去,等到了新洞吃上一顿好饭,哪怕死在那里也值得,带路的朋友拗不过他,只好继续前行,到了老钟家,老钟的母亲见他病得不行,就让他躺在床上养病,还煮了丰盛的饭菜招待他们。可是病越来越严重,根本就不能下床了,客人就死在了老钟家。带朋友来的人非常抱歉自己带来人来死在主人家里很不吉利,老钟的父亲说没关系,我们去乡里打电话给水口,通知他的家人来接吧。当时乡里就只有一部电话,专门负责接电话的人喝醉了酒,挂电话后就把这事忘了,过了几天以后才想起来通知死者家人,而新洞这边的尸体已经摆放了几天,老钟家不得把他安葬在了新洞。一个月后老钟就出生了。老钟出生后学会说话时口音全部都是水口的,令人惊诧。老钟十三岁的时候和家人去水口玩,过了水口的桥以后,寨子的人知道他就是水口人客死人家出生的孩子,就相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转世,于是让他自己找回家的路,十三岁的老钟就在寨子里迷迷糊糊的走,感觉像梦里一样,竟然就摸索着进了一户人家,这户人家正是十多年前死者的家。村民大惊,这户人家全都跪下来磕头,说我们的公回来了。还是孩子的老钟也不知是怎么一回事,就指着这户人家的物品说,这个是我小时候玩过的,还有那个是我的东西。老钟所说的东西确实都是那位死者生前的物品。这家人希望老钟就此定居水口,可是老钟的母亲不同意,只好让他在那边住了半年之后才接他回新洞。

大家的故事讲完了,空气中好像也弥漫着诡异的氛围。这世界本来就不单单是人的世界,还有很多可知和不可知的东西存在着,和睦相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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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条评论

  1. 鼠曲草:

    前面几段本来够神奇了,老钟这个一出来,全灭了

  2. 海里的泡沫:

    过瘾。我最爱听灵异故事了,尤其在夜晚,很多熟悉或者不熟悉的人围坐在一起,轮流讲自己听说或者经历过的事件。大家继续……

  3. 海里的泡沫:

    女的怎么也有岳父?

  4. dadishang:

    岳父这事也有些奇怪。老钟是转世灵童!活着的传奇

  5. 有道者不处:

    好吧,我是来砸场子的。
    有很多所谓的灵异故事啊,其实真相并没有那么神奇。
    常常是,起初的时候有那么一点点迹象,于是在被人传播的途中添油加醋,以及返回原来主人的耳中,反而又把模糊的印象补完,然后变成一个完整的,带细节的神奇的鬼故事。
    布依族的那个大姐,不是通灵,而是敏感。对生气和死气敏感。肚里孩子那个,当是有了孩子之后做的梦。
    老钟那个所谓的转世故事啊,缘分是有的,转世是没有的。也是敏感的人。口音那个,是小孩子听电话学来的。至于众人一看就觉得是转世,你们确定他当时身上没有带那个去世的人留下的东西?至于认路神马的,就虚了。一群人不说话,让出一条路,目视着这个小孩和那条虚拟出来的路,小孩子自然而然的就顺着走了啊,就跟去理发,理发师一推你的脑袋,自然往一边偏偏,这是本能的交流,也是个美丽的误会。最后那个东西,小孩子总以为全天下的东西都是自己的,尤其是别人不用的。
    有的东西剥开就太无趣了,很多理念会破灭。所以各人有各人的理解就好。
    顺便提一句,中元节主要是祭祖祭先人的,不是敬孤魂野鬼的。

  6. 鼠曲草:

    祝各位节日快乐!

  7. 布依崽儿:

    岳父写错了,是她公公。昨晚在酒醉中记录下来的,现在已经改正,对不起各位。
    转世的故事侗族还有很多更离奇的,以后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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