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台】李久长(下)

民歌笔记第三十九期

0:00 懒姑娘做梦 – 徐德岭
4:45 兰老抠 – 胡银花
9:50 抓阄
18:38 俏姑娘访女婿
23:06 小黑驴儿

(flash流媒体格式,请稍等节目缓冲)
本节目由魏小石制作、主持。

“文艺威力大”
坠子的大书和散曲,在李久长看来,首先是种历史教育。因为这些坠子书的内容都是历史故事。这样的观点对于很多年轻人来说,也许会产生疑问:这些在学校的语文课、历史课都学过的故事,被唱出来,不就是娱乐么?何以被树立成“教育”?试想,在不通文字或者书本奇缺的时代,坠子书的表演即是教育。无论古代还是现代,音乐最基本的功用就是启发和教育。只不过,现代教育体制下,人们习惯于将音乐的乐声性与文学的故事性,分开来加以区别。

不假,每个人可能都大致了解过坠子书中的故事,譬如梁山伯与祝英台、三国演义等等;但坠子书的表演是生动的、充满了细节。如李久长所说,年轻人可能对故事情节略知一二,但这些故事情节的起伏、过程,却鲜有人真的愿意好好去品味。

一个个被唱出来的故事,看似母题相同,却各有各的性格。在历史上,故事总是先于人而存在,故事的生命、其基因的变迁,往往成为了一代代人们塑造自己人生性格的缘由。在古代社会中,“人为故事而活”。千百年来,人们活在经书典籍中、活在小说情节中,习惯于将自己的人生纳入到故事的模式之中。只是在现代,自负的人们开始独信“故事为人而编”的唯物理论。听多样的故事性格,这习惯,已是现代人所丧失的能力。

(记书中的李久长;米乐峰摄)

当然,李久长所谓的“文艺威力大”,也体现在群众基础上。当年,村支书看不起说书的。有一次村里召开群众会,李久长的演唱着实让这位懵懂的村支书体会到了文艺的力量。“连他老婆带着闺女都去听我唱书,都不听他开会”,“传达党的精神没人听”,唯独坠子是把群众聚集在一起的东西。对此,李久长记忆犹新。

文化馆和“非遗”
随着国家轰轰烈烈地进入了非遗时代,李久长的人生也开始有了新的目标。在这之前,民族“遗产”这个概念并不切实地存在于李久长的心中;那时,坠子对李久长来说可能是挣钱的买卖、祖宗的“好东西”等等。只是,当国家带来了“遗产”概念,人们开始更明确地以此来表述传统,李久长也不例外。

文化馆是一个中介。对于社会而言,文化馆担当了将“群众文艺”转型为“非遗”的历史角色;“遗产”在一定程度上不完全取决于理论定义的“传统”,而同时需要有群艺形式的前身。

新华书店都买不来这[坠子书],没有!

对于李久长来说,他认识“非遗”、利用“非遗”的代理均是他早就熟识的文化馆体系。“我[那时]不知道‘非遗’,但是我知道文化馆是管这个[群众文艺]的”,李久长如是说。在李久长的视野中,国家层面上的“遗产”概念或许并不明络(尽管“非遗”是纯粹的国家行为),文化馆才是坠子遗产的归宿。如他所说,他要借助文化馆的力量,走遍河南,去记录;也要在文化馆的帮助下,将他的记录散播给有文化需要的朋友们。

参考书目和唱片(部分)
李久长,2011,河南坠子传统唱段集,吴兆强主编,郑州市金水区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心
马玉萍,2007,河南坠子表演艺术家: 马玉萍,中国唱片深圳公司
国家与民俗,2011,周星主编,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感谢:米乐峰、贺庆华、赵利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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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条评论

  1. dadishang:

    以前走访各地民间艺术,要到文化馆找文化干部带路,民间艺术是群众文化活动的主体。文化馆系统好像只能搞搞活动,担负不了“非遗保护”这么大的职责,又成立了一个遗产司

  2. 布依崽儿:

    要善于搭讪就好走访了

  3. ants:

    为什么这次没有小石的声音了?

  4. 小石:

    @ants, 这期是接着李久长上期的,已经将他介绍过了,我说话的任务就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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