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电影的记忆碎片

作者:韩烟

〈一〉

“很多年之后,我有个绰号叫西毒,任何人都可以变得很毒,只要你尝试过什么叫嫉妒,我不会介意他人怎么看我,我只不过不想别人比我更开心”。

此刻,我独自一人坐在电影院中,听着张国荣的独白,想着要不要出去之后也买坛“醉生梦死”酒,“人最大的烦恼就是记性太好,如果什么都可以忘掉,以后的每一天将会是一个新的开始,那你说这有多开心”。年青的时候,不懂得王家卫电影中人物的内心独白,不理解那些片段式的情景,以为那是导演炫耀的技巧,以为那是故弄弦虚的玩意……曾经有位女生对我说:她很喜欢《重庆森林》中金城武不停地吃着凤梨罐头的场景,我心里暗想,你就装吧。可是,当我一圈一圈地在操场上跑着,一遍一遍在写着某人的名字时,我才真正体会到为什么自己也会如此反复地做着同样的事,那是一种绝望,只有这样才能感觉到自己还活着。当年的那位女生早已不再联系,我说过,我们一年间就把一辈子的话都说完了,不如她是否还记得当年的那些电影。

“其实醉生梦死只不过是她跟我开的一个玩笑,你越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忘记的时候,你反而记得清楚。我曾经听人说过,当你不能再拥有,你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令自己不要忘记”。

是的,不要忘记,套用韩寒的话说:“感谢那些曾经陪我看电影的女人们,无论你解不解的我风情,我解不解你的衣扣,此刻,我很想你,不带们。”

〈二〉

记得最早看的是露天电影,在村大队的草坪上,靠口口相传,村民们很早就知道了消息,这天他们会提前收工,早早就搬着登子来到大队门前。无疑,这是孩子们最高兴的时刻,大人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聊着家常,说着收成,而孩子们则尽情地追逐嬉戏。每当夜幕降临,一切都会安静下来,光束穿过空气,投射到对面墙壁的白色幕布上,在这些光束中,我们可以看到缭绕的烟雾,还有受了惊吓的飞蛾,蚊子们则非常享受此时此刻。

那时放映的大都是红色电影,《地道战》、《地雷战》令人印象深刻,孩子们总是愿意看到坏人们受到惩罚,甚至在生活中就扮演起影片中的角色,一伙人孤立其它小孩。一般一个晚上会放映两部电影,第一部放映完后,村长会进行简短的讲话:“乡亲们,大家安静一下……”我有时不看电影,伙同另一小孩跑到人家的瓜地里偷西瓜。夏天的夜,孩子们都穿着凉鞋或打着赤脚,我们在瓜地里摸索,试图寻找一个特大的西瓜。可一会,另一小孩就哭了起来,我赶忙跑过去,哄着这瓜娃子,让他别哭。原来他的凉鞋被瓜藤缠着,找不到了,于是我们又在瓜地里找凉鞋,这娃还在不停在发起声音。这时,看守瓜地的老伯打着手电过来了,我真的急了,想着一走了之,丢下这个胆小鬼。一会老伯走到我们跟前,问清了事由,然后就用手电和我们一起找鞋子,最后还给我们俩分别摘一个西瓜。

记忆中还有几部电影在我小小的脑袋中刻下了深深的烙印。《世上只有妈妈好》令所有的孩子都哭得一塌糊涂,而母亲们也都为之动容,会在河边洗衣服时一起讨论剧情。《红高粱》也带给了我强烈的震撼,那时还不知道这部电影所蕴含的深层次含义,只记得那布满画面的红色,那疾风拂动的高粱地,还有那一张血腥的人皮……“九月九,酿新酒,好酒出在咱的手……”这首歌我至今还会吟唱。

《唐伯虎点秋香》是我在露天电影院的经历中最喜欢的一部电影,第一次知道原来电影也是可以这么好笑的,那时候周星弛的一些台词还不能够理解,只是记得对穿肠吐出的几十两血,老夫子的左青龙右白虎,还有那神奇的“还我漂漂拳”。后来这部电影我至少看了几十遍,每一句台词都熟稔于心,也慢慢地理解了其中的意味,放在当时,这部电影是多么的前卫,极具后现代风格,周星驰以其独特的表演方式,对故事进行了解构,深入人心。

小学时代,观看电影的另一渠道是电视,一开始只能通过天线收到两个台,后来装上了有线电视(也叫闭路电视),西湖牌黑白电视机可以收到12个台,而彩色电视则可以收到几十个台。于是每个夜晚,做完作业,我都会坐在电视机前,依稀记得《聊斋》中那哀怨的音乐声,阴森恐怖,令无数小孩蒙着被子睡觉。在盛夏慵懒的下午,一群孩子坐在房间冰凉的水泥地板上,尽情在打牌,电视里播放着国外的影片,未出嫁的大姑娘们则聚在一起,津津有味地观看。每当有亲吻的镜头时,小屁孩们都不约而同地放下手中的牌,死死地盯着屏幕,最后发出放肆的笑声,把目光转向那些大姑娘,懵懵懂懂的,夏天就过去了。

〈三〉

初中时开始住校,与来自各个村庄的小孩聚集在了这个小镇中学,第一次感受到了中学这个更大的江湖。那时《古惑仔之猛龙过江》已开始放映,看得大家热血沸腾,毅然投入到“古惑仔”这份伟大的职业中,在学校里开始了“刀口填血”的生活。看到某位同学不顺眼,就冲过去打,那位被打的同学再找帮手来打回去,于是乎,经常可以看到学校操场上一大群人撕扯成一片,上演一场近距离的肉搏战,也因此,有的同学被开除了。

作为老师眼中的好学生,那些港台流行文化对我影响甚少,我看的录相少得可怜,一心钻进课本里,也因此错过了不少挨揍的机会。与我床位邻近的同学早早地加入了“XX帮”,整天穿着牛仔衣、牛仔裤,他说这样比较耐磨,在地上打滚时不容易受伤。一天下午,我提议逃课去镇上玩,他欣然同意。在街上晃荡了几圈,看到一家电影院,如你所知,我们去看电影了。我们身上没有零花钱,也舍不得花,于是我们在观察了一阵后,发现可以翻过一道墙到电影院内。如你所知,小孩们都很会爬墙。影院内没有多少人,我们随便找个位置坐下,小心翼翼在安抚过于激烈的心脏。我清楚地记得那部电影名叫《红樱桃》,更加清楚地记得那个女孩背上的刺青。那是我第一次在电影院看电影。

〈四〉

一个人的成长过程就是不断远离家乡的过程,高中时,我来到了市里,走进了一个更大的世界。面对大千世界的诱惑,我当然把持不住了,开始了与同学们穿行于各录相厅的日子。可以说香港电影的流行,很大程度上得归功于这些林立在大街小巷中录相厅。那时看录相的主要有两类人:一是像我们这样的学生,另一类是出门打工的农民工兄弟。花一块钱就可以从早上9点看到晚上11点,而通宵观看也只要3块钱,这对于囊中羞涩的我们是多么的有吸引力,更重要的是还可以经常看到一些三级片。

在众多的录相厅中,令我印象最深的是“阳昇”,它有三个厅,分别为国外厅、港台厅、连续剧厅。每天早上,工作人员都会搬张桌子到楼梯口,贴上海报,上面写着:“今日放映XXX”,然后接下音箱。于是我们在街的尽头就可以听到录相厅中的打斗声,立刻精神抖擞地冲上去。对于大多数看过的片子我都已忘记,只记得那时候常见的片子类型:僵尸片、鬼片、“古惑仔”片……《九月九日之阴魂胎》刚开场就死了一个人,背景音乐实在恐怖,每当预感到有事情要发生时我就把眼睛闭上,结果这部片子让我大部分时间都在黑暗中度过,大大地刺激着我的神经,而同学却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晚上11点,我们开始返回学校,通常我们会在学校附近的大排档里吃上一碗“山西刀削面”,因为这样才有力气爬墙。如你所知,学校很早就把大门锁上了,可是他们忘了把围墙加高。围墙外边有一排很古老的大树,我们通常先爬到树上,然后跳上围墙,接着再跳到学校里面。渐渐的,最好爬的那棵树的树皮变得非常光滑,这给它惹来了杀身之祸,门卫找来锯子,把树底部可以踩脚的树枝都剧掉了,大大地增加了我们翻墙的难度。有一天晚上,我和另外两位同学正在轮流爬树,他们两位已经站在墙头了,而我还在树上。这时忽然来了一辆车,从车上跳下一个人,大喝一声:你们干么?明显的明知故问,两位同学见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下墙头,借着黑暗直奔宿舍,而我还在树上,不上不下,被抓了个正着。原来他是保卫科的人,还对我说了狠话:信不信我一枪毙了你。我只能耷拉着脑袋,不吭声。他问我是否认识跳下去的两个人,我当然重义气,不会说了,这就是看港片的好处。旁问了一会,见我还算老实,他火气也消了,最后问我家在哪,知道我来自农村后,他语重心长地对我说:“你父母辛辛苦苦地供上学,你就来这玩的?”那一刻我确实有点难过,想着家人大野躬耕的情景,我想或许我该好好学习了。

可是第二天,我就跑到网吧去了,那时候的生活完全善乏可乘,总是在录相厅、网吧、宿舍、教室之间打转,我们宿舍8个人中,有7个人都会玩星际争霸。这款及时战略游戏是如此精彩,以致于在教室时,我们讨论的唯一话题就是如何制定战术,如何快速作战,满脑子都是游戏画面。这种状态,在我看完《星球大战 ——幽灵的威胁》之后也同样出现过。

学校偶尔会组织学生看电影,我清楚地记得我们是在工人体育馆里看的《幽灵的威胁》,那么宏大的世界观,那么新奇的人物设定,那么华丽的科技元素…… 每一样都不断地冲击着我,走在回学校的路上,我真想对着天空大声呐喊。后来我知道了这部电影的导演是乔治•卢卡斯,知道了他的影视特效制作公司——工业光魔,我还知道了有一位年轻人深受卢卡斯的影响,他就是詹姆斯•卡梅隆。1977年星球大战第一部《新希望》上映,“很久很久以前,在遥远的银河……”这片头的旁白深深地刺激着卡梅隆年轻的心,他毅然投入到了拍电影的事业中。可是我终究没有对着天空发出声响,继续着高中浑浑噩噩的生活,不断寻找着看电影的机会,得知其它学校有组织看电影,我都会混进那些学生队伍中,并且乐此不疲。高考结束的那天晚上,我又跑到了电影院,记得那天上映的是《晚娘》。

〈五〉

如你所知,我复读了一年,然后上了一所不错的大学。开始翻向另一个山头,欣赏山那边的风景。

欧阳峰:每个人都会经历这个阶段,看见一座山,就想知道山后面是什么。我很想告诉他,可能翻过去山后面,你会发觉没有什么特别,回头看会觉得这边更好……

大学对于许多人来说就像山的另一边,风景好不好只有自己明白。我那时一心想当个作家,整天泡在图书馆里看小说,写小说,然后再发到网上交流,经常混迹的网站有榕树下、左岸会馆、苹果树下等。一来二去,认识了不少文学青年,查看这些人的个人介绍,总是写着爱看电影,然后列出一系列电影名:《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猜火车》、《发条橙》、《四百击》……一个个洋溢着青春热血的名字强烈地撞击着我,这帮孙子总是用漫不经心的口吻说到:“这部电影表现了什么样的主题,导演用到了什么样的拍摄方法……”好像我再不去看就不是《搏击俱乐部》中的一员。如你所知,我开始了看小说,看电影的日子。大一时没有电脑,只能蹭同学的电脑来观看电影,一般下课时间是没有我的份的,大家都轮流玩着CS,我只能在上课时间,一个人躲在宿舍里,拉上窗帘,进入到电影的世界中。那时候都是根据网上或杂志上的推荐信息来选片,如“一个人一生中必看的100部电影”,“三大电影节参赛影片”等,片源则是到各碟片店去淘,或是到网吧包夜下载。一次,我到专业机房找同专业的老乡帮忙完成作业,无意中看到一学长的电脑桌上有两张碟:《今日立秋》、《安阳婴儿》,欣然借之,而且还认识了这个学长,他是一乐队的吉它手,技术一流,更重要的是我找到了可以聊电影的人了。

一段时间,我已经能够对电影如数家珍了,从《猜火车》中的伊万•麦克格雷格到《红磨坊》,再到蒂姆•伯顿的《大鱼》;从库布里克的《发条橙》到大卫 •芬奇的《搏击俱乐部》,再到昆汀的《低俗小说》;从黑泽明的《罗生门》到北野武的《菊次郎的夏天》,再到候孝贤的《冬冬的假期》……令人怀念的是我把图书馆四楼倒数第二排书架上所有的书都看过,记得第一次看到马原的《岗底斯的诱惑》时的兴奋,直呼原来小说是可以这么写的,第一次看到刘索拉的《你别无选择》时的震撼,心想这群人实在太疯狂了。一个个新鲜的词汇冲击着我的脑海:先锋派、意识流、解构主义、魔幻现实主义……那时候我也写了大量的小说,常常在宿舍楼下自习室里一呆就是凌晨3点,然后到床上还睡不着,脑子里想的都是小说中人物的发展关系,思维完全处于兴奋状态。同样的状态也延续到了观看电影上,不断地寻找片源,大量阅读关于电影的分析文章,如《法国电影新浪潮》、《香港电影》、《电影剪辑手法》、《电影剧本创作》、《分镜头设计》等,对于电影的认识也在逐步加深,渴望着能够拍出自己的片子。

终于有了这么一个机会,教我们工业设计史的老师愿意提供他的DV给想拍DV的同学,我第一个报了名,单枪匹马地上阵了。那时候受贾樟柯的影响较深,也想拍一部纪录性的片子,我只想到我要拍的片子名为《城市日记》,记录下这个城市中微小个体的生存状态。于是我每天早起,拿着DV,穿行于这个城市,拍日出日落,阴晴圆缺,拍工地上劳作的人们,街上的小贩,拍医院里初生的婴儿,生病的老人……每一个闪现在脑海中的镜头都捕捉下来,我想通过剪辑,把这大量的素材组合成一部关于城市主题的片子。可是在把这些素材导出到电脑(我那时已有电脑了)时出现了问题,怎么都导不出来,导了几个小时,可一断电又全没了。另一组的同学已催着要DV了,我也没有求助于其它同学,完全没有合作精神,在一个人折腾了一段时间后,把DV给了别人,那些素材也不要了,留下了很大的遗憾。

生活还在继续,通过学校局域网中的“飞鸽传书”,我和各宿舍的同学们频繁地交换着电影,班上有一女生,同样喜欢电影,因为性别的缘故,她总能得到许多偏门的电影,“飞鸽传书”不仅可以传电影,还可以传情,我给它取了个名字叫“非一般交流空间”。通过这个女生,我看到了一些女性化的电影,印象比较深的有《关于我母亲的一切》、《巴黎野玫瑰》、《她比烟花寂寞》等,这位同学非常喜欢伍迪•艾伦,我那时比较迷吕克•贝松、大卫•芬奇、昆汀、候孝贤、杨德昌等导演。同学们都没有个像《西西里的美丽传说》中那样开明的父亲,学校的教育也严重脱节,因此大家都躲在宿舍里研究爱情动作片,追求真理,因为真理总是赤裸裸的。记得在很多地方看到过这么一句话,大意是观看《教父》,这是一个男孩成为男人的标志。非常喜欢《教父》这个系列的电影,可是看了之后我还没感觉到自己身上有什么化学反应,只是对第一部中马龙•白兰度的表演及他说的台词印象深刻,而阿尔•帕西诺给我震撼的还是他在《闻香识女人》中的表演,那时候是多么渴望成为真正的男人,给对手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可是,我要走的路还很长,我的生活阅历太少了。

大三时,我已不怎么写小说了,我对自己说,我需要沉淀,需要积累,可以用一生来写一部小说。在一次课上,老师播放了一个软件的宣传视频,一段3D动画,这个无心插柳的举动却深深地影响了我。从此我喜欢上了CG,默默地记下了这个软件的名字——Cinema 4D。下课时,我第一时间到网上去搜索这个软件的一切信息,与3D Max、Maya这些老牌软件比起来,这个新出的软件教程少得可怜,国内还没有一本教程书,可是我就是不走寻常路,找到一切可以找到的资料来学习,学习它直观的建模方法,优秀的渲染技巧,与网上志同道合的朋友交流,甚至在暑假时独自一人跑到河南商丘与一朋友一起学习这个软件,在那吃了一个月的馒头,渴望着做出自己的动画作品。那时候我的心态很浮躁,一有什么新的软件就去试用、学习,花费了大量的精力,杂而不精,这件事告诉我们,做事情一定要专注。

我参与完成的第一部动画片不是用Cinema 4D制作的,而是用flash,剧本是我完成的,我还负责整个团队的管理工作,分配任务,规划时间,这部动画片很顺利就完成了,我给它取了个很有意境的名字——《关于淹城,关于爱》,无疑,这是一个关于爱情的故事,它也从动画延伸到了生活中。然后,我觉得这部动画片做得还不够过瘾,自己心中一直有个做事,一个人从出生到死亡,一辈子都在奔跑。动画工作进行得很顺利,用到了许多软件,我在Photoshop、Illustrator、flash中画图,用 Poser调人物奔跑动画,在Premiere中剪辑,Aftereffects中制作特效,最后又在flash中合成,背景音乐我用了《罗拉快跑》中那奔放的音乐声,这件事告诉我们,不要纠缠于软件,不用去比哪些软件更好,用得顺手就行。这部动画片名字叫《奔》,讲述的是一个人一直在奔跑,从小学到中学,再到大学,然后工作……在奔跑过程中,沿途闪现的都是各年龄段中经历的事,有他小时候看的动画片,中学时学校、老师,大学时的生活、恋人,毕业后所从事的工作,他为了设计事业,辗转了几个城市,北京、上海、广州……最后走向死亡。

〈六〉

《阳光灿烂的日子》中夏雨有句台词:“我镇东单、镇西单、我还镇你们炮局”,《独自等待》中夏雨有一帮很铁的哥们。我对自己说,我也要找到这一帮朋友,毕业后奋不顾身地来到了北京,开始进入社会这个大江湖。正如自己做的动画片《奔》中的情景,我也辗转了好几个城市,经历了一些事,身上发生了一些化学反应。可是,我确信,我对电影的喜爱永远不变,工作后,看电影的时间少了,也不会选择那些过于沉重的片子,因为生活本来就够苦的了。那些在我的记忆中存放着的电影有《Once》(曾经拥有)、《海角七号》、《当幸福来敲门》、《海盗电台》、《玛丽与马克思》等。由于工作的关系(工作的事不愿多提),接触了许多电影工作者,他们大部分从事概念设计、特效制作工作,还采访过《变形金刚》中大黄蜂的设计者,认识了一些游戏公司的美术总监。可是,我始终理解李笑来老师的那句话:“打造人脉不如打造你自己”。我也已经有着自己的目标,也正为这个目标而努力着。《教父》中有句台词:“没有时间照顾家人的男人不是好男人”,我还是一遍又一遍地看着《教父》,我想对她说:“你是我的家人,我爱你”,“伟大的人不是生下来就伟大的,而是在成长过程中显示其伟大的”,我还想对她说:“让我来保护你”。

〈七〉

“我以前听人说过,如果刀快的话,血从伤口喷出来的时候像风声一样,很好听,想不到第一次听到的是自己流出的血”。

此刻,一个人观看着《东邪西毒》,一个人写着《关于电影的记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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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条评论

  1. 海里的泡沫:

    一瞬间想起很多电影。

  2. 编辑2:

    看露天电影跑去偷瓜,这段可以拍个疯狂的西瓜。
    全文可以叫做 一个影迷的血泪史

  3. nokia2100:

    最近流行好看的长篇~~
    仔细看过,与老六张立宪的《记忆碎片2.0》搁一起毫不逊色。
    在中学同学进录像厅、打群架的时候,我在干甚呢?一时想不起。

  4. yiyi:

    关于电影,有很多可以说的,可以回忆的,电影真是好东西啊

  5. 鱼看人的水族馆:

    第二段最后“不如她是否还记得当年的那些电影。”应该是“不知她是否还记得当年的那些电影。”吧?
    另外,我很喜欢你的文章!

  6. 也晨安:

    儿时的电影,儿时的生活。喜欢《东邪西毒》,喜欢大段大段的独白。

  7. 浔歌:

    看到《阳光灿烂的日子》这个名字的时候忽然有点酸酸的……
    不过东邪西毒啊,大话西游啊这种电影都是在下午自己还看不太懂其中台词的年纪看的,只是记得那里的人都长得很奇怪,忽然重温了一下经典的台词,挺想周星驰的,开始明白为什么当年张国荣死的时候那么多人很震动

  8. calla:

    跟着一起回忆了下我的有关电影的记忆碎片。。。不要忘记。。。记着。。

  9. 懌凡:

    電影的碎片串起來就是一個人的記憶了吧。
    只看過一次露天電影,但當時的種種,稀疏的夜幕,私語與笑聲交雜的夏日夜晚,與家人早早搬了凳子坐在廣場的空隙,哈哈大笑…
    電影呢,現代人一生都不可或缺的吧。

  10. 记忆在嘲笑着我:

    看着你的文字,听着一个姑娘的广播 “梦见他就去找他吧”。 我突然有一点难过,因为我发现我好久都没做梦了

  11. geograph:

    喜欢东邪西毒、发条橙,猜火车,太多太多,记忆重叠在一起,然后就忘记了

  12. malaogu:

    喜欢简单的文字,叙事很有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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