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共记事1

自开博以来,我这个怀旧的人回忆起来很多往事,也写了很多回忆博文,只是有的尚未来得及发表而已。但是关于小公共汽车的故事,我不仅仅是没写过,甚至连回忆几乎都未曾有过。不过看了博友青马博客里发表的《那飞驰的小公共》后,我也慢慢回忆起一些关于小公共的故事来。

我第一次坐小公共是在1992年。那会儿我刚刚参加工作,下班回家路上,有时等大公交实在等不急了就花钱坐小公共。那会儿感觉这小公共反而走得慢——它不是按站停,而是招手上车就近下车,有时停在路边招呼乘客,好长时间不肯走。不过要是等公交车站得时间太久了累了,坐上小公共倒也挺舒服的。

这小公共售票员的口才,实在是不敢恭维——口才好的标准不是语速快而是口齿清晰,而小公共售票员报起站来只是语速快得惊人,但是吞字现象严重,你根本不可能一下子听清他在说些啥。

一定要坐22路

有一天在班上,包玉昆老师和吴香梅老师一起来找我,让我去帮包老师去民航西单营业厅办点儿事儿,很急,一定要赶在营业厅中午12点下班之前赶到。

包老师对我千叮咛万嘱咐:“你到北太平庄下了331一定要坐22路的小公共,记住,小车比大车快好多。”吴老师是领导,也说:“对,你一定坐小公共,要张票,回来报销。”坐小公共,你要是不要票人家是绝不会主动给的。

然后,包老师跟我一同下楼,骑车把我送到清华南门外的331“清华园”车站。别看包老师都一大把年纪了,骑车还真的快极了,看来真的是急事儿啊。一路上,他仍然不厌其烦地叮嘱我一定要坐小车因为小车比大车快。

把我送到车站,看着331快要进站了,包老师又嘱咐我一定坐小车,因为小车比大车快。

到北太平庄下了331来到22路车站,正好有一辆小公共,我就上去了,并且一上车就掏钱买票了。

22路是从北太平庄发车,一直向南行驶,经过新街口外大街、新街口内大街、西四大街、西单大街,到宣武门往东拐直奔前门终点站;47路是22路沿线的大站快车,停的站少;而22路小公共则只到西单商场。

没想到这车迟迟不走,售票员一只手扒着车门,一只脚悬在车外不停地叫喊:“22的22的,师大豁口西四西单的!师大豁口西四西单的!还有上的没有?后边有大坐!就差一位了上来就走了啊!”报站基本没有标点符号,而且比相声里的惯口活语速还快。

看到22路都发了两趟了、47路都发了不知多少趟了,我急了,问售票员:“到底啥时候走啊?”他把身体完全进到车里看看我,笑着说:“别急,这就走这就走!”接着又去叫喊去了。直到第3趟22路都满载乘客发车了才关门发车。

这一路总是走走停停的,因为不断地有人招手拦车。

车到新街口突然往西拐了;只走了一站地又往南拐走赵登禹路——一条基本可以算是宽胡同的弯弯曲曲的窄路,这条路只能容下两辆大公交对开;在中途的一个路口,向东拐进一条窄胡同,这条胡同只能容下一辆小公共和一辆自行车并排行驶,出了胡同继续向南。这一路上仍是走走停停的。

车到距离西单商场还差一站地的甘石桥突然不走了,说是到西单商场了。现在已经快12点了,我抱着一线希望快步走向西单营业厅,到那儿已经12点多了,好在还有很多人仍在窗口排队,我得以在12点半把包老师要办的事儿办好了,然后赶紧买了吃的边吃边走,返回设计院。

我知道小公共慢,但是不知道22路小公共这么慢。

后来得知,由于交管部门对小公共的交通管制,22路小公共南行时不准完全沿着22路的路线走,必须得绕行赵登禹路沿着7路的路线走一段,并且只能到所谓的“西单商场”;返程的时候才能完全沿着22路的路线一直向北。

过了些时候再坐22路小公共,走到那条窄胡同中突然堵车了,堵了一个贼死,就这区区1里地走了大半个钟头。

以后再也不敢坐22路小公共了——时间耽误不起呀。

三五两块

在科技设计院工作时,在旧址(积水潭地铁口到小西天之间的34号院儿)安排了班车,每天接职工去新址(北太平庄的中央新闻纪录电影制片厂)上班。

第一天上班,坐地铁2号线到积水潭出来,听到不远处有好多人大声吆喝:“三五的三五的!两块两块了啊!”真是此起彼伏、声震屋瓦!啊?!卖假烟的也敢如此这般地大声叫喊呀?!这帮“秃子”居然一个个的都打起伞来了——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不管那么多了,赶紧去34号院儿门口坐班车吧。

没承想,走着走着,我的胳膊突然被一个陌生的中年妇女死死拽住了——哦,我走到了一辆小公共近前。只听这个女人冲我吆喝道:“三五的三五的!来,上车!您去哪儿?三五沿线的!就差您一位了,您一上车咱就走!两块一位啦!”哦,不是卖假烟的,是315沿线的小公共在招呼乘客呀!天哪!就这么吆喝呀?!我说:“我已经到了!”“没关系,上车兜兜风再送你回来!”反正好说歹说就是拽着我不放,我不记得我是如何挣脱她的了。

相声里说,北京人说话不吞字,天津人说话吞字。我看这帮北京人吞字也蛮严重的嘛。

以后再从这一带经过呀,遇到小公共一律绕着走,甚至干脆到马路对面走去,绝不能再被他们拽住了!

我似乎没看见过315小公共发过车,只听到过那帮司乘人员像卖假烟一样大声吆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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