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之缘

­我们班班长来自河南,此君每日一面,并佐以蒜瓣。每次面后,此君所到之处方圆几里空气中的细菌必遭殃。我们也是,搞得我想拿扩音喇叭站在几里外和他说话。
我们不理解大蒜有那么好吃?他也不理解吃起来这么爽的东西我们却不过问,简直暴殄天物。
某日我与他下面馆,亲眼目睹他大口大口吃蒜瓣,好像吃苹果。好奇心以及对北方的意淫(我希望我是北方人,因为我对北方的刻板印象:豪放、不羁、忧郁)驱使我献出味蕾的第一次。那真是第一次:诡谲的感觉。
大蒜的辛辣和辣椒的不一样,大蒜辣的至高点来得快去得也快,辣椒则缓缓的来缓缓的去。打个不恰当的比喻,大蒜至辣点好比男人的G点,辣椒至辣点好比女人的G点。大蒜最辣那一刹快如闪电,没有丝毫征兆,让人猝不及防。所以我每一次达到G点,都几乎跺脚,眼泪鼻涕哗哗的流,感动不已。
我不知道,是那种感激涕零的感觉,还是到达G点的快感让我对大蒜上瘾了。竟然也每日一面,并佐以大蒜。甚至“无大蒜,不拉面”。从此,我的味蕾变得淫荡了,班长则是我味蕾的老鸨。
后来一次去北方,和一帮北方人下回民馆,每人面碗边一堆蒜瓣,我也是,而且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们一脸惊诧,于是相见恨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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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我的杀菌力跟文首所描述的班长一样强悍。必须是吃面,最好是手工面,才吃大蒜,那样也最过瘾。
这是我爱上面的机缘。它一直绵亘至今,隔三岔五我便沿着这个缘分下至面馆。偶尔又会分娩出新的缘分,依情趣而定。比如今天的炸酱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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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它和纯正的炸酱面有无差别?我想是有的,比如地理位置不同导致原料不同,气候不同导致味感色感不同,及至更玄妙的气场不同导致入食氛围不同。
这些都是我瞎扯的,有谁在吃炸酱面的时候会苦思冥想这些呢?会在吸进一根面条的刹那思考全球化对饮食同化的影响呢?会在被辣椒呛到的那刻思索辣椒的英文spicy说起来有没有辣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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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我想完一个问题,炸酱面就被我三下五除二吃尽了。我偷偷拿起相机记录下战果(我不知道伊斯兰教允不允许拍照?)。走进来一个黑人和一个中国女顾客见我拍空盘子有点诧异。我想起上次几个阿拉伯人进那个店,他们和店主相望的一瞬,我觉得他们的目光里有遥远的似曾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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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的小店是我所喜欢的小店,可以在下雨的傍晚跳进去,来一碗面等待雨停。可以不给自己留丝毫斯文大肆扒尽面喝干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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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条评论

  1. dadishang:

    这不是炸酱面啊,小禾。跟炸酱面差的很远,北京新疆那么远,有机会我请你吃炸酱面

  2. 针线笸箩:

    这真不是炸酱面啊。蒜在哪里?

  3. 青:

    这个…真像拉条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