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米人的声音世界

民歌笔记第十一期

土风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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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曲目:
0:00–阿搓磋
2:13—普米情歌调
8:22—雀树鸟
11:31—塞噜噜(第5调)
14:22—普米竹制口弦
21:30—过江调—土风普米小组
25:33—指路径(给羊子)
30:36—普米四大家族历史(哩咧调)
32:32—开门调
36:39—拦门调
39:07—上水俸姑娘吹树叶
42:02—忧开益
44:42—苦年歌

所有录音(除*为魏小石录制)均为陈哲先生在兰坪县村寨录制。
本节目由魏小石制作、主持。

普米族

普米和大多数西南少数民族一样,发源于青藏高原东部的古氐羌部落,目前普米族只有3万多人口,是我们国家人数最少的民族之一。普米族有自己的语言,但是在音乐里,他们也常用白族和汉族的语言来演唱。
羊头四弦琴是普米族人的弹拨乐器。每个民族都有各自的弹拨乐器,音色上的不同使得我们这些外人能分辨出他们的民族性格。普米族的四弦音色和白族的龙头琴更为相似,从中我们都能听得到很饱满的共鸣。在兰坪的普米社区里,人们习惯性地把曲调编上号,他们总共有12个调子。比如象过江调,祭祀调,凯旋调等等。

口弦
在普米族文化里,他们12个调子同样可以用口弦演奏出来。口弦是一种广泛流行于欧亚大陆的乐器,有的是铜做的,也有的是木头的。普米族口弦就是木制口弦。当地密林里优良的木制使得当地人能将单支口弦调到一个固定的音,因此,普米族口弦音乐也被赋予了广泛的调性。不得不说,这是普米族口弦音乐最独到的地方。在普米人演奏口弦时,他们通常把一组具有固定音高的单支口弦组合式地放在嘴前演奏,并且通过口腔形状和呼吸力道的改变来控制音色。值得一提的是,口弦是一种非常难以被录制的乐器,因为口弦声音的共鸣来自于嘴,微小的能量使得我们很难具体地捕捉口弦的音高和音色。这也是为什么世界其他很多地区的口弦多是作为节奏性乐器而存在的。应该感谢我们的录音师,出色的录音过程使得我们能准确地了解普米口弦音乐的美感。

阿搓磋
这首来自云南省兰坪县的歌曲阿搓磋是一首普米族的儿歌,歌者们在为我们讲述普米传说里开天辟地的故事。歌曲里的内容是:“在远古的时候,天和地是混沌的,小老鹰在长着羽毛,小豹子长着花纹,小狮子磨着爪子,普米族的孩子们在用树枝搭建着木楞房。”

过江调
普米人的传说里,古老时候世界上有两只小鸟,其中的一只鸟妈妈飞过了江,可怜的孩子没有长成翅膀,也就飞不过去。于是呢,两只鸟就在江两岸对话。普米先辈们听到了,他们就用口弦来模拟这江两岸的鸟的对话。这是普米祖先从大自然那里学来的淳朴音乐。电台里听到的这个片段是我在北京为两位土风普米小组成员李正繁和李长秀录制的,他们一个演奏口弦,一个演奏四弦,重新阐释了这个古老的普米过江调。他们是普米音乐的使者。

指路径
在普米人的艺术世界里,有一种叫做指路径的形式,是为死者送归灵魂的歌曲,当地的人管他叫给羊子。 每个普米成年人都被赋予了一只终生为伴的山羊,人死的时候,羊子也被族人们杀掉,取出心脏,用一根绳子和死者的手连在一起。当地的人们唱起这首给羊子,把回家的路唱给这还在跳动的羊子的心,于是,死者回到了普米人的故土。除了指路,巫师还要教导死者怎样度过阴间的春夏秋冬和对付那里妖魔的办法。

哩咧—普米四大家族历史歌
迁徙主题的声音艺术不仅发生在纪念先人的仪式里,也还出现在当地的口述历史中。普米人用了一种叫哩咧的调式来唱他们的历史。很有意思的是,这历史和树是很有源源的,普米人从树根根,唱到树尖尖,树的形态代表了普米四大家族的历史脉络。在这首唱出普米族历史的歌曲里,有这么几句话:“有这么一个地方,山是最高的,水是最长的,出来十二道弯后,普米族就住在这十二道弯之间,这是个有金,有银的地方。”这算是普米人的历史自豪感的体现吧

树是普米人的精神家园

我们听过了普米人用树做出的两种乐器,也听了他们用树比喻自己民族的历史,当然还有他们对着树唱出来的苦难,我们能了解到普米人对人与自然和谐是多么地渴望,因为树不仅是他们的自然家园,也是他们的精神家园。

普米小组北京专场演出
时间:19:50-21:30,2009年8月10日(周一)
地点:蓬蒿剧场,交道口南大街东棉花胡同35号(中戏正门向东80米)

演出人员:土风普米小组--李正繁(荣巴雅日祖)、杨德秀(古丽茸咪)、李长秀(荣巴色库妞)
演出形式:口弦、四弦-羊头琴、山歌多声部、祭祀仪式歌曲、村寨生活口技、图片展示、观众参与
演出嘉宾:土风花腰彝族小组
票价:50元/30元(学生)
电话:13621203570(魏小石);64006472/52(蓬蒿剧场)
演出网上信息:http://www.douban.com/event/10890172/

在北京,我们预留了这个小小的文化空间给这三位普米族的年轻人。
普米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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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条评论

  1. 蛋壳:

    瓦,好听。以为兰坪也是白族,不知道还有普米。
    小时候,兰坪坐车经过过几次,大家也常说起,说它是因为那儿的铅矿和矿工(白族人认为那是天下最劳苦不堪的“生活”)。

  2. 仁心博客:

    真好听

  3. dadishang:

    凉山彝族也有“指路羊子”风俗,是不是还有其他族群也信这个?

  4. dadishang:

    错了,好像是羌族,羌族与普米族有渊源关系。彝族给亡人念“指路经”,用羊毛缠绕寄托在竹根上的“祖灵”。

  5. 小石:

    是的,有些支系的彝族的“指路径”还挺有名,关于其他民族的类似的形式,我不是很了解,这里有人点解一下吗?

  6. 三摩:

    从第一期就开始关注了,觉得你很棒!!
    这期节目做的是云南的音乐,所以来说几句。( PS :本人云南大理白族)陈哲的土风计划的田野录音发行过的有《兰坪民间音乐集锦》两张还有《剑川白族民间音乐集锦》。兰坪那套有幸在高中时候听过了,白族那套至今未曾听过,遗憾···
    有几个小问题:节目中第二首您确定是用白语唱的傈僳族民歌?(在怒江我倒是听过不少傈僳语演唱的白族民歌)您说傈僳族四弦琴的音色和白族龙头琴的相似,不知是否是指白族的龙头大三弦?节目中您对每首曲子的解说词是来自对土风小组的成员的讲解,还是再录音时候就留下了相关的对应资料?
    这套录音里的口弦确实不错,另有一套欢庆录制的音乐里也有相当不错的口弦,口弦虽小,但是其使用范围确实很广。

  7. 三摩:

    忘了说,这套兰坪民间音乐集锦里也录了不少白族勒墨支系(张旭老先生称其为真白人,相对于大理地区的汉白人来说)的音乐,而且很好听,譬如哪那首乔普开益,期望以后节目中能听到此专题。

  8. 小石:

    谢谢询问!是这样的,第二首确实是白语演唱的,但是却是普米族的调子。在兰坪,上水俸基本上通白语,玉狮场通汉语。这里我说的都是普米族,不是傈僳族。我指的确实是白族的龙头大三弦,描述不够准确,感谢提醒。我的解说大部分来自于我最近两个月和普米小组在一起的只言片语,引用的部分大多来自于录音的文字资料。
    另外,陈哲那里还有很多的没发表的录音,尤其是广西地区的,我相信也有白族勒墨支系(我回头问问他)的录音,我想在今后介绍。
    我8月13号左右要去怒江州,有机会可以见面聊,xiaoshi_wei@msn.com

  9. 三摩:

    晕晕 ····· 不好意思,昨晚头晕,听走了 ········ 汗 ·····
    很高兴认识你,如果你不嫌我年龄小的话,我们可以交个朋友。
    一直关注你的 Space 和豆瓣,假期都要在家看书准备考试,原本的傣族音乐及文字调查计划也没法成行了,如果来大理的话一定一定通知我,让我尽地主之谊,顺便带你听歌,我的同龄人中几乎找不到喜欢民族音乐和世界音乐的,这么多年来一直是一个人听
    最近在听内瓦尔人和阿奴依人的音乐,还听南音·····

  10. 小石:

    好的,土风也计划在大理开展些事情,能否留下联系方式,我的是( 手机号记下了吗,隐藏了@编辑

  11. 三摩:

    手机号记下了吗,隐藏了@编辑 ) 小波

  12. 良月:

    2009年8月10日(周一)的北京那场演出被我迷迷糊糊的错过了。还有机会吗?十分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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