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乡的河没有变

苗苗春节后喜欢上了参加“乐水行”活动,这是自然之友组织的一项主题活动,每个周六沿着北京周边的各条河流行走。名为“乐水行”,行走的过程却不一定体会到乐趣,因为几乎每条河流的现状都不太让人乐观。据活动组织者说,这个活动主要目的是唤起大家对自己家乡的河流的回忆,谁的家乡的河流一直没有变?如果你的家乡有一条自己熟悉的河,不妨想一下,从自己小时候到现在,有没有变?

与蛋壳聊起来河,他在澜沧江江边长大,北方的河多为人工河,澜沧江现在也难称得上野性的江河。他现在居住的杭州,到处可见以“桥”命名的地方,从一座桥到另一座桥,公交线路连接,同其他城市一样。二十多年前,还有绍兴人划着乌篷船到杭州做小生意。二十多年,我家乡的河流的变化,大致也是这个时间段内。

我就读的初中有自己的校歌,当时我们一唱起来就笑,歌词有一段“我们的学校座落在牡丹之乡,美丽的赵王河畔”为什么笑呢?因为那个时候,1989年,学校旁边的赵王河已经成为旁边造纸厂的排污河,放学从桥头过,桥下是污水堆积的白沫,每个走过的人都要掩着鼻子,加速蹬自行车穿过。过了两年,市政府决定建一座公园,把这一段给治理了,造纸厂那时也濒临倒闭。1992年左右,这个城市几乎所有的企业都倒闭了,破落的环境,下岗工人家庭,那几年很不好过。工资最好的单位就是在城郊新建的一个火力发电厂,这个电厂把赵王河在城东的一段,从孔楼村一直到辛集镇,十多公里的一段河段,重新开挖了河道,修筑了河堤,改成了煤渣废水池。我家离学校远,周末才能回家一次,还没蓄废水的时候,觉得在大堤上走很好走,河水也清,河底平整,我还请城里的同学来这里游过一次泳。好景不长,开始蓄废水了,几个月的时间,就把孔楼到孔花园的一段灌满了白色的灰渣,汽车、拖拉机从路上驶过,掀起漫天的灰尘。灰尘可以忍,看着那河,心里觉得蛮伤心,并没想到环保观念,只觉得这里以前能开满荷花,现在满眼却是淤积的无生机、散发臭味的白色灰渣,场面凄惨。后来开始利用煤渣造空心砖,淤积的问题慢慢解决了,水很清,河很干净,连棵芦苇都不长,恐怕里面连条鱼也没有。

小时候出门的机会比较少,一是去姥娘家,一是去镇上,要经过赵王河。去姥娘家,经过的河段没有修桥,村民从河两岸往中间填土造路,中间留两米宽的泄水口,水流之急可想而知。上面架几块木板,就从那上面过。河水是黑色的,河底腐烂的芦苇的原因,两边是茂盛的芦苇,野鸭最高兴在这种地方。每次从这个木板上走都比较紧张。镇上的一段,有座水闸,在北门外,水闸上是桥,河面宽阔,夏天赶集的人喜欢在桥头停留一会儿,等人、闲聊。桥下缓坡上是在河水里洗衣服的妇女,这段河段也种莲藕,如果说这个场景有诗情画意,绝不是浪漫的想像。
再往东边走,到了高桥村,也是我小时候往东走的最远的地方,那里还有人使用木船。河底是沙质,印象中只去那里游泳一次,还是在河边浅水处。桥修的很简单,雨季河水能漫上路面,走在上面软塌塌的。两边荷花很多,但是不能陶醉在荷花香中,不留神,有滑进河里的危险。随着电厂发电容量的增加,这一段后来也成为电厂的废水池。

继续往东,河的流向我没有见过。查阅资料,赵王河:“宋代,黄河多次由今清丰决口,大溜东南行,经巨野、济宁汇泗水,这是赵王河、洙水河的前身。1368年(明洪武元年),河决双河口(今菏泽市东双河集),分水东流,经巨野、嘉祥南,至鱼台东部塌场入运河,成为赵王河干流的雏形。1430年(明宣德五年),由于枣林河分黄济运,导致黄河屡决金龙口,枣林河自金龙口东北流经长垣、东明,至菏泽双河口分为两支,北支东北流,经鄄城阎什口、红船口,梁山县李家桥、黑虎庙,北至张秋镇注入运河;南支由双河东流,经巨野,至南旺注入运河。从此,赵王河的行道完全定型。”《菏泽市情资料库》我上面说的,是由双河集东流的赵王河南支。又有传说赵王河是赵匡胤下令修的漕粮河。形成于宋代,黄河决口形成,这应该是比较可信的考证。黄河流过的地方,没少吃过它带来的苦头,也与它相依为命。

前几年,双河集大桥南北修建起赵王河公园,如今已是菏泽著名的休闲景点。公园好看,但不是一条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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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条评论

  1. sansan:

    一直做地下党,属于看了不评论的那类无赖 …
    一直觉得大地上老师上传的家乡图片那么熟悉 …
    今天看到这篇文章才知道是同乡… 真是后知后觉。
    或许同是二十二中的同学?
    但是您比我的观察仔细多了,我对于家乡的历史人文较少关注,只知道中华路的小博物馆,晋冀鲁豫纪念馆,以及这两年来从天香公园到万福桥再到中医院附近,一路铺成的大休闲广场。

  2. dadishang:

    我们不只是中学的校友,家离得近,姥姥家离得也近哦。非常高兴你来留言!

  3. 戴于阳:

    我家乡的河还没变了,我家在武汉东西湖区的边上,辛安渡,旁边有条人工河,汉北河,在新沟镇流入汉江{我们这叫它襄河}汉北河的水质还很好了,可能和上游都是农村大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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