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的老北京

金受申先生的书《老北京的生活》,里面的文章写作、发表于1930年代,所记录的是清晚期、民国前期的老北京的生活。书中的某些篇章我已经看过多遍,书读百遍还不厌倦,就剩下抄书一条路可走了。抄录一些老北京生活片段,不是ctrl c ctrl v电子版的:

“京西香山的香山寺,自从改建香山饭店以后,每年秋日添卖‘真正松木烤肉’,不过太贵族化了,不是穷人所能寻的乐趣。京西青龙桥红山口,山势虽然不算太高,但能南望昆明湖玉泉山,北望画眉山下一带秋野,也很爽朗。家兄住在此地,每年拾存松塔。我在秋天必要去一两次,山头松塔烤肉,踏月下山,海棠院中小坐,真是不可多得的福气。”

溜冰,“有人要表演他的长跑,便脚上绑上木板,由朝阳门起码,顺着通惠河,立刻溜到通州,买上几个糖火烧,来上一罐酱豆腐,马上回京。”

“前几年,我每到正二月,常在一溜胡同广庆轩听杨云清说《水浒》,傍晚散书,由银锭桥到德胜门,坐一个来回冰床,然后地安桥上喝上二两白干,也是闲适有趣的。”

京西婚俗,“有的拦门人和娶亲人开玩笑。问:什么人在我门前鸡猫喊叫?答:我们是打猎的,看见野猫跑进院去,所以追赶。就因为这种问答打起架来的。”

德胜门果子市一家酱羊头作坊,由零售起家形成批发,“除白煮羊头外,已至二三百个羊头之多,本可不再零售,因应付顾客起见,故仍设原摊,此亦中国商业上一种美德。”

“夏日傍晚,烧羊肉汤浇面,大条黄瓜在握,”

四义兴酒店,“北义兴在乾嘉时买卖非常好,因毗邻成亲王府(即今之醇王府),成亲王又是一位诗酒自赏的名书家,便也时常微服至北义兴小饮三杯,并于嘉庆六年书‘春在水云乡’五字横榜,悬于店中,至今还巍然存在。”

“每日卯正,即已汤肥肉烂,坐客满堂,一般寒俭之人,多购汤煮面,惟面需自带(以前老规矩大半如此)。珍味斋对门为泰山成切面铺,以一窝丝龙须面享名,食者多向此购面,付珍味斋汤煮,另购杂碎若干,置于面上,于晨光曦微,汤美而热,快入肠腹,也足可壮一日之奔走了。”

插句话,以前讲究信誉品质的商家尚且体恤寒俭之人,看到一个新闻,成都公交站台座椅太窄 相关部门称防流浪汉。相关部门的人性比这个条凳的坡面还要陡峭光滑。

山西票号,“清末,官私银行成立,原有票号遂日渐衰落。但至今日,仍有原来票号,以素著的信用,经营汇兑事业的。”
现在的山西老板在用煤给晋商这个称号抹黑。

“有一次天降大雪…夫子电召赏雪…”
电召赏雪,吴夫子不会打雪仗吧。

置大酒缸卖酒的酒铺
“老北京人认为在大酒缸喝酒,如不据缸而饮,便减了几分兴致。”

灌屎蜣螂(又名圣甲虫,又号铁甲将军)
“记得那时我们的瘾头很大,曾冒雨在东直门内沟沿庙前灌取,五柳居茶馆掌柜呼我们为‘屎蜣螂客人’,其醉心一时,比天天想到北海还厉害。”

。。。 。。。

老北京,失去的不止城楼。

上一篇话题的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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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条评论

  1. 海里的泡沫:

    伤感的沙发……
    很多地方都是,都在消失

  2. dadishang:

    消失的是有形的,无形的才有生命力,有生于无,还会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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