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江出差见闻-续

学子宴

傍晚大巴车驶入牡丹江市区,路灯昏暗,霓虹溢彩,门面装修见规模的饭馆,多装有电子显示屏,字幕流动:热烈祝贺某某同学考入某某大学,祝贺某某同学的来宾请上九楼用餐。大学新生快开学了,考入满意学校的学生家长,不免要摆几桌招待亲朋好友。昔日中学同学,一聚作别,以后远走异乡。餐厅推出“学子宴”,响应风俗。

朝鲜菜

牡丹江市的餐馆,流行朝鲜风味,满街韩国烧烤、韩式火锅、酱骨头、狗肉、朝鲜冷面、泡菜,大致肉类特色以韩国、韩式冠名,素菜以朝鲜、鲜族冠名,可窥南韩、北朝鲜人民生活水平差距。
没有本地人指引,我在大众点评网查到一家店,正好离宾馆不远,“又一春”冷面馆。点了一份冷面,学着本地食客的样子,又点了一份拌干豆腐。冷面不似北京的冷面难嚼,冷汤也清爽许多。

补衣女

购物广场门前,坐着一排中年女性,自带折叠椅、针线、绣托,六七个人,只有一位有生意。顾客站在面前,牵出衣服破损处,当街绣补。靠做针线活补贴家用,从前是家庭女性的一项收入来源,现在几乎已是被时代淘汰的行当。

敲铃铛收废品

废品收购人骑着前置车厢的三轮车,车把吊着一个碗口大的银铃,缓缓骑行,也不吆喝,一边无精打采的,间隔十秒左右,敲一次铃。铃声清脆。

黑木耳、榛子

我出门习惯保持带一个背包,两手空空,省得担心落下什么,所以到了地方不怎么买特产之类的东西。但有人最好是给带一些的,比如女朋友她娘。又一春冷面馆的对面即牡丹江最大的超市,去买了一斤“笨榛子”,与“笨蛋”不同,笨蛋个小,这个笨榛子,里面的仁儿个儿大,俗话“笨大个儿”。48块钱一斤。一袋木耳,一袋干豆角。在收银台排队等结账,我咨询左右的本地人,看见我拿的这三样东西不发表意见,直撇嘴。扔下黑木耳、干豆角。我真应该全部扔掉,那个榛子一斤贵出三十元,磕出来只个儿大,吃起来也没有特长。下午,我转悠到一个农贸市场,看我是外地游客,各家说的价格不同,选中间价格,五十块钱买了半斤木耳,据说是泡出来像小碗一样,又厚又脆。乘火车返回哈尔滨,车上一位辽宁大叔说价格高出太多了,现在基本采不到野木耳,“我怎么也吃不出以前的味儿”,就是家里培育的木耳也不如从前的味儿。当年他在小兴安岭当兵,吃的山珍,我辈只能YY了。他给熊瞎子炸过油条吃,也吃过野猪。

渤海国

我们的大巴在去镜泊湖的路上,走错了路口,误进一个城镇,东京城,这里从前是渤海国的都城。

玉米大豆

从沈阳到牡丹江,我不清楚自己经过的平原,准确说应该叫做什么平原,松辽?三江?还是统称东北平原吧。这个季节东北平原千里绿野,大多种玉米,看到小块稻田。五常大米被曝光掺假,牡丹江的响水大米,在市场上也基本买不到核心产地的,据说现在响水大米仍是“贡米”。
看不到东北平原的大豆。火车上有东北人说,东北豆让美国豆、巴西豆赶跑了,他们转基因,便宜,工厂不要东北豆。传闻美国人卖给我们的豆子,出口前用高科技“过了一遍”,提取了最精华的部分再出口,所以榨油出油量低。

铁岭

铁岭是赵本山的老家。这个铁岭的小伙子像赵本山一样健谈,他抱怨:铁岭的房子,都让赵本山炒起来了,娶媳妇买不起房,买不起房娶不上媳妇。
老婆孩子热炕头,这种小农思想追求,对城市里的年青人来说,有个自己的热炕头就够难的了。什么?还想养头牛?自己建独立别墅吧。

比爹

还是这个人,昨天晚上在哈尔滨看见两派二十来岁的小孩打架。开着好车,把车一停,两派对立,也不动手,就听见他们在那站着“比爹”,他爹是公安局的他爹是政法委的他爹是干嘛嘛的,不用动手打了,说出爹的职位胜负立下。
东北人喜欢打架,这种风俗看来有望得到改变,这可以算做主政者的政绩吗,他们的儿子作出了贡献。一个爱打架的东北爷们,听见对方的爹的名称,松开了握紧的拳头,软化了膝盖骨,移风易俗,也可以算是政绩。

盘腿主持

16日一早,离开哈尔滨,返回北京。离开前,在宾馆打开电视看了一眼,看看是不是还在举国默哀,禁播一切娱乐节目。电视在播早间新闻,一男一女,两个主持人盘腿坐在炕上唠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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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条评论

  1. nokia2100:

    明天单位某领导为儿子举办升学宴;本市收废品者以哨子为号;山野菜在关外的受欢迎程度比较可观。

  2. 海里的泡沫:

    比爹有意思。

  3. 鼠曲草:

    我吃到过同学女朋友(前天刚刚成为他的妻子)带的野生木耳、野生榛蘑、刺五加,还有两个猴头菇没舍得吃,被虫子嗑了许多针眼,即便如此我也没舍得丢掉。他们家在哈尔滨东部,所吃的无一样不是绿色食品,水里捞出得鲤子,有十五六斤,也是野生的。

  4. 拉普兰GN:

    我也吃过野猪,我爹今年种了大豆。

  5. dadishang:

    强 !

  6. iamran:

    哇哈我是牡丹江人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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