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的菜地

说是我妈的菜地,其实都是我爸在打理。从春到秋,从种到收,我妈就是费点心思和口舌。力气活,全是我爸的。不过,发号施令的都是主家,这菜地冠名给我妈,倒是也当之无愧。

最早的一块菜地,是在北沟的院子里,我记得种的是黄豆,也没有跟我妈求证过。院子已经没了,就让那一片黄豆枝蔓留在我的脑子里吧。

在古城时,菜地侍弄的最是迎人。我们住的那一排平房东头,靠近崖边,有那么一长条,就是我们的菜地。从南到北,依次是长豆角、胖茄子、青黄瓜和红柿子,再远处,长长的倭瓜蔓上结着一个个硕大的倭瓜,殷勤地向厂院的大木门滚去。我最爱干的家务,就是夏天的早上,吹着清凉的风,拿个小盆,去后院摘菜。豆角、黄瓜、辣椒,西红柿,一摘一盆!

北方人爱吃饺子,于是菜地里常年有一畦韭菜。小学三四年级,我有资格拿着镰刀割韭菜了。哇,那可是个有趣的差事。韭菜割一茬长一茬,因此,长的常不一般齐。有时候,长时间忘了吃,有些韭菜就长老了。割韭菜的时候,要找那最嫩的,割完一把,再来一把。好韭菜,要没有抽薹,黄叶又少。割得好了,韭菜头是齐茬,齐头一墩,长短相当,粗细均匀,最合适。

离开古城以后,我们有了几块更大的菜地。住的房子背后,原先是一排排的桩石,也被我爸妈开垦出来。除了常吃的那几种菜,我妈还种了几棵向日葵和几棵玉米。等到秋天,向日葵们沉甸甸的低下了头,我们得赶在田鼠吃完之前把它们搬回家去。对面的厂院里,我们还分了将近半亩菜地。有一年,竟然种了花生和红薯!我妈最近还洋洋得意的说,那年的红薯粉面,卖了多少多少钱呢!

我爸说,古城的地肥,长庄稼。可不是吗,后来种的那些菜,西红柿长不了多大就会长褐斑,豆角辣椒爱生虫,茄子长的也不精神,反正都不如在古城长的好。只是,我爸妈还是保留了侍弄菜地的习惯。如今他们退休了,食品安全成问题了,更有种菜的兴致和必要了。

于是,小二楼前的小菜地里,韭菜空心菜绿油油,黄瓜丝瓜嫩生生,倭瓜葫芦胖乎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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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e Comment

  1. rko:

    应该叫做妈妈的槽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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