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被收录的童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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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小时候说的丁老头儿,是一种可以边说边画的童谣:“从前有个丁老头儿,养了两个儿,三天不吃饭,围到锅边转,买了三跟葱,用了三毛三,买个大冬瓜,用了八毛八,买了两根油条,用了六毛六。”

通常我们会在放学路上的某段墙根儿上,或者别人的木板院门上撞上丁老头儿,可怜兮兮挂着。在四川以外亦有其它关于此的不同说法,比如北京一位朋友提供的:“一个老丁头,欠我俩球,我说三天还,他说四天还,我说去你妈个蛋,他说三天就三天,再加三把韭菜,五棵葡萄,一个倭瓜,两根油条,十个黑枣,一共欠我六块六 。”

还有只需要扯起喉咙喊的:“从前有个地主,屙屎不揩屁股,人家喊他扫了,他提(四川音dia)起裤儿跑了,人家喊他站到,他说他肚儿饿了……”这段是小学逃学在山上,从山下院坝头别班同学那儿听来的,他当时喊得那个豪爽呀……估计他爹娘一定不在家。
又:“某某娃(代入同伴名,另一种恶劣些的是‘某某娃的妈’),有点瓜(白痴、呆傻之意),早上起来扫院坝,拣到一分儿钱,坐轮船,轮船不拐弯,到西安,西安不开门,到魏城……”
或者喊一声你名字,等你一“哎”,立马回赠一句“毛多肉少,粪水洗澡。”
逗得你哭笑不得,恼火得很的时候,不痛不痒逗你一句“又哭又笑,黄狗飙尿。”
摔到田里去了,还要送一句“走路不走路,头上笼内裤。”
……

这些貌似少儿不宜的童谣段子在不同地区有不同改编。说是童谣,但是比起那些收录成书的更“粗糙”更原始,更东拉西扯有滋有味,更有甚者被改得带上了“黄色”意味,或者对同伴的侮辱性更强烈,因此更不能当着大人的面传唱。我小时候因为走到家门口处只说了一句“丁丁当,敲(四川音kao)麻糖”就被家长认为不学好,给罚站了半个钟头。谁晓得大人们是怎么想的呢,他们总是把童谣编撰或打扮得既天真又美好,而我们却在角落里口口相传着另外一些版本,我们每一个人就这么淘气的撒着野长大了!

除了这些还有一首奇特的:“我不吃鹅蛋我不变鹅,鹅头鹅尾鹅脑壳(我、鹅:四川音wo,壳:四川音kuo)。”很短,但是不容易说。在一边说的时候,要一边用舌尖抵住上颚,弹出“得儿”“得儿”的声音来,发出这种声音的同时每一个字都不得含糊,并且必须快速完成。这段话就变成了:“我(de`r)不吃鹅(de`r)蛋我(de`r)不变鹅(de`r),鹅(de`r)头鹅(de`r)尾鹅(de`r)脑壳(de`r)。”前七个“得儿”音在舌尖,同时发出的“我”和“鹅”音在口腔后部,很快就可以协调,最难最妙是末了那个“壳”字,因为发音稍微向口腔前移,较难掌握,有兴趣的可以自己体会一下吧。记得我们小时候在课间猛练这种说话法,弄得很长一段时间内舌头都打搅搅(打搅搅:线团缠住了那种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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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条评论

  1. 大地上:

    旗袍画的好好啊
    俺小时候还唱过更不礼貌的童谣呢

  2. 西羌之后:

    呵呵。那丁老头的游戏我小时候也玩过。
    很是怀念的!

  3. 小班:

    现在的孩子唱的童谣更不能被收录了:“今日天气星光灿烂,我的学校破破烂烂。一百个学生九十九个笨蛋;十个教师九个土蛋。。。。。。”“小河流水哗啦啦,我去你家杀你妈,你妈不在没关系,我放火烧你全家。”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床上有美女,李白脱光光。”
    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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