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的动物世界 第11、12集

第十一集 大狼狗

(书接上回:从小就稀罕(东北方言,喜欢)动物的我呀,童年关于动物的记忆里,除了美好的、有趣的、伤感的,还有一次,让我现在想起来都后怕。事情源自一条大狼狗。)

王大舅母家的东边儿喇(东北方言,东边儿)是老刘家。老刘家的人我没有任何印象了,而他家的那条浑身漆黑的大狼狗却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姥姥和二舅告诉我,他家的大狼狗平时用铁链子锁着,只会狂吠。可是有时他也会挣断铁链跑出来,到处追人、咬人。要是人被他咬着啊,那是老危险的呀。

我的记忆里,亲眼看见大狼狗跑出来过两次。而唯一的一次和他照面儿,是这样的情形:

那天,我个人(东北方言,读作“gé ren”,自己)到大街上去玩儿,回家那前儿(东北方言,那会儿)挺着急的,在街口遇到大狼狗了,他正张大嘴呲着牙,瞪着黑眼珠少白眼珠多的眼睛看我呢。我急着回家,没管他,急匆匆地几步就走到他的身后去了。下意识地回头看看,他居然还像刚才一样愣愣地站着,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于是我就一溜烟儿跑回家了。

回到家里把事儿对二舅一说,二舅这才告诉我这条大黑狗更多的情况:他是一条疯狗,也就是得了狂犬病的狗;疯狗是见了人和动物呀,就追、就咬,人和动物一旦被疯狗咬着,也得发病,发了病就活不了了。二舅妈说:“大狼狗见了你不追,算你命大。以后可得小心点儿,啊?”

事情过去20多年以后,我从一本儿杂志上读到一篇科普文章,文章里说,正常的狗,眼睛老灵活了,遇到陌生人或是感兴趣的人和事物,狗的目光会紧追不放,而患有狂犬病的狗,眼珠不会转,只会直勾勾地看着前方,如果与疯狗不期而遇,你只要以最快的速度走到狗的一侧,然后赶快撤离现场就脱险了。读着文章,回想着过去的那次不期而遇,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过在童年,关于狗的记忆还不只是这些。

请看下集——

童年的动物世界

第十二集 小八儿狗

在我童年的记忆里,关于狗,还有其它的故事。

二哥老稀罕狗了。每次和二哥一起出去玩儿,只要看见狗,二哥都指给我看,并且告诉我那狗是什么品种的,比如狼狗、狮子狗、小八儿狗(说法、写法不知道对不对,反正那前儿大人们就是这么写的),等等。大人们也有把小八儿狗叫做“八了狗”的。

姥姥家的西边儿喇是整条街最西边儿喇的老王家。他家有一只非常非常可人儿疼,也非常非常知道疼人儿的小八儿狗。他的毛是灰黄色的,厚厚的,摸上去滑滑的,老舒服了。二哥说,你摸他他也舒服。他还有一双老是耷拉着的老大老大的大耳朵。

小八儿狗平时最喜欢趴在自家门口儿的石头边儿晒太阳、犯迷糊。听见脚步声,他就抬起头,非常友善地看着来人,冲人家吐吐舌头,摇摇尾巴。直到人家走远了,看不清楚了,或是人家回家了,他才又把脑袋放在地上,接着犯迷糊。

如果是我和二哥来看他,他就用两条前腿儿撑着地坐起来,睁大两只忽闪忽闪的大黑眼睛,一会儿看看我,一会儿看看二哥,不住地摇头摆尾吐舌头,有的时候,还用他那招人稀罕的小红舌头舔舔我们的手心、手背,舔得我们也是老舒服的。

有的时候我摸摸他,他就抬着头,用好看的大黑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我。摸到她的头顶,他的大眼睛就闭一下,然后立即睁开,继续看着我。

二哥说,他绝对不咬人,你摸他的嘴都没关系。有一次,我试着摸了一下,他低头轻轻舔舔我的手,真的没咬我。

有一次,我从家里出来,看见小八儿狗坐在石头旁晒太阳、看热闹——一旁,几个俏皮的小姑娘在跳皮筋儿。于是就走近了他。知道我来了,他就抬头看我,我蹲下,和他面对面,摸摸他的头,给他摩挲摩挲后背软绵绵的毛,他又低头亲亲我的手,然后就睁大两只忽闪忽闪的大黑眼睛看着我,我们就这样对视了有好几分钟。

二哥来了,蹲在我左边儿,抓起小八儿狗的前爪摇了摇,算是和他握握手吧。于是,他那两只忽闪忽闪的大黑眼睛啊,又去和二哥对视去啦。

二哥说:“老王家的人说呀,小八儿狗老懂事儿啦,每顿给他整的整整一盆儿炒米饭,他都吃得精光,吃完,还用舌头舔干净,一粒米都不浪费。”

正说着,老王家来且(东北方言,客人)了,家里的主人还没出来迎接呢,小八儿狗却主动站起身,摇头摆尾地送他们进去了。小家伙真懂事儿呀。

不过小八儿狗也有发威的时候。第一次是冲着一帮不知从哪旮哒来的正在胡打乱闹的顽童。二哥说,他那是吓着了。我大惑不解:“吓着了咋还叫呢?”小姥姥的小猫活着的时候,他也朝小猫狂吠过,并且马上就要追过去。我气坏了,叫二哥管管他,二哥却说不用管,小猫没事儿。转眼一看,小猫早就窜到房顶去了,还回头看小八儿狗呢,那意思仿佛在问小八儿狗:“咋样,追不上我了吧!”小八儿狗看着,干瞪眼没注意。我看了,只想拍着手祝贺小猫!

1976年唐山大地震后,妈妈托人把我送到了姥姥家;而王家三姐又建议把我送到了黑龙江海伦县她的老舅家。老舅家也有一只狗。

请看下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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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条评论

  1. 小谷:

    请来转载《童年的动物世界》第十三——十五集。

  2. dadishang:

    好的,本台播出动物世界,每周一次,;)
    不耐烦等的同学可以到小谷博客抢先观看

  3. 海里的泡沫:

    耳边忽然响起了赵忠祥大叔浑厚的充满磁性的电话录音。

  4. 小谷:

    请来转载《童年的动物世界》第十六集(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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