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莲藏物欣赏:拨浪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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拨浪鼓

拨浪鼓,生活用具或玩具。鼓面直径9cm,带柄长22.5cm,鼓厚4cm,来自河南郑州。

这是一只拨浪鼓,拨浪鼓的名字因地域有所不同,有拨浪鼓、货郎鼓、波浪鼓、播郎鼓、博浪鼓、摇咕咚、小鼓等各种叫法。过去的拨浪鼓,特别是游走的商贩们用的货郎鼓,讲究些的是要彩绘一番的,有的是装饰鼓面;有的是装饰鼓身,鼓面和鼓身都彩绘装饰的也有,不多见。

这只拨浪鼓是鼓面彩绘的,满满地画了莲荷,笔力遒劲,线条恣肆,画风张扬。这个无名的民间画师,画技不俗。

拨浪鼓不管是按乐器(打击乐)算,还是按礼器归类,出现时间都是非常古老的。最早的拨浪鼓出现在战国时期,当时可不叫“拨浪”这个形象生动的名字,那时候叫做“鼗”,音táo(陶),意为长柄的摇鼓,《康熙字典》里这样注解:鼗,如鼓而小,持其柄摇之,两耳还自击。

鼗当时的用途是礼仪活动中的乐器,《周礼·春官·大司乐》载:“雷鼓雷鼗,孤竹之管,云和之琴瑟”;“灵鼓灵鼗,孙竹之管,空桑之琴瑟”。《礼·王制》也有“天子赐伯子男乐,则以鼗将之”的记录。 

鼗这个神圣的庙堂器物什么时候屈尊成了小商贩叫卖用的道具和孩子们手中的玩具?我没有查到这方面的记载。现在能看到的鼗变成拨浪鼓的资料是在宋代,南宋画家李嵩有《货郎图》传世,画面中有一虬髯货郎正持拨浪鼓招徕妇女和儿童。

俗话说,锣鼓响,脚底痒。好动喜热闹的孩子们是听不得有锣鼓动静的,不论是开张庆典的、唱戏的、打把势卖艺的;还是行商走贩卖东西的,只要听见街上有锣鼓声,孩子们总是在第一时间呼啸着冲出屋门。拨浪鼓摇出的声音和其它鼓敲击出来的声音大不相同,首先是鼓点不一样,不同的鼓都有其固定的敲击点数,即使相同的鼓做不同的用途敲击时,鼓点路数也不一样;此外,拨浪鼓发出的鼓声要脆得多,那时的孩子们分辨这些很是老练。

印象中,卖麦芽糖的,卖面人的,卖糖葫芦的,都摇拨浪鼓。小贩(我们那里没有货郎这个词,卖什么东西就叫卖什么的)卖的吃食可以拿钱买,也可以用东西换,最受小贩欢迎的东西是锡制的牙膏皮。每当摇拨浪鼓的小贩到来,孩子们都会拿出积攒很久的硬币或牙膏皮等去换卖一点吃食,小贩手中的拨浪鼓也便被孩子们喜悦地传来传去,一边摇一边簇拥着小贩串街走巷,替小贩招徕出更多的孩子。现在想想,那时的小贩被孩子们前呼后应如众星捧月一般,应该是很有成就感的。卖针头线脑和布头的也摇拨浪鼓,每当孩子们冲到街上发现不是卖吃食的,就会无限失望,怏怏地回家叫大人出来。

现在拨浪鼓已经很少了,拨浪鼓特有的鼓声也渐行渐远。做玩具用的拨浪鼓还有,但大都是塑料制品,发出的声音和过去蒙皮的相比,简直是两码事。当我在古玩市场发现这个拨浪鼓时,耳边立即回响起小时候它那撩拨心弦的鼓声,当我拿起它轻轻摇动几下后,一种久违的幸福注到心头,欣喜异常,不再丢手,全然忘了买东西喜不形于色的大忌,最后自然是按卖主出的价格买回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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