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赣东北小食—-续三种

烫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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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为烫粉。形状粗细类似于桂林米粉,只是颜色更白。这是我们那主要的早餐之一,因此有专门榨粉的作坊。榨出的粉湿润柔软有弹性。粉浸在滚水里烫两分钟,沥掉水,放进碗里,加冻结的猪油、调料,洒上芫荽、香葱。舀入做好的排骨汤,汤里面有肉丝,和过生粉的肉丝嫩滑,吃起来不觉是负担。
拌粉也不错。加猪油、调料、芫荽,搅拌开来,很香。

麻籽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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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乡人常在有特点的人名后面缀以有特点的器物的名称。例如,长得憨实的就叫**钵头(钵头,一种粗陶)作风泼辣的就叫**茫杵(茫杵,捶洗大件衣物的杵子)满脸雀斑的就叫**麻籽。麻籽,和我介绍的麻籽粿有关。
麻籽粿是用糯米做的。浸绽的糯米,在木制饭煲里加大柴火猛蒸。蒸熟的糯米饭倾入盅口(盅口,一种石器,重达几百斤,石材是花岗岩,由刻石匠一凿一凿凿出)糯米饭的香味和热气弥漫满屋。几个男子轮流用木制大锤舂糯米饭,舂一下,另一个人就翻动一下,配合默契,直到糯米饭黏稠在一起。每每看得我一惊一乍。
“砰!砰!砰!”有节奏的响声一般发生在深秋,因为刚经过收割,糯米米质好,作为配料的芝麻、大豆也是。舂好的麻籽粿捏成一个个小圆团,拌上白糖、芝麻,或大豆末。建房子或者乔迁,也常打麻籽粿。因为耐饿,吃了干活有力气。
我不喜甜食,吃几个就饱。但我喜欢那香味,有糯米的香,有芝麻的香,有木头的香。
我也喜欢打麻籽粿的过程。哔哔剥剥响的柴火,蒸糯米饭的水雾,舂的时候有节奏的响声,以及人们其乐融融的样子。它们都是那么沉静,耐心。体现出一种对传统的朴实的担当。

冻米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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冻米糖是在腊月做的。
那时,家家户户的年货大多自己置办。
菜蔬自不必说。
糖果副食也差不多是。糖,一般指的是冻米糖。
冻米有两种。一种是炒的,一种像做爆米花一样炸出来。
家乡很多年前就鲜有人家煎糖。因为实在是麻烦。先要在锅里熬出麦芽糖。再请煎糖师傅在木架子上拉来拉去。像打咏春拳。黄色的麦芽糖经过师傅N个回合的咏春拳,变成了银白色。
在我的印象里,煎糖师傅总是面露喜色。也许那样才能煎出更甜的糖。
煎好的糖放在簸箕里,主妇用剪刀剪出一个个匀称的糖。再和冻米混合在一起,冻米的作用是防止糖粘结在一起。
通常冻米糖都被遗忘在角落里。直到来年阳春,还有很多糖度过冬眠。此时,糖和冻米都一块一块的。很不方便吃,甚至动用斧头。
用开水冲泡结块的冻米糖很不错,白色的糖在开水中绽放,仿佛百合。

附注:前两幅图来自网友“遮光罩”,在此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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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条评论

  1. Rita:

    报到一下~家在弋阳,典型的赣东北~
    没什么,只是有点想家。。。。

  2. frian:

    好亲切阿,家在上饶,身在武汉.
    出来了才觉得还是家里的东西合口味.在家里觉得平常的粉却觉得甚是想念阿,还有我喜欢的麻籽粿,好亲切呀,外地居然没有卖,呜呜~~
    Ps,上饶基本上所有的烫粉都是叫铅山烫粉.

  3. 小禾:

    @frian:就是那样,请回顾烫粉铺的慢动作:烧一锅水,熬一锅汤。洁白的米粉在热水里烫一会,捞起来,沥干水,手抖几下沥篮,粉倒进碗里,勺子挖一块白白的猪油在粉上,撮一点香葱或者芫荽,大锅中舀一汤勺滚烫的汤浇上去,汤恰好没过米粉,铺上爽滑的肉丝。猪油在热汤中徐徐化开,香味蒸腾。背景声音是“悉悉索索”吃粉的声音。嗯,好饿。

  4. 编辑2:

    米粉之美,海沫不懂得;馍馍之美,小禾不懂得。君子和而不同,各美其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