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台】汪静泉和阿尔麦部落(上)

民歌笔记第四十三期

0:00 阿尔麦音乐片段
3:30 玛滋
8:11  红土藏族音乐片段
12:27 阿尔麦音乐片段
20:49 阿尔麦音乐片段
25:32 阿尔麦音乐片段
28:58 玛滋

(flash流媒体格式,请稍等节目缓冲)
本节目由魏小石制作、主持。所有曲目选自 “复音孤岛 - 中国藏羌多声部音乐记录片”,以及该片制作过程中的未发表录音素材。

汪静泉和阿尔麦部落
阿尔麦是一个生活在四川省阿坝州的部落。关于他们的历史和音乐,我们可以轻易地从互联网上略知一二。2008年,我第一次听到了阿尔麦部落的音乐--那声腔虽让我感到好奇,但我更关心的是人们认识阿尔麦音乐的过程。我在想:是什么样的原因让她听起来是现在这个样子?其中有哪些人和事情塑造了今天的阿尔麦音乐的形态? 这些,还是应该由亲历者来讲述。

汪静泉是一位亲身参与过80年代民间音乐集成工作的前辈、一位长期在四川藏羌地区工作的音乐采集者。这个系列的节目将会是关于他在80-90年代的在四川阿坝州的阿尔麦部落的音乐经历。在80年代早期,汪静泉作为集成音乐工作者参与收集了阿尔麦音乐以及周边的藏族和羌族部落的音乐。凭借着某种 “职业敏感”,汪静泉继续地探寻并展示了阿尔麦部落的音乐。这些早年的努力,在多年之后,成为了汪静泉在国家舞台上推广阿尔麦音乐的依据。

“这是一个非常好客、非常热情的部落。”--汪静泉

挥之不去的集成记忆
1980年代的中国,从中央到基层,掀起了一场收集整理民间音乐的运动,这就是我们所熟知的民间音乐集成项目。对于这段历史,到底有哪些人参与?有着怎么样的过程?对后来人们的民间音乐审美有着什么样的影响?我们其实还未反思完全。

“中国民族民间十大集成” 的概念在70年代末大致形成。这个项目陆续从80年代初得以实施,动力来自于当时国家领导层,因此,它被视为是建国以来一次非常重要的对民间文化的整理。在组织形式上,这些集成项目继承的是 “鲁艺时期” 工作的体系。 对于音乐工作者而言,他们主要参与的是其中的五个和音乐相关的集成。

在有关民间音乐的集成项目中,形成了这样一个工作模式:分级别组织人员去基层采风,每个地级行政区先行完成一些收集工作,首先形成较小行政区域的集成卷本。随后开展的是省卷的编辑整理工作,各省文化厅组织人员将地市州的素材汇集,集结成一个省卷。 十大集成,红红火火地从八十年代初一直做到了二十一世纪, 最后终于以三百多部省卷的规模完成。

汪静泉得以走进阿尔麦部落,显然是因为他在集成时期积累的缘份--他能在基层文化馆听到未被抄录的阿尔麦音乐;他能从先遣接触过阿尔麦音乐的学者那里觅得必要的信息;而且,他还能以音乐工作者的身份独自来到黑水的阿尔麦部落。可以看出,汪静泉走进阿尔麦的过程,其实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国家的这次带有普查性质的集成项目(尽管他后来采用了相当不同的介入方式)。

部落的框架
“部落” 是汪静泉不断在使用的一个概念。通常,中国的人们在民间音乐的挖掘过程中,常以省、民族、音乐功能为依据去认识并归类民间音乐。时至今日,在中文的音乐文献中,人们其实还很少通过部落的视野来检视一种音乐的存在。或许说,人们隐隐地知道部落的存在,但却很少用部落的话语模式来总结他们的音乐。

“请不要称呼他们为阿尔麦藏族;他们是阿尔麦部落。”--汪静泉在谈到对阿尔麦的表述时如是说。

历史上,人们对众多原住民(包括太平洋的、美洲的、大洋洲的)的音乐的描写,大多是基于部落框架的。在这些描写中,人们强调的是一种 “被周围文明所隔绝” 的史观和艺术形态。比如,对印第安人的音乐描写中,人们着重的是音乐的微观结构中的 “与众不同”。相比之下,在 “民族” 框架的音乐文献中,作者们更愿意讲述的是音乐的诗性表达,例如,对内亚各民族的描写,大多集中音乐和史诗的关联之上,而不只是微观的音乐形态。

在中国,尽管人们对少数民族音乐的描写多如牛毛,但大多还是在民族的意识形态下去进行。 汪静泉的讲述,充满了与民族视野相克的思路:比如,他描述的是现行民族分类不能解释的音乐现象;他也提到了阿尔麦部落与周边人群的疏离(尤其在乐声的形态上);甚至,他还强调了传统民族音乐调查方法所不能了解到的阿尔麦音乐的一面。

不管你是否认同汪静泉的视野,这不妨碍你理性地思考一段音乐采集的历史。汪静泉故事所带来的,就是这段历史的细节。

参考书目
金艺风,汪代明,沈惹晓贞. 2010. 中国羌族二声部民歌研究. 民族出版社.
汪静泉. 2006.  [复音孤岛] 中国藏羌多声部音乐记录片,四川省音乐舞蹈研究所.
张光荣, 江国荣. 1985. 知木林地区阿尔麦人(藏族)二声部民歌概述. 四川音乐学院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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