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放生

周六我们去了通州运河森林公园散步,来回约二十公里。我喜欢到这里跑步,也推荐给了不少朋友。运河森林公园,没有森林,沿运河修建的一个开放公园而已。南部营造了一些湿地景观,比如芦苇荡,中间铺设了木板路,可在芦苇荡穿过,还有一湾荷花池,荷叶的香沁人心脾,荷花已露角。三分之二的路为两三米宽的柏油路,在景观介绍中这是一条自行车道。车少人也不多,路边种植各种花草,每次去跑步,路边开的花依时也不同,所以我把跑步计划从田径场搬到了这里。起点到终点,状态不好,跑过去走回来,状态好跑一个来回。上次拍的石竹花照片在这里拍的。前一段时间还在这里摘过几颗野草莓、几枚青杏,打了药,不敢多摘。

我最喜欢的还是那片可从中穿过的芦苇荡,第一次看到,它们是一片萎倒的衰草,第二次,绿化工人在割草收拾,第三次,已与栈道齐肩,再去,栈道已没入其中,芦苇叶摇摇晃晃沙沙响。临河有亭,水面在这一带又开阔许多。跑步穿过,或返回时在此稍息,有水泊野意之感。

周六气温并不低,我拎了半个西瓜,这个西瓜是打算去退的,特别甜,瓜籽却没成熟,我怀疑这瓜有问题。因为路口拆迁挡路,绕道作罢。想着路上渴了还可以吃。我们从东关大桥下去,走不多远,水面漂来满河面的死鱼。可能大家看新闻看到了。

以我对运河公园水质的了解,这里不会长成那么大的鱼,随即想到一次听到、看到的放生行动。说听到,不是听别人说,他们的动静太大,高呼口号,他们在彼岸放生,我在此岸跑步,足足跑出三公里,才隐约听不见他们的呼喊。

死鱼漂浮在放生地点的上下游两公里,我往前走过了四座桥,河面变得清洁,不再有死鱼。这一点使我确信这些死鱼来自放生。它们在水产市场逃过一劫,从放生点左右逃生,没有逃出一公里,又死在污染严重的河段,闷死或毒死。放生行动的组织者显然缺乏对运河水质的认识,说是行动,因为确有组织者领头。

远远的,听到齐呼口号,以为推崇狂热精神的公司组织郊游活动,慢慢听清他们在喊“阿弥!———— 托佛!”约几十人聚集在桥下,一旁有警车值守,又以为信教者遇到官方阻拦,喊口号静坐抗议。此岸有三五人绾起裤腿,拿着鱼网观望等待,彼岸桥下停着一辆水罐车,正在泄水,聚集的人分列在车身两旁,可能集资从水产市场买了一整车鱼,接过来放生,在“阿弥!托佛!” “阿弥!托佛!”有节奏的口号中,一车鱼泻入河中。

停下来看了看,有人评论“这水,放泥鳅也活不了!”又看见一名男青年领着他的女朋友,水桶里已捞到一条大鱼,拦腰折在桶里,勉强容下。彼岸的活动已进行到高潮,口号声更有力了。坦白说,我联想到了红卫兵呼喊毛主席万岁的狂热场面,只不过呼喊对象改成了“阿弥!托佛”他们将“阿弥托佛”分拆为两个词组,这样更容易发出整齐、响亮、有力的呼喊。

我不排斥别人的信仰,也不会对放生行为冷嘲热讽,毕竟保护的是一条生命。但他们狂热的场面,响彻五公里的口号,让我恨不得快点跑远。我虽不信佛教,看到一些古代佛教塑像也觉得很美,尤其菩萨像,恬静自然的微笑,比蒙娜丽莎的微笑神秘美丽一百倍。

我跑出两公里,他们暂停了口号,一个人通过扩音器,激动、急速的说了一段话,大概放生行动告一段落,做总结发言,然后通过扩音器带头开始新一轮的口号,这次改变了节奏,由之前的抑扬顿挫改成长呼,“阿-弥——陀——佛——” 后来扩音器里的声音,从一个男声换成一个女声,呼喊的群众依然力量不竭,我有些佩服他们的体力了。

他们竭力的呼喊,付诸实际的行动,是否吸引到佛祖的注意,即使从西天垂目看一眼也好,看一眼这运河桥下的善男信女。也希望隔一段日子,再看一眼满河的死鱼,将它们的灵魂从臭鱼腐肉里超渡。

周六我们回来的时候,没有再走死鱼河段,在运通桥上岸,走运河西大街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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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条评论

  1. 海里的泡沫:

    阿弥托佛。。。。。。

  2. dadishang:

    写错字了

  3. 鼠曲草:

    新闻说是附近化工厂毒死了河鱼

  4. dadishang:

    在哪看的新闻,水有毒,但那鱼不是河鱼

  5. 鼠曲草:

    手机报说的,我看你文章才算闹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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