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

——–日常如流水,静静流过我们

某天晚饭时分,我昏沉倦怠地坐在客厅里,随意翻动书本。可是一点都不饿,还不如出去吹吹风,也许会有好处。

我推车出去,把寂静关在门后。外面墙上泼下一抹斜阳。我像其他人,把拉长的影子丢在地上。

二沙岛绿意正浓,恰到好处的风从江边徐徐吹来。我骑进绿树掩映下的马路,意想不到的静谧和清凉铺天盖地而来,就像坐在古井边咬一口浸过井水的西瓜。

天色渐暗。天桥上滑过的车灯越来越亮,像火柴划过火柴盒。江边的人多了起来,有靠在栏杆微笑拍照的,有沿着江畔骑车的,有坐在树下窃窃私语的。这样的夜晚,有多少灯火在闪亮,就有多少亲情友情爱情在生长。

我还是不饿。可以煽情地说我看夜景看饱了。实际是我的胃还沉湎于中午的食物,因为它被一个记忆深刻的菜迷住了。也就是说,我一下午一晚上都在咀嚼记忆。这有点像写诗,但我得打住。因为生活告诉我,日常如流水。

一如这样——–

早上,同学叫我中午去她那吃饭。我调侃道:顺便做一下饭。

我提着一个西瓜到了同学那里,他们去买菜还没回来。房东打赤膊坐在门口,他还记得我名字。我坐下来和他聊天,话题从面前的老房子开始蔓延,我问他房子的年代,他说1981年。
突然,好像触动了怀旧情绪,他讲起了老广州人怀念老广州建筑。比如桥楼,他说是南洋传过来的风格,一种有高大石柱的房子,宽阔的走廊下面有很多店铺和行人,可以挡风遮雨的街道。他说那个有人情味。

同学回来了。我们开始做饭。
艾斌让我猜他们买了什么菜?我从他诡异的笑容知道是田鸡。无疑,我上次做的田鸡(连汤都吃光了,汤是我吃的)让他们记忆深刻。我想,大概在他们的潜意识里我物化成了田鸡。
艾斌跟我报了田鸡的价格,便宜得一塌糊涂。但是代价是要自己杀。
艾斌医生说他不会杀,教我示范给他看。于是,我竟然给艾斌医生上起了解剖课。同时,几个鲜活的生命死在了我手上。而且死的很惨,因为刀不快,整个过程就像慢镜头,使血腥更血腥。

我向艾斌讲起了我的儿时。那时每年暑假,我和我哥每天傍晚都去田野钓青蛙,有时清晨也去。每天都可以钓几十只。还有很多赖皮蛤蟆则喂鸭子,鸭子吃赖皮蛤蟆拔节地长。青蛙用很辣的辣椒爆炒,作料要齐全,比如薄荷、料酒、花椒、姜和蒜。偶尔喝点啤酒,天天如此,从未吃腻过。有时候会叫上邻居来吃,邻居教我下次带她儿子去钓青蛙。

如今,一晃许多年过去了。曾经,田野上披着晨雾、迎着斜阳的少年,已经成为故乡记忆的一部分。

那一天,我惊心于时光的无法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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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条评论

  1. dadishang:

    河里水草茂盛,青蛙乱跳,正是这个季节

  2. dadishang:

    据说癞蛤蟆皮肤有毒,不敢碰,这个东西经常在河边的路上大摇大摆的横穿,慢慢悠悠,如果遇到几个闲得无聊的小朋友,它就倒霉了,用一根木棍把它弄翻,敲它的肚皮,一会就气得肚皮鼓起老高。小朋友大笑着跑开

  3. 夏至雨:

    写的真的很好,仿佛景色就在眼前。

  4. 小禾:

    to dadishang:
    你说的是蟾蜍,经常在夏季雨后出现,很笨很丑。小孩子用竹篾打它,扑扑扑地响,肚皮越打越大,最后连路都走不动。
    我指的癞蛤蟆,是一种大拇指般大小,泥土色的蛤蟆。叫声和青蛙一样,动作不如青蛙灵巧。所以经常被抓来喂鸭子,或者作为解剖的启蒙素材,那时小学有篇课文讲生物学教授童第周解剖青蛙之难,可是我们觉得没什么。

  5. dadishang:

    蛤蟆专家啊。
    呵呵
    以前还捉过蜻蜓,剪短翅膀,撒开让它飞,当飞行玩具,或者放在蚊帐里让它捉蚊子,不过效果不大

  6. 小禾:

    哈哈 蜻蜓专家

  7. 良月:

    善待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