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上】羌族建筑风情录

羌族建筑
羌楼
羌族村庄建筑
(图片引用自http://victoria.linguistlist.org/~lapolla/qiang/qiangmain.html)
(文章综合来源:西羌第一博http://hi.baidu.com/%CE%F7%C7%BC%D6%AE%BA%F3/blog/)

【一】纵览

历史上羌人住房以“庐帐”、“土屋”、“石室”最为著名。

羌族人民大多数聚居于高山或半山地带,每寨三、五家至数十不等,但三、五十户为一寨的居多。

住房平面呈方形,顶是平的,用乱石碎片砌成。石块之间不用石灰,只用泥土粘连,墙间不用木柱,砌得平直整齐,外视很美观,一般房屋共分三层(有的是二层)用独木截成锯形的楼梯上下。中层住人,除卧室、贮藏室外还有火塘锅庄。上层贮物,一层圈养牲畜、堆入杂草、沤粪。屋顶上搭木架子存放玉米,设神龛供白石神。屋顶作脱粒和晒粮食之用,是良好的晒台。二层的房屋,人居楼下,楼上贮粮及堆杂物,牲圈另设置于屋外。室内用个简单,仅有木床、桌、橙等。家内活动多在住宅中心的火塘锅庄周围。锅庄系一铁质或钢质的三角架,供炊?之用。锅庄上方供奉着祖先的灵位。客至,即让坐于锅庄之旁。全家饮食、聚会、节日歌舞以及祭祖都在锅庄周围。羌族的住房大都有壁饰,其图案简朴、明朗,家具比较简单,有木制床、柜以及桌、凳等。火塘上置一铁制或铜、石质的三角架(羌语称“希米”)以用以炊事兼取暖,火种终年不灭,有“万年火”之称。

为便于自卫和保暖防风,羌族住房在选址和朝向上都有讲究,且窗口少而小。各楼房鳞次栉比,甚至可以相通,形成一座座具有高度防御功能的石头城。特别是在寨子中心或附近险要处修筑的碉楼,使羌寨在军事防御方面更趋完善。这种建筑战时不仅可以居高观察敌情和进行寨子间的联络,还可以凭险抵抗。碉楼一般达30余米,最高的达十三四层。有正方形之锥台立体,也有六角或八角形式。明朝万历年间建造的佳山、若达两寨之碉,其基部每边齐地面处各宽5米,墙壁厚约60厘米,渐高则碉楼壁渐薄并略向内倾,至全高2/3处,则又垂直上延,碉高十层,仰视之为细形状。外观齐整、雄伟,特别是从下仰视其顶、益觉其巍峨耸峙,直插天际,堪称建筑艺术上的奇迹。

在降雨多的一些地区,羌民多采用土木结构的穿枓瓦房。

【二】建筑风格

羌族建筑以碉楼、石砌房、索桥、栈道和水利筑堰等最著名。

羌语称碉楼为“邛笼”。出于古羌人之手,高耸挺拔和造型不一的“邛笼”建筑,不但在我国56个民族中是唯一的,在世界上也是绝无仅有的。而且它作为古老羌族的文化符号,拥有着高度的建筑科技水平和丰富的人文内涵。早在《后汉书·西南夷传》中,就对古羌部族冉駹人的住所“邛笼”有“依山居止,垒石为室,高者至十余丈”的记载。匍匐于这些守卫山寨“邛笼”之下的,便是羌民的居所 — 依山而立、鳞次栉比、古朴而凝重的灰白色石头房子。一挂挂晾晒在不同高度屋顶上或垂落在石室窗下的火红辣椒和金光灿灿的玉米棒子,赋予了蔚蓝天空下每座石头房子无限的生机。而且别于他族的是,这里每座房子的屋角上,都叠放着大小不一的白色石块,但这绝非出于“装饰”而是来自在远古时期羌族祖先与外族交战,在寡不敌众、面临民族存亡的危急时刻,得到白石神的搭救而使羌族绵延至今的传说。此后,羌族对白石神的崇拜和敬仰便留存至今,至使羌民们以通过在屋角堆放白石的形式来表达自己对白石神的崇拜,同时获得神灵的保佑。

羌族民居为石片砌成的平顶庄房,呈方形,多数为3层,每层高3 米余。房顶平台的最下面是木板或石板,伸出墙外成屋檐。木板或石板上密覆树丫或竹枝,再压盖黄土和鸡粪夯实,厚约0.35米,有涧槽引水,不漏雨雪,冬暖夏凉。房顶平台是脱粒、晒粮、做针线活及孩子老人游戏休歇的场地。有些楼间修有过街楼(骑楼),以便往来。

羌族地区山高水险,为便利交通,1400多年前羌民就创造了索桥(绳桥)。两岸建石砌的洞门,门内立石础或大木柱,础与柱上栓胳膊般粗的竹绳,少则数根,多则数10根。竹索上铺木板,两旁设高出桥面1米多的竹索扶手。

栈道有木栈与石栈两种。木栈建于密林,铺木为路,杂以土石;石栈施于绝壁悬崖,缘岩凿孔,插木为桥。

羌族民间石匠农闲时常外出做工。举世闻名的四川灌县都江堰工程,至今已有2000多年的历史,仍在造福利民,其中就凝聚有古代羌人的血汗和智慧。

【三】羌族碉楼:东方金字塔

川北的茂县、汶川、理县、松潘、黑水、丹巴等地,世世代代生活着一支古老而又极富传奇色彩的兄弟民族——羌族,羌族是我国众多民族中历史最悠久、最古老的民族。

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勤劳智慧的羌族人民,创造了灿烂辉煌的马家窖文化和齐家文化,而古羌碉的建筑技术则是华夏文明一颗耀眼的明珠,也是世界建筑史上的奇迹。羌碉被法国建筑学家称之为“世界建筑明珠”、“东方金字塔”。

羌碉古称“邛笼”,是羌人由游牧至农耕定居后的居住形态。在众多的羌寨中,被专家学者称为神秘的“东方古堡”的桃坪羌寨,是羌族建筑群落的典型代表,更令人瞩目。桃坪羌寨始建于公元前111年,至今已有2000多年的历史,是世界上唯一保存完好的羌寨。进入羌寨,宛如进入了一座“迷宫”。世界上大多数古堡都是传统的设东南西北城门或出口的建筑程式,而桃坪羌寨以古堡为中心筑成了放射状的8个出口,寨子呈放射状筑有8个出口,8个出口又以整个寨子底层四通八达的甬道织成路网,连结寨内的3个碉楼。走在幽黯诡谲曲曲弯弯的甬道内,如无人指引,一时半会还真难走出这个“八卦阵”。碉楼外面无门,想上碉楼必须从羌民住宅进入。整座碉楼有一根中心柱,贯穿了一柱定天下的古羌建筑理论,与半坡遗址中的中心柱思想相一致。碉楼内的交通要道是羌族独具特色的独木楼梯,从下而上楼梯呈螺旋状,梯子每格只能容下一只脚。而羌碉的窗别具特色,为外小内大,呈倒斗形。这也是战争防御的需要。

羌碉分为四角、五角、六角、八角、十二角,高者达十余丈。理县佳山寨曾有一座十六层石碉,高53.9米,每层高3.3米。此碉为已知的最高石砌羌碉,可惜在文革中被毁。羌碉上的石块看似信手砌成,其实砌筑每一块石材,使用每一泥撑黄泥,都是有严格要求的。碉楼从外形看为一个梭台形,从每条轴线看整面墙为梯形。羌碉角线准确笔直,似木匠弹的墨线,墙表面光滑平整无以立足。而且,古羌人在修筑碉楼时将基础深挖到岩层处,加强了基脚的稳固性。将墙体修筑成梭形,形成多个支撑点,起到了较好的抗震作用。这说明早在两千多年前,古羌人就已掌握了先进、熟练的建筑技术。这些体现羌族传统和文化特色的建筑,连石头缝里都渗透出沧桑云烟,它们是羌族历史的见证者。这些坚韧古朴历经千百年风霜雨雪的洗礼和地震等自然灾害,至今仍然完好无损的建筑,是古羌人在不绘图、不吊线、不搭架,全凭眼力,用泥土和片石垒砌而成的,令人不禁为羌族人民的聪明才智和高超的建筑技艺而深深折服。

羌族由于特殊的民族史、特殊的生活变迁、居住环境以及受生产、生活方式等的制约,长期以来形成了一种特殊的民族信仰和生活理念。走进每个羌寨,可以看到各家各户的房顶上都有白石英石,那是羌民敬奉的白石神。现在,还有不少羌民外出时身带小白石,佩带“火镰刀”,用棉花草击石取火。这个古俗一直传承了几千年。当地羌人喜爱歌舞,夜幕降临,篝火熊熊,羌家人围着咂酒,载歌载舞,往往是“一夜羌歌舞婆娑,不知红日已瞳瞳”。最近的一场大地震,桃坪羌寨矗立的羌寨碉楼没有发生垮塌,只是几十米高的羌寨墙体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裂缝,并有石块掉落。这是羌寨留给人们的又一深刻印象。

震不跨的秘密

根本原因:位于龙门山断裂带以西

  5月12日14时28分,山崩地裂。汶川-茂县一线的羌寨损失惨重,萝卜寨几乎全毁,布瓦寨、黑虎羌寨均有一座碉楼被破坏,而危关、古尔沟、桃坪等地历经千年风霜的古碉楼和村寨却依然挺立。
  “不在断裂带中心,是这些老寨子躲过一劫最根本的原因。”西南交通大学建筑学院教授张先进对羌族建筑有着多年研究,6月22日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在这次地震中,像危关、古尔沟、桃坪等受损较轻的羌寨无一例外都位于龙门山断裂带以西,而损毁严重的萝卜寨等羌寨则正好位于龙门山断裂带之上。
  但部分老羌寨不倒的确有奥妙,他告诉记者。

新老寨子,命运不同

  桃坪羌寨老寨子里,有着2000多年历史的古碉楼依然屹立,只有顶部的“女儿墙”有垮塌的痕迹。张先进解释,“女儿墙”垮塌是由建筑学上俗称的“鞭梢效应”造成,即建筑物越靠近顶端的部分越容易在摇晃中受损。“女儿墙”都建造在羌寨的最顶端,因此受损最严重,但整个老寨子的主体基本完好。
  而与老寨子毗邻的新寨子,门口的大牌坊却垮塌严重,巨大的裂缝触目惊心……据了解,新寨子是2006年以来修建的,目前部分建筑已经投入使用,还有不少正在建设中。
  同一地的新、老两个寨子,命运为何如此不同?

奥妙一:聚落胜过单体

  “从聚落形态来看,老羌寨总体比较集中,建筑密度大,个体建筑间的依靠和相互关联性更好,这比单个独立建筑更加抗震。”张先进不无感慨,由于地处地震多发区,羌族先民在预防地震灾害的过程中积累了丰富的经验,这些非物质文化遗产也凝结在老羌寨的建造技艺中,正因为如此,老寨子才经历住了几千年历史和岁月的考验。
  相比老寨子的唇齿相依,新寨子则独立得多,由于接待和旅游的需要,房子与房子之间完全独立,所以更容易受损。

奥妙二:运用了仿生学原理

  羌族民居的房间很小,形成平面结构很紧凑的建筑,这本身就是抗震的结构形态。
  张先进告诉记者,羌族碉楼每个房间的面积大多只有3-4平方米,且每一间都结合得非常紧密,甚至连开窗也特别小。羌寨的墙体都很厚,不但外墙厚,房间之间的隔墙也很厚。同时,房间的层高比较低,一般用于生产和生活的建筑只有三层。在内部结构上采取石砌与木梁“空间划割”手法,砌墙每达丈余,便架直径20厘米的木横梁,上铺木板,以增加碉楼内部的抗拉力,每层均如此。“这是运用了仿生学原理,就像竹子的竹节一样,让建筑本身更加坚固。”

奥妙三:传统技艺唱主角

  曾经有羌族同胞告诉记者,羌族人修建碉楼,不绘图、不吊线,也不搭架支撑,全凭代代相传的经验。传统修建技艺成为老羌寨不倒的“秘密武器”。
  施工时,先在地面挖正方形或六角、八角形,深三、四米的坑,一般挖至硬岩,以基岩为基础,近似现代的“满堂基础”。然后砌墙。
  砌墙是羌族碉楼修建非常关键的步骤。墙体全部用石块砌成,石块的交接处要采用“品”字形结构。墙的内侧与地面垂直,墙体均作收分处理。在收分上,下半部多于上半部,以降低重心,增加稳定性,形成类似金字塔的坚固结构。为了进一步稳定,工匠将每一个平面又筑成凹面式内收弧线,在墙面做出一个变更方向的转角,羌人谓之“乾棱子”即“墙筋”。
  贾学友是桃坪羌寨的一名石匠,10多岁就开始学砌墙。他说,砌墙所选用的石头,必须是又薄又宽的块石,第一层如果竖着铺,第二层就必须横着铺,这样可以让石头与石头之间形成抓力。砌墙时必须两面都整齐,中间还要用大石头填心。
  此外,黏土也是不可或缺的一环。张先进说,修建羌寨的房屋都是采用粘合力特别强的黏土砌筑。石刚土柔,这些黏土不但能起到很好的连接和铺垫作用,也能使整个砌体变得结实并增强其刚度和强度。
  桃坪羌寨67岁的老人王嘉俊说,比如在最老碉楼背部,有一条斜着向上的“鱼脊背”,这条脊背线让碉楼形成一个三角形支撑,更加稳固。可惜的是,一些古羌人独特的建筑技术已经失传。

【四】羌族民居建筑上的“房号”图案分析

在四川阿坝地区杂谷脑河流域的羌寨村落中,有一种“凹”进制作在羌族石砌碉楼墙上的“十”字型图案符号(当地人称之谓“房号”),通过调查了解并分析和研究,我认为,这种房号形式,是羌族中技艺高超的工匠,用羌族民间美术创作技能,以装饰手法创作出来的一种装饰图案。它的功能在于:这种图案除了装饰用途以外,更重要的是用来实现对部落姓氏进行识别的一种手段,有了这种符号,家族之间可以相互识别。同时又是羌族在宗教崇拜的形式上,创造出的把宗教崇拜符号附着在建筑上,并与美术中的建筑装饰、生活中的家族识别融为一体,形成了今天的特殊建筑符号艺术。这种美术现象的出现,体现出了建筑的装饰美、实用性以及浓郁的宗教内涵。羌族房号艺术的诞生,是羌人在生存过程中,把艺术与宗教紧密联系在一起,使它们有着相辅相成的密切关系,然后共同在建筑中发挥出强大的生命力。房号图案的诞生,是古羌民族美术史的又一伟大创造。

  这种历史文化现象能保持到今天,我们有必要对其抢救,进行深入的研究,弄懂这种集政治、军事、宗教、历史、经济、文化为一体的宝贵见证。这样的建筑上的图案,在我国少数民族的民居建筑中是很稀少的,在许多年的考察和采访中,走了西部许多的民族地区,没有发现过这种有装饰效果的图案式家族符号,相似的也没有(不排除没发现的类似现象),即使在阿坝的羌族聚居区,也仅仅只在小部分地区发现,而且分布面很狭窄,它们(符号)集中在理县的桃坪乡桃坪村、木卡乡木卡村、汶川的龙溪乡的部分羌寨。

  这些地方的石砌民居一般是两层至多层。这种带有极强装饰味的图案符号[1]零星分布在古老的羌族碉楼群里,所有的图案符号,都是在最古老碉楼的石墙上才有。符号镶嵌在石砌民居碉楼的背墙的上部,左右各一,呈对[2]称型,分深雕、透雕和浅雕,图案大小不同,但是最大也没超出60公分,“十”字型。

  每户房屋符号皆有变化,但是并未脱离整体造型,只是局部线条的宽窄不同、前后粗细不同、大小不同、上下左右长短不同等(参看文内各图)。

  经过对这些古老和神秘的建筑符号的研究,认为它的诞生有着悠久的历史根源。因为每座有此建筑符号的石砌碉楼的历史,都在几百年以上的老宅基背墙上。在汶川县龙溪乡的东门口村调查陈氏老宅基(该宅基地已经荒芜为废墟)上的符号时,访问了寨里80岁以上的老人,介绍说该房屋大概有5、6百年的历史,是陈姓家族较早的碉楼。这座碉楼已经不知道经历了多少辈人,经历了几多风霜。

一、石砌建筑的产生与装饰符号(房号)形成的历史原由

  带有图案符号的寨落群,都分散地坐落在杂谷脑河的沿岸和深谷地带。试分析为:古羌人由上而下进入克枯古栈道沿线,一部分人留在河的两岸,另外一部分人进入龙溪河谷,进龙溪的一部分人再从河谷地带进入高山。

  居住于岷江河谷的羌民究竟从何而来,至今学术界尚有争议。90年代初,笔者在中国羌族博物馆工作期间,曾经在茂县营盘山进行过田野考古,收集到一颗远古人类的大牙。进入了2000年以后,四川省文物部门先后又对茂县营盘山古蜀文化遗址进行了勘探、试掘、和考古发掘。“经过三年多的考古发掘,2003年又新发现了一处距今5000年的遗址,出土了具有奠基性质的殉人坑、国内发现时代最早的人工使用朱砂的遗物、四川地区发现的年代最早的陶质雕塑艺术品、长江上游地区发现的时代最早及规模最大的陶窑址等,出土的彩陶器数量也为四川之最。”①羌族是一个神秘的民族,也是一个有着创造性、坚忍不拔、吃苦耐劳的伟大民族。羌民族在中华民族的历史上曾经创造过灿烂的历史文化.经过对营盘山的考古发现,居住在岷江河谷的羌族应该在距今5000年以上,羌族到底是从这里走向中原还是在远古时期从中原迁徙到这里,有待于继续探讨。

  有些考古和文献资料是这样介绍的:居住在这里的羌族,是大约在公元七世纪中叶以后迁徙到岷江上游一带定居下来,逐渐形成现在岷江河谷的羌族。羌族史诗《羌戈大战》中写到:羌人本来有九支,后来被魔兵冲散,阿巴白构一支来到祁尕山,并在战胜了戈基人之后“进驻格溜地,建村筑寨扎营盘”。这“建村筑寨扎营盘”就是开始了石砌建筑的历史。由北向西的这条迁徙路线是不是正确,有待考证,但是石砌建筑的历史是山地民族的共同特征。西部地区的少数民族民居建筑属于一个系列,杂谷脑河上游的嘉绒民居建筑也属于该类型。

  羌族曾经也是个最早的、强大的民族。上千年的历史变迁,他们当时做梦都没想到,会从一个剽悍的、强大的民族而成为现在的、一个移居在岷江大峡谷的高山之颠的、与牛、羊为伍、早出晚归的“依山居止,垒石为室”的山地民族。由于居住在这里的羌民部落从属于几个不同的姓氏,因此为了生存,他们紧紧地挨在一起,坚强地在岷江河谷的大山大岭上活了下来。由于在学术界存在着羌族族属问题的不同观点,在没有结论之前,我们只有依据阿坝州茂县的营盘山古蜀文化遗址为标志,分析在5000年前后的石砌建筑的历史特征。在营盘山古蜀文化遗址中发现的,5000年前的殉人坑和具有代表性的工艺品及窑址里得出结论,居住在这里的羌民,应该是在5000年以上。他们诞生(或者迁徙)在这里,最先使用的是最简陋的临时住所,从氏族的产生到形成强大的部落群体,必须经过较长的过度,才能创造出灿烂的“营盘山古蜀文化”。几千年前的岷江流域,在当时是生产力落后的地区。岷江河谷的大山里,能搭建临时住所的材料,就只有原始的木料和石块。因此,古羌人从山洞走出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搭建石砌住所,在大山里,要建成稳固而且保险的住所,只有用石头垒砌成原始的巢穴作为栖身之所,由此,就逐渐地形成了石砌建筑的雏形。石砌建筑就是由最小的临时住所,逐渐形成氏族部落群体的碉楼群。其最早垒起的最老的房子,那不叫房子,只能叫石头垒的窝,再而后又由修筑石窝而逐渐形成最早的老房子——碉楼。随着生产力的进一步发展,氏族扩大,寨群逐渐形成,从简陋的石砌民居发展为邛笼群体以及氏族扩大以后,他们必须求得新的发展,不断地开辟新的根据地,因此就开始了老房子向周遍扩散的过程。

  “从老房子分布下来,又形成众多支系,这就繁衍了一个又一个的寨落。以汶川龙溪寨为例,现在全寨400余人,他们是由原来的11户老房子分化出来的,而11户老房子又共属三个更老的火坟。这些老房子的房名,很少的羌族巫师还能记得,寨上的钟上铭刻和火坟碑上也有记载,如老房子大都有房号,这个房号可能是这个家族的最早的祖先,比如龙溪寨,其房名有猫耳已、耿家仪、余约已、哭吾已、和耳已、何必已、毛耳志、勉任志、赖玉志等(参见西南民院《羌族思想史资料汇编》P155)。”②碉楼建筑历史以及家族符号(房号)的形成,是家族成员逐渐壮大并分支,是形成房号的原因之一,但是,社会的发展也必然导致历史的更替,强者征服弱者是不可改变的历史规律。

  战乱和民族大迁徙,拆散了许多的寨落群体,大迁徙造成人群四处漂流,各个分散的部落群体,必须要用符号形式来相互识别。

二、建筑符号(房号)是羌族氏族族徽

  创造这些建筑艺术的部落之众,我们不管他们由上而下还是由下而上,但是他们在房屋外墙镶嵌装饰图案肯定是有其目的性的。“人的目的和主体需要分不开的,而主体的需要及其作为活动目的的提出,决定于主体所生活的客观条件极其对周围世界的认识。”“……目的的实现不但要求主体必须正确认识客观事物的规律,而且还必须通过一定的物质手段去实际地改造和支配客观事物,使之与人的目的相一致。这个对客观事物的认识和改造过程,同时就是主观发挥他的创造的智慧、才能和力量去克服和战胜客观事物的过程。”③那么他们的目的性在那里呢?他们的图案符号创作到底处于什么样的背景下形成的呢?

  符号的造型是根据姓氏不同而产生变化。只有符号才能实现家族的识别。这就是符号产生的最初目的之一。

  由于战争因素造成了居住在各地的羌族,南来北往,最后逐步迁徙到了岷江流域并定居下来。在历史上羌族有过频繁的迁移,从一个强大的民族成为现在为数不多的一个弱小民族,跟频繁的迁移与战争有着很大的关系。“大致言之,历史上的羌族融合于汉族,主要有三次:第一次是在春秋战国时期。在此之前的夏商之际,就有大批的羌民进入中原,建立了一些小国家,如 国、申国、许国等。以后,羌族又陆续迁入陕西、河南等地。这些在秦以前陆续迁入中原的羌族,经过春秋战国,到秦汉时,已经基本上融合到汉族之中。第二次是在魏、晋十六国南北朝时期。由于当时北方处于分裂混乱的局面,许多部族迁入中原,氐、羌也是其中之一。……第三次是隋唐时期。……其中特别值得注意的是,唐代中叶,因吐蕃北上,原在四川西北的党项羌极其统治下的部分羌民被唐朝迁徙到河套一带,至宋时建立了西夏政权。”④以马长寿先生的这段论述分析,夏商之际进入中原的羌民原始地尚无明确定论,而唐中叶进入河套地区建立西夏王朝的羌族,明确而且肯定地来至于川西北地区。也就是说党项羌是由岷江河谷走向中原和河套地区,这和在后来茂县地区考古发现和分析是一致的。

  在迁徙的过程中,大量的族民分散,造成了家族成员流利失所。但是战争、自然灾害和瘟疫也造成人口部分消失,剩下的人必须要以符号来识别自己的部落群体。

  试分析:如果没有符号来证实自己是本族,那家族成员怎么能有团聚的机会和代代繁衍。所以必须在每个部众里根据偶像崇拜,制定出一个相互识别的符号(图腾符号)。这些符号除了体现在建筑上以外,迁徙出去的羌民也应该有个相互识别的符号,因此他们又把符号记录在了服饰上。不管是何种因素,因为需要,他们都坚决地在服饰上制作出自己家族成员符号。比如现在居住在岷江河谷地带的羌民,在服饰上都有明显的区别:茂县黑虎羌族,以“花”状造型,飘逸披肩的白布头帕为主要标志、渭门乡腊呼村的羌族,以环状遮颜的白圈头帕和红绑腿为主要标志、赤不苏地区羌族,以瓦状绣花头帕和麻布长衫扎红腰带为主要标志、三龙地区羌族,以绣花三角巾头帕和麻布前襟扎成三角状为标志、汶川地区的罗卜寨和芤山的羌民麻布衣黑绑腿、黑头帕包裹,形成头上两方凸出状、羌峰寨羌民,以麻布衣前短后长燕尾服形状为标志。那么留守于大山里的羌民呢,要使亲人能找到自己,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已经约定的家族符号,镶嵌在最显眼的地方——碉楼上。

  由于族源的差异形成不同的部落群体,当群体逐步分散形成最小的家族单元后,就产生了姓氏的差异,由于产生了这些差异,图案就有了区别。

  房号与姓氏确实有着密切联系,尽管房号与姓氏现在已经不能完全对应,但是它的作用是无法代替。从木卡寨的寨后面上山,爬行4至5个小时,就到了叫“大鎏硎”、“小鎏硎”的两个寨子。这俩寨子建筑在山脊上,沿山脊而起伏,规模非常的大而且壮观,碉楼高大雄壮而且坚固,部分碉楼有图案徽记(房号),那么居住在这里的建筑房号属于那一家族姓氏?通过对比,我认为这些相近似符号应该是现在木卡寨羌民的祖先,他们应该是几个姓氏,同一个部落群体。这里的老人们仅仅知道的就是:这样造型的符号,大概是现在居住在这里的、已经成为汉化姓氏的陈姓家族。因此现在的陈姓家族,也以同样的房号作为自己家庭的识别标记。房号造型的不同,表示部落群体和姓氏有着差异。因此,上面提到的房号名称如“猫耳已、耿家仪、余约已、哭吾已、和耳已、何必已、毛耳志、勉任志、赖玉志”等,就应该是这里羌族最早的祖先姓氏,然后他们把这些姓氏作为每个不同房号的名称,就成了今天多重身份的装饰图案。不过现在用这些房号对应姓氏,也只有极少数羌族老“释比”知道一点,他们也不能完全地把房号与姓氏相对应,更何况现在在世的“释比”也仅剩无几。我们把有房号(族徽)的这支羌族视为一个部落群体,在房号图案上的局部差异,只不过是本群体中一个小的家庭单元。

三、建筑符号(房号)的宗教观

  图案的姓氏差异与宗教崇拜相统一而产生了房号,是羌族人物资与精神的共同需要。羌族虽然在姓氏上有区别,但是在宗教崇拜上是一致的,各个群体都是原始崇拜。崇拜让房号图案有了更强的生命力。在宗教崇拜中,各个民族都把日比作为“阳”,而把星、月比为“阴”,建筑图案造型的另外一个身份就是把它作为祭祀日月星辰的形象代表。建筑符号是姓氏与宗教结合一体的精神产物。羌族的多种崇拜,赋予了房号图案多种崇拜意义,其中的日、星、月崇拜占主导地位。羌族人把房号作成“十”字“星”状造型,是有一定道理的。根据房号的造型分析,每一组房号都成“十”字,并呈放射状,是因为在羌族的自然崇拜中,火崇拜是主体崇拜(也就是光崇拜)。火的产生很奇妙,羌族人白思不得其解的是白色石英石相摩擦能产生火星、太阳暴晒能使荒草起火,原始羌人在这种自然现象中取得了火种,因此他们认为,光能产生火,而光和火的产生完全是天神赐予,理所当然就应该崇拜日月星辰了,因为有了光和热才能产生火,有了火,生命才能得以延续。他们带着对太阳的无限崇拜思想,选择了把火(太阳、星星)的形象作为永远的图腾崇拜。火崇拜是羌族最原始的太阳崇拜。有了火种生命才得以繁衍。因此,至今每个寨子里都有永远保留火种的习惯。火塘里有火才能说明有生命的存在,火塘里的火旺盛,人气才旺。羌族民歌里唱的“犹如一堆万年火,初时一堆变九堆”,讲的就是人依赖着火种繁衍生存。日为阳、星月为阴,房号图案伴星、月,随日出日落,永恒地与天神对语,以媒介身份形式传达着羌族众生的心愿。一切民族的宗教信仰都是精神的寄托。

  我们还是以“大鎏硎”、“小鎏硎”两个寨子进入分析。碉楼群建筑在荒无人烟的绝顶,山顶与天相接,不可思议的羌民们,为什么会舍弃河谷平地,而来高的连鸟都无法飞越的山顶上居住?为什么他们要远离栈道和远离其他民族而把自己安顿在绝顶上呢?显然是战争和宗教,除了防备再被人杀戮,更主要的是离天神更近,可以随时祭祀天神而得到天神的庇护。在离日月星辰最近的地方,修起了最高的碉楼,在碉楼墙上塑造图腾符号,装饰符号代表着神的意志,因此,它在羌族人的心目中就是神的形象。作为对神的崇拜,羌族人在每年的一些重要季节,比如清明下种、端午、中秋、秋收、冬至等节日,都要专门祭祀日月星辰。白天祭祀太阳,晚上祭祀星、月。到了晚上,星、月出现的时候就开始祭祀,寨子里的主要人物集中在最大的老房子房顶上,摆上酒肉,点燃柏枝,然后“释比”主持唱经,唱的都是对与日月星辰有关的经典,“释比”边唱经边敲响皮鼓跳皮鼓舞,其他人和着节拍吼叫,唱毕就到了祭祀的高潮——杀羊祭天,把羊杀死后割下羊头,摆在木桌上,全部人齐下跪,在“释比”的引导下,向天神祷告,保佑全寨子没病没痛、红红火火、代代兴旺。羌族人通过这些宗教活动,实现了对日月星辰的崇拜心愿。

四、房号的美术价值

  美术的诞生是伴随着生产劳动而诞生,但是羌族的生产劳动离不开巫术活动,羌族美术就是在劳动与巫术活动相互融合中而产生的。羌族的巫师是美术的创造者和传播者,最典型作品就是房屋建筑符号——房号的诞生。房号的出现是基于上述各种理由,这些理由归结在一起的目的也就是基本生存要求。但是房号的制作过程也就是在宗教前提下的建筑美术创作。寨子里每座房屋修到一定的高度,“释比”就会安排匠人做图案镶嵌工作,在图案符号制作前,都要进行宗教仪式,“释比”组织唱经和烧香叩头,然后再根据建房人家的姓氏,规定出图案造型,匠人在释比指导下,制作出图案装饰符号。

  图案虽然是姓氏和宗教符号,但是在制作的时候,制作者们同样要考虑装饰美感效果。能工巧匠们仅用一双手,不靠其他的丈量工具,就能达到图案的完整性、对称性、装饰性、大小一致性、局部差异性等美术效果。这种装饰符号,体现出的是一种特殊的装饰性,它不同于西方建筑装饰的高贵和华丽,也不同于东方建筑的庄重典雅,更不同于藏传佛教寺庙金碧辉煌,它是一种朴素的、一种原始的、实实在在的美。这种建筑装饰符号不用任何语言来说明它的美的意义,它就是很简单、很明了地告诉你它在大山大谷羌寨里的本色原始的美。

  在碉楼建筑中,房号装饰图案与房顶墙头上的“勒格色”(百石神台),形成等边三角性的稳定态势,这种造型结构也能说明羌族火崇拜心理,最早的家庭火塘,都是“三石顶一锅”,底部凿成圆火塘,篝火燃在中间,石片搭成的火三脚同样是等边三角形。另外,羌族人居住在高山峡谷,终年与山为伍。山养活他们,他们离不开山,因此,羌族人把凡是与“三”、“山”有关联的,都把它作为偶像,家里的神坛是安在墙角、祭祀山神的“勒色堆”是锥状、土地和山神的庙宇上,安放白石三颗等。在羌族民俗里,除了在宗教信仰中对这种现象有崇尚心理,而且更是一种审美形式的表现。因此,用“三”字型结构形成建筑装饰的完整性,三角型的稳定结构贯穿着他们潜意识的审美情趣。

  建筑中装饰中,把白石放在等边三角形的顶上,是因为白石是取火之物,是物质的东西,应该离“火源(天神)”更近,而建筑房号是精神寄托,用精神支撑着物质的社会,因此建筑装饰符号就应该在三角形的左、右角。这样的布置,也是一美术构图中常见的形式。羌族的建筑艺术家们匠心独具地用这种结构,制作出简单朴实的完整建筑装饰效果,他们深刻而且巧妙地把自己的各种思想和意识,反映到了他们的建筑作品里,这是羌族民间艺术家们的伟大创造。

五、建筑符号——房号的历史观

  房号,是民族文化综合体,它把羌族的文化史写在了永恒的建筑上。

  羌族的这种建筑符号,在民族的历史上有着它的存在价值,是我们今天研究羌族建筑美术历史中的活化石。“建筑虽然是一门技术科学,但它又不仅仅是单纯的技术科学,而往往又是带有或多或少(有时极高度的)艺术性的综合体”。⑤羌族巫师把宗教思想和氏族徽记,用美术的形式表现出来,既说明了氏族徽记、宗教与美术有着密切的关系,又丰富了建筑艺术的思想内涵。一个伟大的、一个强势的部落群体,经过几千年历史潮流的冲刷,缩小为无数个弱小的、分散的小集体,他们保留的文化现象是人类的瑰宝。他们创造出来的房号艺术,就是把物资与精神集合一起,通过房号艺术,使部落群体通过符号走在一起,重新振兴自己的民族。因此,房号是一个高度概括化了的家族徽记。

  房号,又是建筑装饰作品,它把这种羌族美术中的装饰艺术定格在一个特定的历史时期,然后使房号在装饰中发挥它美的作用。它既是独特的民族装饰符号,也是悲壮的民族历史和宝贵的民族美术史。

  “建筑的艺术与美观问题,两千年前,罗马的一位建筑理论家就指出,建筑有三个要素:适用、坚固、美观。一直到今天,我们对建筑还是同样地要它满足这三方面的要求。”⑤羌族民居建筑完全具备了这三个要素。它在风风雨雨中屹立,只要有人居住,它永远不会垮塌,除了适用和坚固外,艺术的装饰美,也给苍凉的古碉增添了形式美感。它具备了图案的基本要素和有着强烈的审美内涵。它留给我们的是宝贵的羌族美术宝库,值得我们去研究探讨。

  羌族房号的历史在清朝末年就逐渐消失,消失的原因大概有这么几种:民族成分结构复杂,各民族间的相互融合,特别是婚姻,已经由“族内婚”进入“族外婚”,因此,民族姓氏结构产生混乱,符号功能基本失去作用。清朝末民国初,汶、理、茂地区九沟十八寨瘟疫肆虐,许多寨子人口灭绝,其他地方活着的人都分散逃命,留下的只是碉楼废墟。⑶由于自然灾害,和文化的进步影响,高山羌族逐步向河坝迁移和向往文化发达地区,羌族内部逐渐缺乏凝集力。⑷“释比”的逐渐消失,造成宗教文化与民间美术消亡,同时由于他们的人数减少,羌族中缺乏主心骨。

  羌族房号是羌族人民对民族艺术的巨大贡献,是建筑装饰美术历史上的一座里程碑,它留给我们的是羌民族的悠久历史和永远的建筑装饰美术记载。

【五】个例分析:黑虎羌寨:世界建筑史上的明珠

黑虎寨位于茂县西北的群山之中,顺道“九环线”公路西行21公里,进山谷7公里即到。该寨古称“黑猫寨”,汉代仅是一支小部落,“依山居止,垒石为室”,以狩猎为生。唐代以后,农牧并举。他们与其它族系少有往来,居占悬崖峭壁,常与来犯之敌强争,并多次击败敌人的攻击。唐代中期,吐番常扰,以土酋居所为中心筑起了“邛笼”(石砌碉楼)。到了明朝族争日益加剧,碉楼林立于河东与河西。至今古寨中保存着高高雄立的九幢羌碉,它仍保持了当年风烟滚滚的御敌气势。相传明朝寨中出了位被羌民推崇的头领多儿太,他是当时唯一能领导“黑猫寨”羌人英勇抗敌的英雄,被后人尊称为“黑虎将军”,其事迹被广为传颂,该寨也改称“黑虎寨”。

近年来,黑虎寨以其古朴的民族风情及保存完整的古建筑,受到中外民族史学研究人员和众多旅游者青睐。

壮观的黑虎群碉 驱车进入四川羌区的茂县黑虎峡谷,望着水花四溢的黑虎河,两旁有高入云天的大山,静悄悄的峡谷,让人有一种世外桃园的感觉。

黑虎群碉直立在鹰嘴河山梁上,从河谷上望,直入云天,山冈翠绿,蓝天白云,四周梯田层层。六月,远处银色的雪山把座座羌碉衬托得格外壮丽神奇。鹰嘴梁左边山地是成片细叶的青㭎神树林,著名的黑虎将军寨隐蔽在神树林中,显得古老神秘。

群碉直立,像忠诚卫士,像英勇的战将,像一部无字天书。细细一数,鹰嘴河山梁上共有7座好碉,12座残碉,3座还有墙基的破碉。河谷台地上有3座好碉,4座残碉(均系四角方碉)。黑虎将军寨(已残破)有2座四方残碉。黑虎羌寨总共有31座羌碉,在不到1平方公里的山地上,有31座羌碉,可以想像全寨羌人付出的劳力是多么巨大。长10公里多的黑虎峡谷,两边山地上散布14个大小羌寨,共建有几十座羌碉,仅大寨子就建有24座羌碉,从大寨子往巴地五坡望云,在不到两公里的地方,直立的羌碉像立在山上的旗杆一样密集壮观,真叫人惊赞。

羌碉有12层、8层、6层、5层的,每层3公尺,12层的高36米;最低5层的也有15米高。12角的有12面墙,各层都有窗口,窗口外小里大,每层用方木向四周交错辐射支撑,每层上下都用独木梯,一直上到碉楼顶部。碉楼的正面对着悬岩万丈的鹰嘴河谷,背面对着羌寨和农家田园,右侧对山岗,左侧对鹰嘴河山梁。7座羌碉一字形排列在鹰嘴河山梁上,四周只有几家住户。上千年的座座羌碉,显出亘古悠久,雄健悲壮、沧桑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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